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仓库。
大门外。
王德盛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半躺在一张移动病床上。
彭广启站在后面推着病床,朝着远处眺望。
“来了!”
“邱少,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大步走来的邱俊宏等人,王德盛差点哭了出来。
邱俊宏打量了他几眼,笑着说道:“王德盛,看样子你恢复的还不错啊。”
“我……”
王德盛脸色一顿,忍不住暗骂。
一个多星期之前,林志坚亲自去了医院,警告了他们。
当天晚上,邱俊宏强行带着他来到了这座仓库。
原本王德盛以为,邱俊宏会安排人照顾他。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邱俊宏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自己连夜跑回了省城。
至于他接下来该如何吃喝,如何治疗,邱俊宏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王德盛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只好给彭广启打电话,让后者带着人过来照顾他,才不至于活活饿死。
可想而知,此刻听到邱俊宏这浑不在意的调侃,王德盛心中有多么的恼火。
然而!
他却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通过这些天的经历,他已经真切的见识到了邱俊宏的冷酷无情。
这位邱大少,根本不把他的性命当回事。
“王德盛,我来给你介绍。”
邱俊宏毫不在意王德盛的想法,他一指身旁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蒋庆祥,他可是我们邱家三大供奉之一,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
乍听此话,王德盛顿时一震。
“蒋宗师,辛苦您了。”
“唔!”
蒋庆祥只是鼻子里发出一点声音,就算是回应了。
王德盛却连半点不满都不敢有,只是赔着笑脸。
“还有他们三个,也都是我们邱家的好手。”
邱俊宏又介绍了其他三人,而后冷笑道:“怎么样,我临走的时候就说过,这一次我要带着真正的高手回来。
等我重新踏上银城土地的那一刻,就是江越的死期!”
“太好了!”
王德盛顿时大喜过望:“邱少您亲自出马,还有蒋宗师坐镇,江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只论对江越的恨意,王德盛比任何人都更加强烈。
正是因为江越凶残的废掉了他的双腿,才让他从原本堂堂的王总,落到如今这半死不活的凄惨地步。
现在看到邱俊宏带着宗师前来,王德盛终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王德盛,接下来就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邱俊宏突然说道。
“我?”
王德盛一愕,苦涩道:“邱少,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连病床都下不来,怎么……”
邱俊宏哈哈笑了:“放心,用不着你下床。
你只需要调集所有的人手,监视瀚海集团和楚家,找到江越的踪迹就行了。
而后,蒋宗师自会出手。”
“这……”
王德盛一时间有些为难,“邱少,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已经没有人手可用了……”
“邱少,这事儿我可以办。”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赔笑的彭广启,突然开口了。
“你?”
彭广启点头哈腰的说道:“我原来就是瀚海集团的股东,只是后来在楚海川他们的逼迫下,不得不离开瀚海集团。
不过,我还有不少老部下留在那里,现在他们都是我的眼线,随时都可以掌握瀚海集团的动向。”
“这倒是不错。”
邱俊宏笑了:“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彭广启顿时欣喜的说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任务漂亮的完成。”
“好!”
邱俊宏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用心办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被这一拍,彭广启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王德盛在一旁看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厌恶。
彭广启这个小人,当初投靠他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的谄媚。
现在看到他成了废人,彭广启就立刻越过他,想要去攀附邱俊宏。
王德盛眼珠一转,突然说道:“邱少,何必这么麻烦。
江越要么是在瀚海集团,要么就在楚家。
只要蒋宗师直接杀过去,必然能堵住他。”
“要是真这么简单,还需要你说?”
邱俊宏闻言,没好气的说道:“我爷爷跟林志坚达成了约定,现在我们不能轻易的对瀚海集团和楚家动手。
就算要杀江越,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所以,必须要准确的掌握他的行踪。”
就是为了避开林志坚的视线,他才没有坐车来银城,更没有去入住酒店,而是选择乘坐快艇,悄然来到这里。
彭广启见状,连忙表忠心:“邱少您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江越的行踪!”
“很好!”
邱俊宏满意的点头,“去吧。”
“是!”
彭广启点头哈腰,笑的愈发谄媚。
王德盛心中暗暗冷笑。
“笑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他可是已经见识过邱俊宏的无情。
彭广启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却不知道,他在邱俊宏的眼中,恐怕连一只尿桶都不如,随时都可以抛弃。
……
“蒋庆祥,庄路马,尚德恩。”
“这三个人,就是邱家供奉的顶级高手。”
“他们全部都是武道宗师,实力极其强悍。”
尊悦酒店中。
段申给江越介绍邱家的高手。
“这三人来历不同,各有擅长。”
“蒋庆祥练就一双铁掌,开碑碎石,极其厉害,武道界人称铁掌无敌。”
“庄路马练的是猴拳和鹰爪,身法诡异,攻击无比凌厉。”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是尚德恩,他不光武功高强,而且擅长用毒,让人防不胜防。”
听到这里,江越不禁笑道:“这么说,他们还都身怀绝技啊。”
看到江越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林志坚不禁提醒道:“江越,你千万不要大意。
蒋庆祥三人都已经成名多年,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折在他们的手里。
到了他们那个境界,即便用最普通的武功,也极其危险。”
江越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轻敌。”
他不怕敌人强大,反而担心那所谓的宗师高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
林志坚却担心江越太过托大,暗暗决定,要尽快把家族的供奉请来。
江越没有待太久。
下午五点多,他便跟林志坚告辞,离开了酒店。
回到楚家。
楚海川正在花圃中修剪枝条。
江越走过去,笑道:“楚爷爷,我来帮你。”
“你会修剪?”楚海川笑问道。
“楚爷爷,你难道忘了,我可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
江越笑道:“不要说修剪花枝,就算砍柴割草,种地除虫对我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说话间,他已从他手中接过剪刀,麻利的干了起来。
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楚海川心中不禁疼惜:“小越,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算什么苦!”
江越摇头笑道:“我有功夫在身,干这些活对我来说很轻松。
要说苦,山下的那些农民才是真的苦,跟他们相比,我算是幸运的。”
楚海川一顿。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感慨道:“看来,当年巫老道坚持要把你带去山上,的确是做对了。”
“嗯?”
江越闻言,不由惊讶:“楚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听楚海川的口气,似乎当年他被带去山上,另有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