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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建国打磨“差不多”,老王瞪眼“差很多”

  第二天,送样品的过程很顺利。

  从市邮电所出来,周建军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风哥,这下就等着数钱了吧?”他美滋滋地说。

  “别高兴得太早。”

  楚听风给他泼了盆冷水,

  “样品过关只是第一步,后面批量生产的难度更大。走吧,回去干活。”

  回到工艺社,楚听风立刻把大家召集起来。

  “样品已经寄出去了,估计要几天才能有回信。”

  “这几天,咱们的任务就是试生产。要求就一个:尽量按照样品标准,做出十件合格品。”

  任务下达,作坊再次忙碌起来。

  起初几天,大家干劲十足。

  赵永贵带着一个新学徒专攻竹编内盒,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孙建国在李木匠的指导下,负责打磨木器外壳,也渐渐熟练。

  问题出在第五天。

  王油漆匠在检查一批准备上漆的半成品时,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起两个孙建国打磨好的木盒,并排放在一起。

  “楚听风,你过来看看。”

  楚听风走过去。

  王油漆匠指着两个盒子的侧边:

  “你看这漆膜底子,亮度不一样。左边这个打磨得细,右边这个明显粗了。这要是上了哑光漆,色差肯定明显!”

  楚听风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在光线下一对比,两个木盒打磨的精细度有细微差别。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上了对基底要求极高的哑光漆,这点差别就会被放大。

  “建国,你过来一下。”楚听风把孙建国叫过来。

  孙建国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汗。

  “这两个盒子都是你打磨的?”楚听风问。

  孙建国看了看,点点头:“是啊,风哥。我都是按李师傅教的做的啊。”

  “手感呢?用的力度,打磨的次数,都一样吗?”楚听风追问。

  孙建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差不多吧?忙着赶工,没细数……”

  王油漆匠在一旁哼了一声:“差不多?差一点,到最后就是天上地下!”

  孙建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不是建国一个人的问题。”

  楚听风摆摆手,“咱们以前做单件,靠的是老师傅的眼和手来把握。”

  “现在要做一批,要求每件都一样,光靠感觉就不行了。”

  他意识到,作坊式的生产,遇到了第一个瓶颈——标准化。

  晚上下班后,楚听风把三位老师傅和周建军留了下来。

  煤油灯下,他开门见山:“几位师傅,咱们得立个规矩了。”

  “立什么规矩?”陈师傅问。

  “生产的规矩。”楚听风拿出笔记本,“比如打磨,不能光说‘打磨光滑’。”

  “得规定好,用多少目的砂纸,打磨几遍,用什么手法。每个人,都得按这个来。”

  李木匠沉吟了一下:“这是不是太死了?手艺活,讲究个灵活。”

  “李师傅,单件精品可以灵活。”

  楚听风耐心解释,“但要做一批一模一样的东西,就得有死规矩。”

  “不然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最后放到一起,五花八门,港商能答应吗?”

  王油漆匠这次站楚听风这边:

  “我看行!尤其是调漆、上漆,火候差一点,出来就不是那个味儿!有个标准,我也省得天天吼了。”

  陈师傅也缓缓点头:

  “听风考虑得长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这小作坊,想干大,就得有章法。”

  见主要的老臣子都同意了,李木匠也没再坚持。

  “那……试试吧。”

  接下来的两天,楚听风就带着三位老师傅,一起制定最简单的“工艺卡片”。

  主要是针对目前问题最大的打磨和调漆工序。

  他们反复试验,确定下来打磨需要换三种不同粗细的砂纸,各打磨多少遍,用什么样的手法。

  调漆则规定了稀释剂的比例范围,以及在不同天气下需要微调的幅度。

  楚听风让周建军去县里买来一些硬纸板。

  由他亲自执笔,用最工整的字把要点写在纸板上,挂在每个工序最显眼的位置。

  “风哥,这有用吗?”周建军看着那几张纸板,有点怀疑。

  “试试看。”楚听风说。

  新规矩推行,一开始大家都很不习惯。

  尤其是孙建国,总觉得被束缚住了手脚,干活慢了不少。

  赵永贵则学得很快。

  他严格按照纸板上的要求编织,虽然速度略降,但编出来的胚体质量非常稳定。

  几天后,效果初步显现。

  新做出来的十件产品,虽然距离样品的完美还有差距,但彼此之间的差异明显变小了。

  尤其是漆面,王油漆匠看着一排色泽均匀的哑光漆盒子,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这东西,还真有点用。”他指着墙上的“调漆规范”纸板,对楚听风说。

  也就在这天下午,周建军从镇上的邮电所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风哥,我听说个事儿。”

  “什么事?”

  “就那个马老三,他好像搭上了县里什么关系,也弄了个草台班子,模仿咱们的东西。”

  “听说价格压得很低,也想往南边卖。”

  周建军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担忧。

  楚听风正在检查一个新做的搭扣,闻言动作停都没停。

  “哦?他动作倒是不慢。”

  “风哥,咱们要不要……”周建军有些着急。

  “不用。”楚听风放下搭扣,“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他模仿得了样子,模仿不了咱们的里子。”

  他指了指墙上那几张不起眼的纸板,又指了指正在专心干活的老师们。

  “咱们立的这些规矩,咱们下的这些功夫,才是别人偷不走的东西。”

  “把心放在肚子里,等咱们的消息。”

  周建军看着楚听风沉稳的样子,又看了看作坊里井然有序的场面,心里的那点慌乱也渐渐平息了。

  “嗯,我明白了,风哥。”

  楚听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工作台。

  外面的风雨,他早有预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风雨来临前,把内部的根基,打得再牢一些。

  第二天,他比往常更早到了工艺社。

  没想到,赵永贵还是比他早,正对着墙上那张“竹编工序要点”的硬纸板,比划着手里的篾刀。

  “风哥。”看到楚听风,他停下动作。

  “嗯,继续。”楚听风摆摆手,没有打扰他。

  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摊开笔记本,开始梳理各个工序的衔接。

  他发现,虽然每个环节都有了初步标准,

  但环节之间的流转还很原始,全靠人喊和自觉,效率不高,也容易出错。

  得想个办法。

  上午干活的时候,楚听风特意观察了物料和半成品的流转。

  孙建国打磨完一批木盒胚体,堆在台子上,等王油漆匠那边的学徒来取。

  有时取慢了,台子堆满,就影响了孙建国后续的打磨。

  有时取急了,漆房那边还没准备好,半成品就只能堆在漆房门口,落上灰尘。

  “建军,你过来一下。”楚听风把周建军叫到身边。

  “你去找几块木板,稍微打磨一下,做成几个小牌子。”

  “牌子?”周建军没明白。

  “对。”

  楚听风指着各道工序,“比如,李师傅这边木工活做完的胚体,挂上一个‘待打磨’的牌子。”

  “建国打磨好了,就换成‘待上漆’的牌子,放到固定的区域。”

  “王师傅那边看到牌子,就知道该来取了。做完一道,就换下一个牌子。”

  周建军眼睛一亮:“这法子好!省得我跑来跑去传话,还老传错!”

  说干就干。

  周建军立刻去找木料做牌子。

  楚听风则用毛笔在裁好的小纸片上写上

  “待打磨”、“待上漆”、“待组装”、“检验中”、“合格”、“返工”等字样,准备贴在木牌上。

  这个举动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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