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正面接触
与此同时。
在啸风之巅的风口。
单钧岳静静地站着,看着下方那个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在微微震动。
那频率很熟悉。
和那晚在灰雾林里遇到的那只怪物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那震动的源头更多,更密,更狂暴。
“开始了。”
风清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白,但神情却异常坚定。
“老太监把那张底牌打出来了。”
“地下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单钧岳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那把长刀。
“那就来吧。
“让那些为了自由拿起武器的人看看,这所谓的末日,到底有多硬。”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正忙碌着搬运最后一批石灰粉的风水帮少年们。
“准备好了吗?
“咱们的‘神兵’,该真正见血了。”
“轰隆!”
大地在哀鸣。
原本就被鲜血浸透的广场地面突然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
泥土飞溅中,一张长满倒钩尖牙的巨口破土而出,瞬间将两名手持石矛的奴隶拦腰吞下。
骨骼碎裂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咀嚼声中,随后那暗褐色的庞然大物再次钻入地下,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和两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恐慌,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是钻地虫!快跑啊!”
原本凭借着一股血勇之气冲在最前面的奴隶们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手中的木棒和石矛在这来自地底的噩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有人试图反击。
几个壮汉怒吼着冲那隆起的土包投掷石灰粉包。
“砰!砰!”
粉包炸裂,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
然而,没有用。
这头没有眼睛、全靠震动感知的怪物根本不在乎这种视觉上的干扰。
它只是甩了甩那巨大的脑袋,坚硬的几丁质甲壳轻易弹开了那些软弱的攻击,随后再次发动了死亡冲锋。
短短几分钟,防线就在这五头肆虐的巨兽冲击下变得千疮百孔。
“都别乱!往岩石上跑!”
一声暴喝压住了战场的喧嚣。
夕临渊从侧翼的阴影中杀了出来。他没有拿常规武器,而是扛着一根两米长的铁撬棍——那是从废弃矿车上拆下来的轮轴。
他看准了一头刚刚冒头的钻地虫,并没有直接攻击它的甲壳,而是高高跃起,将手中的铁棍狠狠地插进了那虫子身侧三米处的岩缝里。
“给我断!”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如铁。
“咔嚓!”
原本就不稳固的岩层被他这借力一撬,轰然塌陷。
那头钻地虫还没来得及缩回脑袋,大半个身子就被垮塌的数吨岩石死死压住。
虽然这杀不死它,但至少让它动弹不得。
“风铁!那只归你!”
另一边,风铁早就守候多时。
他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不知名黑色液体的陶罐。
趁着钻地虫挣扎张嘴嘶鸣的瞬间,他精准地将陶罐砸进了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口深处。
“轰!”
不知是什么易燃物在虫子体内炸开,黑色的浓烟瞬间从那张大嘴里冒了出来。
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痛苦地翻滚着,长满刚毛的身躯疯狂拍打着地面,却怎么也挣不脱岩石的压制。
这种级别的战斗,普通奴隶插不上手。
但他们有他们的战场。
随着钻地虫被风水帮的精英牵制,那些原本想趁乱反扑的人类卫兵再次成了靶子。
“起!”
站在高处的风清虽然双目紧闭,但战场的每一缕气流变化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轻轻挥手。
原本在战场上无序飘散的石灰粉尘,突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被一股无形的气流裹挟着,化作一道白色的雾墙,直直地扑向了卫队的方向。
“啊!我的眼睛!”
“别呼吸!这灰里有毒!”
卫兵们的阵型瞬间大乱。他们在白雾中咳嗽、流泪,挥舞着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砍。
而早有防备的奴隶们则在风水帮的指挥下,捂着口鼻,举起长矛和投石索,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这就够了。
单钧岳站在战场的一角,看着局势慢慢稳住,收回了视线。
他反手握刀,脚下的皮靴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入了那漫天的烟尘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那些被压住的钻地虫,也不是那些溃散的卫兵。
而是远处那座矗立在半山腰的石堡。
那是上风总管的居所。
“拦住他!”
一名卫队小队长发现了单钧岳的意图,带着七八个身穿铁甲的精锐卫兵围了上来。他们组成了密集的盾阵,试图阻挡这柄尖刀。
单钧岳没有减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
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那是硬化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不闪不避,肩膀一沉,竟是直接用身体撞向了那面厚重的铁盾。
“铛!”
一声巨响。
那个持盾的壮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铁盾脱手而飞。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还带倒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盾阵一破,杀戮随之降临。
单钧岳手中的长刀并未如常规刀法那样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专挑那些甲胄缝隙里的软肉下手。
“刺啦!”
一名卫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大腿内侧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并不深,若是平时也就是缝几针的事。
但这把刀上附着着“痛蚀”。
那名卫兵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非人的形状。那剧痛让他的神经系统直接崩溃,他甚至忘记了防御,抱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口吐白沫。
这就是单钧岳现在的打法。
不要命,只求伤。
只要蹭破一点皮,那个敌人就废了。
他一路劈砍,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开辟出一条血路。任何敢于阻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被那把带着诅咒的长刀无情地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