“喂，老方？”

　　姜凡指尖划过光脑屏幕，接通来电时，耳边立刻撞进老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小六！可算接了！跟你说个事儿，后天周六咱班搞同学聚会，畅和街那家‘老地方烧烤酒吧’，你这次必须来！”

　　姜凡靠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半本《异兽任务手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角，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聚会？前两年不都没去么，怎么突然这么执着？”

　　“嗨呀，前两年大家不都忙着觉醒、找工作么！

　　现在不一样了，班里一半人都觉醒了能力，有的进了督查院编外，有的跟着大家族做事，正好聚聚互通个消息——

　　你不一直想找治愈型觉醒者么？说不定这次就能碰着线索！”

　　老方的声音压低了些，话里的“那事儿”戳中了姜凡的心思，他指尖顿了顿，眼睛亮了亮。

　　“行，那我去。具体几点？”

　　“晚上六点，别迟到！对了，你最近还在做散任务？

　　上次跟你说的督查院编外岗，真不再想想？好歹稳定，还能接触更多觉醒者资源。”

　　老方又絮叨起来，他知道姜凡一直没挂正式单位，总怕他在外面吃亏。

　　姜凡笑着摇头：

　　“不了，散任务自由点，等找到治愈型觉醒者再说。

　　跟你寒暄这半天，我还得去督查院交任务呢，先挂了，后天见。”

　　“哎好！后天我去商场楼下接你！”

　　老方说完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挂了通讯，姜凡把任务手册塞进背包，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督查院离他住的小区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刚进大厅，服务台的张姐就笑着抬头：

　　“姜凡啊，今天来交上次那 F级异兽清理任务？”

　　“对，张姐，凭证在这儿。”

　　姜凡把光脑调出的任务记录投影到服务台上，

　　“一共清了十二只土拨鼠兽，没出意外，现场照片和异兽残骸编号都传系统了。”

　　张姐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行，任务完成度 100%，五十积分已经打你账户了。要不要看看新任务？

　　最近有个 C级护送，去城西物资站，需要两名二星觉醒者，报酬一百二积分，还包往返路费。”

　　姜凡探头扫了眼任务详情，摇了摇头：

　　“不了张姐，后天有同学聚会，怕赶不上任务周期。等过几天再说吧。”

　　“行，那你有事再过来。

　　对了，你找治愈型觉醒者的事儿，我表妹就是，在城南治愈站上班，要是需要，我帮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张姐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姜凡心里一动，刚想答应，又想起老方说的聚会可能有线索，便笑道：

　　“谢谢张姐，先不用麻烦。后天有同学聚会，我先去问问班里有没有，没有再找你帮忙。”

　　“成，那你去吧，有事随时喊我。”

　　张姐挥了挥手，又低头处理起手里的单据。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周六傍晚五点半，姜凡准时站在畅和街商场楼下。

　　抬头望着三楼“老地方烧烤酒吧”的霓虹招牌，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大学时，他和老方总来这儿撸串，那时候还没“全民觉醒”这回事，两人总在这儿吐槽论文选题，现在想想倒有点怀念。

　　正准备进商场，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姜凡下意识回头，就见一辆银灰色纪念款跑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在嗡嗡作响。

　　这种烧油的跑车现在很少见，磁悬浮车又快又稳，也就那些有权有势的贵公子，才会特意定制来耍帅，图个发动机轰鸣的噱头。

　　车门“咔嗒”一声弹开，先下来个男人，穿一身月白色修仙服，料子泛着柔光，领口绣着暗金色云纹。

　　他抬手理了理锃亮的发型，发胶抹得能反光，脸上带着点倨傲的笑，扫向周围的眼神像在巡视领地。

　　接着，副驾下来个女人，化着淡妆，眼尾微微上挑，黑色禁制包臀裙紧紧裹着身材，勾勒出凹凸曲线——

　　这种裙子是觉醒者专用款，能防低阶异兽抓伤，还不影响行动，就是价格不便宜。

　　他一落地，周围几个路过的男人就直勾勾盯着，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姜凡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两人眼熟，可记忆里的轮廓又模糊得很。

　　他掏出手环想给老方发消息，那男人已经迈着步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开口：“姜凡？”

　　姜凡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呃…你哪位？”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修仙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这就不认识了？也正常，毕竟你这‘小透明’，前两年同学聚会都没露过面。怎么，今天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

　　姜凡还在回忆，男人又补充道：

　　“我是王军啊，大学跟你一个班，坐在你斜后桌，忘了？”

　　“王军…”

　　姜凡嘀咕着，脑子里突然闪过画面——

　　大三那年，他和聂倩倩一起做项目作业，王军总以“帮忙查资料”的名义凑过来，还总找借口约聂倩倩单独聊，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倒有点不对劲。

　　这时，王军身边的女人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姜凡这才认出来：“聂倩倩？”

　　聂倩倩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王军搂住聂倩倩的腰，看向姜凡的眼神更傲了：

　　“你也要上去？走啊，还等什么，一起呗，正好让你看看现在的同学都混得怎么样。”

　　姜凡心里没什么波澜——

　　当年和聂倩倩在一起，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冲动，没多少感情基础。

　　大三项目作业提交完，聂倩倩突然说“不合适”要分手，当时他还纳闷，现在看这架势，是早就和王军勾搭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委婉拒绝：

　　“不了，现在还早，我等老方。”

　　“切…老方？班长啊。行，那你慢慢等，我们先上去了。”

　　王军撇了撇嘴，搂着聂倩倩转身就走，路过姜凡身边时，聂倩倩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又有点无奈。

　　姜凡没放在心上，刚把光脑揣回兜里，一辆白色磁悬浮车就停到了面前，车窗降下，老方的大脸探出来，笑着喊：

　　“喂，小六！看啥呢！搁这儿罚站呢？”

　　姜凡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你这家伙，都开律师事务所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正形。”

　　老方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你这就不懂了，小六！我这是给你开的‘VIP专属贫嘴服务’，别人想听我还不说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行了，别贫了，赶紧停车，一会儿包间该坐满了。”

　　姜凡笑着拉开副驾车门。

　　老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两人并肩往商场里走。路上，老方一边走一边八卦：

　　“刚才我好像看见王军了，跟聂倩倩一起，你着着了没？”

　　“看见了，刚聊了两句。”

　　姜凡点头。

　　“那小子现在混得挺滋润，他爸在Z市有些地位，手里攥着不少异兽材料资源，他自己觉醒的还是 B级雷系能力，现在都二星巅峰了，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老方撇了撇嘴，

　　“不过你别理他，他那人就那样，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到处显摆。”

　　姜凡没接话，话锋一转：

　　“班里还有谁觉醒了？老方，你之前说的那个治愈型觉醒者，叫张开是吧？他今天来吗？”

　　“张开啊…我也不确定，”

　　老方挠了挠头，“他当年坐在你斜前面，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的那个。

　　听说他觉醒的是 A级治愈系，现在在城南治愈站上班，我昨天跟组织者打听，说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得看他值班情况。”

　　“行，一会儿我留意着点。”

　　姜凡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份期待。

　　两人上了三楼，还没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谈笑声。

　　老方推开门，里面瞬间静了半秒，接着就有人咋咋呼呼喊：

　　“班长！你可算来了！迟到半小时，得罚酒三杯！”

　　说话的是张磊，大学时跟老方住一个宿舍，现在穿着督查院的藏青色制服，胸前别着“编外巡查员”的徽章。

　　他凑过来拍了拍老方的肩膀：

　　“老方，好久不见，你那律师事务所咋样？听说专门帮觉醒者打纠纷官司，赚不少吧？”

　　“嗨，瞎混！”老方笑着摆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像你，进了督查院，端上铁饭碗了。”

　　姜凡跟在老方身后，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他环顾包间——二十多平米的空间，摆了三张圆桌，坐了大概二十五六个人，一半人的脸还能和记忆里的轮廓对上，另一半早就没印象了。

　　有人凑在一起聊最近的异兽任务，有人互相交换光脑联系方式，还有人围着王军听他吹“雷系能力有多厉害”；

　　显然，这所谓的“同学聚会”，本质就是个拓展人脉的“钓鱼塘”。

　　他刚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喂喂！你是姜凡对不！我还记得你嘞！你还记得我呗？”

　　姜凡转头，就看见一张圆乎乎的婴儿肥脸蛋，眼睛又大又亮，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思佳嘛！其他人我可能记不清，咱班里的‘小活宝’，怎么能忘。”

　　思佳一听，立刻炸毛了，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

　　“哎喂喂！可别叫我‘小活宝’了！现在觉醒者圈子里，这词儿跟‘没本事’挂钩，你这是故意埋汰我呢！”

　　“好好好，不叫‘小活宝’，”姜凡忍着笑，“叫‘大活宝’，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思佳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盯着他：

　　“姜凡，三年了吧？

　　这还是头次见你来聚会，你是不是偷偷觉醒了厉害能力，赚大钱了？”

　　姜凡干笑两声，指尖摩挲着杯壁：

　　“没赚大钱，就是个二星觉醒者，做些散任务赚积分，没挂正式单位。”

　　“二星觉醒者？！”

　　思佳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他胳膊了，

　　“你没挂名？那你是打算做全职觉醒者啊！我听说全职觉醒者能进秘境，能赚好多积分呢！”

　　“呃…暂时不算全职，”姜凡往后撤了撤，“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单位，先做着散任务。

　　不说我了，你呢？你比我小一届，当年学校组织免费觉醒，你肯定觉醒了吧？”

　　思佳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傲娇道：

　　“那是！我觉醒的是 D级植物系能力，虽然没王军的雷系厉害，但好歹也是觉醒者！

　　不过我没你胆子大，就在督查院挂了个名，偶尔做个日常任务刷福利——

　　比如帮物资站给树苗浇水，或者帮治愈站整理草药，安全得很，还不用跟异兽打架！”

　　姜凡点了点头，故意逗他：

　　“对，不去秘境是对的。你这么圆乎乎的，秘境里的土拨鼠兽最喜欢啃你这样的——

　　上次我去郊区做任务，看见一只土拨鼠兽把比它还大的南瓜啃得只剩皮，你这婴儿肥脸蛋，它一口能啃俩。”

　　“啊？！”

　　思佳的脸瞬间白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真、真的吗？土拨鼠兽这么凶？那我以后再也不去郊区了！”

　　姜凡看着他吓傻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骗你的！土拨鼠兽就喜欢吃树根和野菜，不吃人，我逗你玩呢。”

　　“好啊姜凡！你竟然吓我！”

　　思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得像番茄，举起小拳头轻轻砸在他肩膀上，“我跟你没完！你太坏了！”

　　姜凡笑着躲了躲，两人闹得正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呦喂，吹的还挺真。就你这模样，还敢说去秘境做任务？

　　姜凡，你那二星觉醒者的能力，怕不是在新手训练场混出来的吧？在秘境里能不能活过十分钟都难说。”

　　姜凡抬头，就见王军端着个高脚杯站在不远处，杯里的红酒晃来晃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旁边还围着两个男生，跟着一起起哄。

　　聂倩倩站在王军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裙子下摆，没说话。

　　思佳立刻停下动作，皱着眉站起来：

　　“王军，你怎么说话呢！姜凡好歹也是二星觉醒者，比你差不到哪儿去！你别在这儿瞎嘚瑟！”

　　王军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

　　“差不到哪儿去？思佳，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当年在学校就是个书呆子，连体育课都躲着跑，现在就算觉醒了，能有什么厉害能力？

　　我可是 B级网络操控，实力二阶巅峰，他跟我比，差得远呢！”

　　姜凡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在秘境活下来，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没事，就别在这儿挡着别人聊天。”

　　“哟，还挺横？”王军往前走了一步，酒杯里的红酒洒了几滴在地上，“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根本没去过秘境，就只会在这儿吹牛逼？”

　　老方正好端着两串烤腰子走过来，听见这话立刻皱起眉：“王军，你这话过分了啊！

　　姜凡做散任务怎么了？没惹你吧？你少在这儿找茬。”

　　王军看见老方，脸色稍微收敛了点，但还是不服气：

　　“班长，我也没找茬，就是跟姜凡聊聊觉醒者的事儿。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进秘境的，别到时候丢了咱们班的脸。”

　　姜凡站起身，眼神冷了些：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怎么，你想和我比划比划？”

　　王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姜凡会这么直接。

　　周围的同学也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觉醒者之间的切磋，可比吃烤串有意思多了。

　　王军犹豫了几秒，觉得不能在众人面前丢面子，立刻梗着脖子说：“呵，我又不是战斗型的，能动脑子，为什么要动体力，呵呵！”

　　姜凡没再说话，只是坐回座位，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思佳凑过来，小声说：

　　“姜凡，你别跟他比，他那能力挺阴的，听说不少对手都被他用网络操控搞臭了！”

　　姜凡笑了笑：“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老方也坐过来，压低声音：

　　“你小心点，王军那人小心眼，说不定会耍阴招。实在不行，我帮你找借口推了。”

　　姜凡摇了摇头：“不用，就是看看他的实力，也让他别总这么嚣张。”

　　这时，服务员端着满满一大盘烤串走了进来，放在中间的圆桌上：

　　“各位，你们点的烤串来了，还有十串烤羊腰和五份锡纸花甲，马上就好。”

　　老方拍了拍手，岔开话题：

　　“行了行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大家别站着了，都坐下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纷纷坐下，拿起烤串啃了起来。

　　王军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不时瞪姜凡一眼，像只炸毛的公鸡。

　　聂倩倩看了姜凡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默默用签子戳着盘子里的烤玉米。

　　姜凡没管这些，一边吃着烤鸡翅，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还没看到张开的身影，心里有点着急。

　　正想问问老方，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小声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城南的 D级秘境昨天出了点问题，里面的异兽突然变强了，好几个二星觉醒者进去都受伤了，现在都在城南治愈站躺着呢。”

　　“真的假的？那治愈型觉醒者岂不是要忙坏了？”

　　另一个女生问。

　　“可不是嘛！现在治愈型觉醒者本来就少，能上战场的更少，听说督查院都在高价招治愈型觉醒者呢，月薪保底五百积分，还包住宿。”

　　姜凡心里一动，凑过去轻声问：

　　“你们知道咱们班的张开吗？我听说他是治愈型觉醒者，今天来了吗？”

　　其中一个女生愣了一下，想了想：

　　“张开？哦，我记得！说话特别内向的那个。

　　他确实是治愈型觉醒者，不过他现在在城南治愈站上班，昨天我跟他发消息，他说今天要值班，可能来不了聚会了。”

　　“没来啊…”姜凡有点失望。

　　“不过我有他的光脑号，”女生笑着说，“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发给你。他人特别好，上次我朋友觉醒失败受伤，就是他帮忙治的，收费还便宜。”

　　“那就麻烦你了。”

　　姜凡立刻掏出光脑，调出好友添加界面。

　　女生很快把张开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姜凡保存好，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有线索了，等聚会结束，就联系张开问问情况。

　　就在这时，王军又开口了，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姜凡，你找治愈型觉醒者的联系方式干嘛？

　　难道你真去秘境受伤了？也是，就你那破能力，受伤也正常，不过你可得跟张开说清楚，别到时候治不好，还赖人家手艺差。”

　　姜凡没理他，继续啃着烤串。

　　思佳看不过去，怼道：

　　“王军，你管那么多干嘛！

　　姜凡找治愈型觉醒者，说不定是帮朋友问的！

　　总比你，整天就知道拿着家里的钱显摆，算什么本事！”

　　王军脸色一沉：“思佳，这里没你的事，少插嘴！”

　　“我就插嘴了，你能怎么样！”

　　思佳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瞪他，“你以为你有 B级能力就了不起了？姜凡要是认真起来，未必比你差！”

　　“行了行了，别吵了！”

　　老方赶紧拉住思佳，又瞪了王军一眼，“吃饭呢，闹什么闹！好好的聚会，别在这儿影响大家胃口。”

　　王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还是狠狠咬了口烤串，眼神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聂倩倩悄悄拉了拉王军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王军甩开她的手，没理她。

　　姜凡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他心里盘算着——找机会收拾一下这王军，然后联系张开问问治愈能力的事。

　　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多难，都得找到治愈型觉醒者，治好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