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稳健仙尊:核弹打蚊子的悠闲日常

第4章 不速之客

  药铺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清雪带来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剑眉星目,一身玄天宗内门弟子的青白道袍纤尘不染。他腰间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三颗宝石,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这位是我师兄,内门弟子赵无极。”苏清雪介绍道,“师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陆掌柜,陆长生。”

  赵无极上下打量着陆长生,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似乎要穿透这副平凡皮囊,看清内里虚实。

  陆长生坦然回视,面带微笑:“赵仙师,久仰。请坐。”

  他没有用敬语“前辈”,而是用平等的“仙师”称呼。赵无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撩袍在柜台前的长凳上坐下。

  “二狗,看茶。”陆长生吩咐。

  李二狗连忙去泡茶,手忙脚乱地取出一套青瓷茶具——这还是药铺开张时买的,平时极少用,积了层薄灰。

  赵无极看了眼茶杯,没动。

  “陆掌柜,我听师妹说,昨日的五个魔修是你用药迷倒的?”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质疑。

  “是。”陆长生点头,“祖传的方子,药性大了些。”

  “祖传方子?”赵无极冷笑,“什么迷药能放倒五个筑基期魔修?据我所知,那五人里修为最高的已是筑基中期,凡俗药物对他们根本无效。”

  李二狗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陆长生面不改色:“赵仙师有所不知,我那迷药里加了几味特殊药材,恰好能克制魔功。也是他们大意,闻到了药粉没当回事,这才着了道。”

  “哦?什么药材?”赵无极追问。

  “紫心草、断魂花、七步藤。”陆长生随口报出三个名字。

  前两种确实是迷药成分,但第三种“七步藤”......

  赵无极瞳孔微缩:“七步藤?那可是剧毒之物!”

  “所以药量要精确。”陆长生从容道,“多一分则毒,少一分无效。祖上三代行医,传下这方子时千叮万嘱,非到万不得已不可用。”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赵无极盯着陆长生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陆长生神色如常,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师兄。”苏清雪轻轻扯了扯赵无极的衣袖,“陆掌柜是好人,昨日还提醒我小心。”

  赵无极这才收回目光,语气稍缓:“陆掌柜莫怪,实在是近日魔道猖獗,不得不谨慎些。实不相瞒,我们此次下山,正是奉宗门之命调查魔修踪迹。”

  “理解。”陆长生点头,“仙门除魔卫道,乃是大义。”

  “那五人现在县衙大牢,我和师兄早上去看过。”苏清雪接过话头,脸色凝重,“他们......状况很糟。”

  “怎么?”

  “神魂混乱,记忆残缺。”赵无极沉声道,“像是被人用搜魂术强行读取过记忆,但又不太一样——搜魂术通常会损伤神魂,可那五人的神魂完好无损,只是......空了一块。”

  陆长生心中一凛。

  这赵无极不简单,竟然能看出他用了温和的“探魂术”而非暴力的“搜魂术”。玄天宗一个内门弟子就有这等眼力?

  “空了一块?”他故作疑惑。

  “就是丢失了特定时段的记忆。”赵无极解释道,“我问他们为何来青云镇,他们说不记得;问他们所属门派,倒是清楚得很——血煞宗外门弟子。但再问细节,就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血煞宗?

  陆长生一愣。他昨晚读取的记忆里,那五人明明是幽冥教外围成员,怎么成了血煞宗?

  难道幽冥教用了血煞宗的身份做掩护?

  “血煞宗......”他沉吟道,“这个门派我略有耳闻,据说专修血道,行事狠辣。他们来青云镇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苏清雪忧心忡忡,“而且更奇怪的是,昨晚县衙又出了事。”

  “什么事?”

  “那五个魔修......”苏清雪压低声音,“死了两个。”

  陆长生手中茶杯一顿。

  死了?

  不应该啊。他下的封印只是禁锢神魂,只要不解开,他们就跟植物人一样,但生机不会断绝。怎么会死?

  “怎么死的?”他问。

  “暴毙。”赵无极接过话,“今天一早狱卒送饭,发现其中两人七窍流血,气息全无。仵作验尸,说是‘心脉尽断’,但尸体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

  心脉尽断......

  陆长生明白了。不是他的封印出了问题,而是有人远程灭口——用某种秘术引爆了那两个魔修体内的禁制。

  幽冥教果然够狠,连自己人都杀。

  “另外三个呢?”

  “还活着,但更疯了。”苏清雪叹气,“一直喊着‘饶命’‘不敢了’,还磕头磕得满头是血。”

  赵无极忽然盯着陆长生:“陆掌柜,依你看,这是什么情况?”

  陆长生放下茶杯,缓缓道:“赵仙师考校我了。我一介凡医,哪懂这些仙家手段。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是灭口,为什么只杀两个,留三个?如果是惩罚,为什么不都杀了?”

  赵无极眼睛一亮:“继续说。”

  “要么是杀鸡儆猴,让活着的三个闭嘴;要么是......”陆长生目光微凝,“那两个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必须死。而活着的三个,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的不多,杀了反而惹人怀疑。”

  赵无极与苏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番分析鞭辟入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凡俗郎中能说出来的。

  “陆掌柜,”赵无极的语气郑重了些,“你当真只是炼气三层?”

  陆长生苦笑:“赵仙师说笑了。我若真有高深修为,何苦在这小镇开药铺?早年确实得过一点机缘,学了吐纳之法,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炼气三层是真——他自我封印后的表现就是炼气三层。开药铺也是真——他确实喜欢这种生活。

  至于“仅止于此”......那就见仁见智了。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抱拳一礼:“是在下唐突了。陆掌柜虽然修为不高,但见识不凡,佩服。”

  “不敢当。”陆长生连忙还礼。

  气氛缓和了些。苏清雪这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即眼睛一亮:“这茶......”

  “山间野茶,让苏姑娘见笑了。”陆长生笑道。

  “不,这茶......”苏清雪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清香沁脾,入腹后还有一丝暖流......陆掌柜,这真的只是普通野茶?”

  陆长生心中暗叹。这丫头感知还挺敏锐。

  茶确实是野茶,但他泡茶用的水是从古井里打的——就是那块伪造的“龙血阴煞石”浸泡过的井水。阴煞石被仙血净化后,散发的是温和的灵气,对修士有益。

  “井水好罢了。”他含糊道,“我们镇上的井水一向甘甜。”

  苏清雪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赵无极重新坐下,神色严肃:“陆掌柜,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除了调查魔修,还有另一件事。”

  “请讲。”

  “最近江湖传言,说青云镇有‘上古遗宝’出世。”赵无极盯着陆长生的眼睛,“不知陆掌柜可曾听闻?”

  来了。

  陆长生心中冷笑。果然,幽冥教开始玩借刀杀人的把戏了。

  他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上古遗宝?赵仙师莫开玩笑,青云镇巴掌大的地方,哪来的遗宝?我在此住了三年,连块像样的古玉都没见过。”

  “传言说是在后山。”苏清雪接话,“说有人夜里看见后山有宝光冲天,还有仙乐飘飘......”

  “那是磷火。”陆长生打断她,一本正经,“后山乱葬岗,夏秋之交常有磷火飘荡。至于仙乐,大概是风声穿过石缝,听起来像音乐。乡野传说,当不得真。”

  赵无极皱眉:“可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遗宝的样子都描述了——说是一面青铜古镜,能照见前世今生。”

  青铜古镜?

  陆长生心中一动。这描述......怎么有点像玄天宗的镇宗之宝“玄天镜”?

  他看向赵无极,发现对方虽然表面上在问自己,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异样。

  难道......

  陆长生忽然明白了。不是幽冥教借刀杀人,而是赵无极自己编的借口!他可能早就怀疑青云镇有问题,但找不到理由深入调查,就假借“上古遗宝”的传言来探虚实!

  好个赵无极,心思够深。

  “青铜古镜?”陆长生摇摇头,“没见过。赵仙师若不信,可以搜搜看——当然,得经过镇长同意。”

  他这话以退为进。赵无极真要搜镇子,势必惊动所有人,到时候动静闹大,反而不好收场。

  果然,赵无极摆摆手:“那倒不必。只是既然有传言,我们作为仙门弟子,总得来确认一下,以免有邪魔外道借此生事。”

  “理解。”陆长生点头,“二位仙师若要在镇上调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对镇子还算熟悉。”

  “那就叨扰了。”赵无极站起身,“我们打算在镇上住几日,不知哪家客栈好些?”

  “镇东的‘悦来客栈’还算干净。”陆长生指了方向,“掌柜姓刘,就说是我介绍的,房钱能便宜些。”

  “多谢。”

  赵无极抱拳告辞,苏清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等两人走远,李二狗才凑过来,小声说:“掌柜的,那个赵仙师......好像不太相信您。”

  “正常。”陆长生淡淡道,“换我我也不信。五个筑基魔修被一个炼气三层放倒,这事本来就蹊跷。”

  “那他们会不会......”

  “不会。”陆长生打断他,“至少暂时不会。赵无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动手。”

  他走到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玄天宗介入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要深。而且来的不是普通弟子,是内门精英。

  麻烦。

  更麻烦的是,赵无极提到“青铜古镜”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陆长生忽然想起《万全宝录》里的一条记录:

  “玄天宗,南荒三流宗门,镇宗之宝‘玄天镜’于三百年前遗失,疑似被叛徒盗走。现任宗主林震天,金丹巅峰,毕生心愿乃寻回宝镜。”

  遗失的玄天镜,出现在青云镇的传言......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长生回到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在权衡。

  要不要主动接触赵无极,把水搅得更浑?或者保持现状,静观其变?

  正思索间,后门传来敲门声。

  很轻,三长两短。

  陆长生眼神一凝——这是他和某个“老朋友”约定的暗号。

  他让李二狗去前堂看着,自己快步走到后门,开门。

  门外站着个乞丐打扮的老头,头发蓬乱,满脸污垢,拄着根破竹竿。但那双眼睛,却清澈锐利得不像老人。

  “老吴?”陆长生低声道。

  “进去说。”乞丐闪身进门,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老人。

  陆长生关上门,领着乞丐来到后院厢房——这里布了隔音禁制,谈话不会被外人听见。

  一进屋,乞丐就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眼神精明。

  “陆兄,好久不见。”文士笑道。

  “吴掌柜,你这易容术越来越精进了。”陆长生也笑了,“怎么,商会那边有事?”

  来人姓吴名明,表面上是行商,实则是“天机阁”的外围成员。天机阁是修真界最大的情报组织,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陆长生隐居前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旧识。

  三年前陆长生落户青云镇,吴明正好在这片区域活动,两人偶然结识。陆长生看出他身份不凡,但没点破;吴明也察觉到陆长生不简单,同样保持默契。

  两人偶尔交换些情报,各取所需。

  “确实有事。”吴明收起笑容,正色道,“陆兄,你摊上麻烦了。”

  “幽冥教?”

  “不止。”吴明摇头,“我收到消息,至少有三股势力盯上了青云镇。”

  “哪三股?”

  “第一,幽冥教。他们死了个金丹长老在这儿,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玄天宗。他们怀疑青云镇有魔道据点,派了内门弟子来查。”

  吴明顿了顿,压低声音:“第三股......最麻烦。”

  “谁?”

  “血煞宗。”

  陆长生皱眉:“血煞宗?他们不是幽冥教的马甲吗?”

  “原来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吴明神色凝重,“我的人查到,真正的血煞宗也派人来了——而且来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带着十几个筑基弟子。”

  “他们来做什么?”

  “传言说,青云镇有‘血神遗物’。”吴明一字一句道,“血煞宗的镇派功法《血神大法》据说残缺不全,他们历代都在寻找失落的‘血神碑’。而最新情报显示,那块碑......可能就在青云镇地下。”

  血神碑?

  陆长生揉着太阳穴。这事越来越乱了。

  幽冥教要的是阴煞节点,玄天宗找的是青铜古镜,现在血煞宗又来个血神碑......

  一个小小的青云镇,哪来这么多宝贝?

  “消息可靠吗?”他问。

  “八成。”吴明道,“血煞宗这次动静很大,已经秘密封锁了青云镇周围的几处要道。要不是我的人机灵,根本发现不了。”

  陆长生陷入沉思。

  如果吴明的情报属实,那青云镇很快就要成为漩涡中心。三大势力齐聚,他这个“隐世高人”想继续隐居,恐怕难了。

  “陆兄,我知道你不简单。”吴明看着他,“但这次水太深,我建议你......暂时离开避避风头。”

  “离开?”陆长生笑了,“我在这住了三年,药铺刚有点起色,离开?去哪儿?”

  “去哪都行,总比卷进这场风波强。”吴明诚恳道,“陆兄,听我一句劝。修真界的事,凡人沾上就是死。”

  陆长生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后院那口古井。

  井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

  平静得就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吴兄,多谢提醒。”他转过身,“但我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陆长生目光悠远,“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

  吴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动你。那......需要帮忙吗?”

  “有。”陆长生点头,“帮我查清楚,这些传言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尤其是‘血神碑’的消息,我要知道源头。”

  “这个容易,三天内给你答复。”吴明答应得很爽快,“还有呢?”

  “还有......”陆长生想了想,“帮我留意一下玄天宗那个赵无极。我总觉得,他这次下山,目的不纯。”

  “赵无极?”吴明挑眉,“玄天宗内门弟子,宗主林震天的亲传弟子之一,据说有望在三十岁前结丹。他怎么了?”

  “他提到‘青铜古镜’时的眼神不对。”陆长生缓缓道,“不像是来找宝物的,倒像是......来确认什么东西。”

  吴明神色一凛:“你是说,玄天镜可能真的在青云镇?”

  “我不确定。”陆长生摇头,“但小心无大错。你帮我查查,三百年前玄天镜丢失的详细经过,还有赵无极最近的行踪。”

  “好。”

  吴明重新易容成乞丐,从后门离开。

  陆长生回到前堂,李二狗正在给一个妇人抓药。见他出来,妇人热情地打招呼:“陆掌柜,听说您昨儿放倒了五个山匪?真厉害!”

  “运气好罢了。”陆长生笑道。

  等妇人走了,李二狗小声问:“掌柜的,刚才那乞丐......”

  “一个老朋友,来讨口水喝。”陆长生轻描淡写,“二狗,今天早点关门。你帮我跑趟腿,去王铁匠那儿,就说我要订一批铁钉,要最好的精铁。”

  “铁钉?咱们药铺要铁钉做什么?”

  “加固门窗。”陆长生看向门外,眼神微凝,“风雨要来了,得把屋子修牢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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