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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即将打开的另一扇门

会飞的小猪 雁度秋色 2826 2025-12-04 14:15

  “长姐手迹,她在北美的诗集,点滴了描绘了日子里每一寸光阴,那么我呢?那扇门后的世界怎样迎接一个陌生客。”

  裴芳看着长姐刚发表的诗集,边想心事,她越发忙的像陀螺旋转,即将走向那一扇门后。收拾行李,家人一起去过体检关等等,许多事儿急需办妥,若顺畅,便取得成功最后一步。诗集放在手边仿佛一本参考。

  “奥科曼特景色

  之一晨色

  婆娑光影镂叶空,

  凝若碎金漏疏影,

  几片嫣红弹丝弦,

  分脉别裁异样情。

  之二偶遇梅花鹿

  薄霭曙色明,

  有鹿门前行,

  母子相依随,

  枫下衔叶嫩。

  问伊何处来,

  可否自远林?

  邂逅视良久,

  转逝如梦境。

  纵然林静深,

  常闻簌簌声,

  近邻渺剪影,

  一脉枫叶红。

  之三秋静

  萧瑟写黄昏,

  疏林倚云沉,

  微寒叩几处?

  千叶染秋痕。”

  看啊,多么闲适,多么美丽,长姐喜欢远离尘世的宁静,还有大自然的魅力。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急迫的心飘过大洋。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出国,不是轻松旅游,是过日子,只联系一个朋友给租了一间空空的地下室,家具好办,朋友说,来了就有法子,裴芳没多想,整理出铺的,盖的,衣物,毛巾,餐具等,七七八八装了七只大行李箱,反正三张机票,称重超过几公斤,应该没啥,夫妇俩便择日动身,儿子已经考取京城一个大学,也报了道,两手准备,万一移民纸一直拖着,岂不耽误了儿子上学。

  远郊校址一所化工学院分校,没住几天的小涛,赶回大姨家,次日,裴芳和丈夫拖着大包小包,不亚于难民逃荒的摸样,在大姐夫的帮助下,顺利过了站,否则超重罚款也花费不少。

  新买的海豚色捷达载着裴芳的家私,理想一起驰往长姐新居,这里距离东长安街二十公里,去机场便利,裴芳感觉很亲切,她雅思备考的最关键阶段,就一人住这儿,那时长姐还在城里住,这是原野起高楼,绿野,蓝空,白云,一条大运河经过这片楼宇,安静极了,她像独居城堡的公主,二十四小时指挥时空飞旋,分秒必争里,复习加速,备考充分,这才有了后来理想的雅思成绩,可以说,这是她的福地,如今出国谋生又从这儿出发,她信心满满。

  行李托运过来,暂时存放在一个货站,洗漱完毕,吃过饭,一个下午裴芳和丈夫呼呼大睡,可解了几天忙碌准备的困乏,老宅空了人,不带的衣物,裴芳叠放齐整,码放衣柜里,打扫了屋子一遍又一遍,真舍不得离开,可是大洋彼岸在召唤,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沸腾起来。

  次日,长姐带着去批发市场,她说你们三人每人带两只大行李箱子,肩背一个,手提一个随机小箱子,数目清楚,也不违规,所以裴芳必须再买一个大的,将7改为6,熙熙攘攘的人群,涌进一个很大市场,她们穿过狭窄的过道,在几十个箱包摊子寻找合适的,看中一只黑色绿边软布的,除了四只轮子小,外形好看,做工也细,没咋还价,就买了,接着一通整理打包,堆在客厅,晚饭后又装几只在捷达后备箱,几乎塞得顶天立地,姐俩早早进卧室,躺在床上说话。

  裴芳说,“小涛爸爸还在犹豫,到了多伦多办完手续,就想立即返回上班,他担心两人都失去公职,经济一下断了层,他心细,凡事就想坏处多,我去了就找工作,不怕没饭碗。”

  长姐说,多想没错,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工作简历亮点不少,英语又好,到那儿找份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一会儿,裴芳呼呼大睡,长姐辗转反侧,她想,妈说过,人这一生,前面的路是黑的,信心要有,但坎坷谁也谁不准,裴芳飘洋过海,赤手空拳,就带了一千美金,房子租金,三口人吃喝,能撑到多久,但愿她找工作顺利。

  次日,大姐夫开车送机场,一路顺畅,排队完成一系列手续,该过安检了,玻璃门像一堵冰冷的墙,隔开离开和送行的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人拉一个随机箱子,随着长龙的队伍,消失在门里,远远挥手的裴芳显得那么小,长姐鼻子一酸,小时候胖乎乎,白白净净的裴芳浮现了,嗨,你这只小猪娃子.......。

  大姐夫说,“别抹泪了,这不是好事吗,那么多人考雅思,能去的就念弥勒佛了,裴芳有本事啊。还真办成了。不知,你家小妹妹办的咋样,她不是也要出去么?”

  “八字没一撇呢,正在准备考雅思。”

  小妹妹是医生,干的不错,妹夫开一个公司,也正在风头上,他们的犹豫也有道理,房子,车子都有,唯一原望,儿子能考个好大学。想出去的主因,还是因为儿子的上学。

  真是发矇的一天,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大西洋灿烂的阳光与蔚蓝的海洋,亮的刺眼而陌生。

  其实不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时带团,此刻带着丈夫,儿子。

  地球是圆球,小学就知道,同时见到两次夕阳无限,感觉迥然。

  前面的日子,在忙啥?

  合格体检报告与签证办理流程。

  然后,卷起铺盖卷儿走人,当家具们铮铮亮着漆色,她的梳妆台,她的胡桃木茶几,还留着丈夫为她熨烫那件绿色衬衣留下一片印记,以往的微小细节浮在一缕阳光里,细细碎碎,亲切无比,突然斩断,各奔东西,她又些心酸,究竟为啥?

  几份犹豫和徘徊,丈夫是个脾气极好的男人,他擦擦玳瑁框架眼镜,慢慢说,“你先去,我后到,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吗?就分别一个月嘛。”

  “不行!”

  她象以往一样果断的口吻。

  “如果过期,以前的努力全做废了。”

  等待虽然漫长,但是对于被拒的和数年等待无果的,裴芳很幸运,仅仅一年,那家较为资深公司,行内口碑不错,也是筛选许多家,且收费适中。尤其长姐家距离那儿不远,三百多天里,只要在家。长姐一有空闲就去问询一下,是否这种因素也起了作用,用长姐的话,应该成的事情,再慢也成。

  原以为无望,丈夫这边准备不足,作为一个事业单位中层领导,哪能说走就走,打报告啊,开会研究啊,仅仅能批准十几天的事假。

  当晚拜会老领导,毕竟供佛已久,立马答应说情,新主任就是老领导的得意弟子嘛,如果丈夫不是书生气太重,可能被让贤的就是他了。

  次日假批了,多了一个大行李箱子。儿子大学只好那边上了,虽然已经在京入学一个月,而且专业不错,行李沾了军训汗味,京城的郊区分校还是让人留恋,有要好的室友劝,去了外国重新考,何必?

  裴芳对儿子说,“你一定可以。”

  她知道儿子的语言天赋不次于她,而数理化又遗传了丈夫,所以胸有成竹,但对新的地方,却心里空空荡荡,毫无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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