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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气贾母(求追读)

红楼医相 砚边人 2565 2025-12-04 14:07

  贾母多瞧了两眼执礼甚恭的颀长少年,脸色不由也微微缓和了些:

  “起来罢,过年见你还没这么高呢,少年人果然一天一个样呐。”

  贾璎答应着顺势起身,又去与邢、王见礼。

  邢夫人笑吟吟地很是多夸了几句,说他越发出落了。

  王夫人意料之中地更没了多少笑意,只似褒实贬地说他如今能耐见长了。

  贾璎也不以为意,等再与尤氏、凤姐一一见礼之后,便径直看向了贾宝玉,含笑候在了原地。

  被刻意忽视的赖嬷嬷老脸一黑,气得连喘了几口大气,可贾母、王夫人她们/正因不好出言制止贾璎的作为/而暗自皱眉,压根就没人理会她。

  那边尤氏茫然地眨了眨杏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因而只得询问地看向了凤姐。

  凤姐倒是早瞧出了端倪,却乐得贾璎去触贾母的眉头,也就茫然回望,只作无知。

  金氏因知道些贾璎现在的性情,早被吓得心惊肉跳,忙上来偷偷拽着贾璎的袖子,不停使着眼色让他见好就收。

  贾璎并不理会,仍只静静地瞧着贾宝玉。

  贾府既然自诩诗礼簪缨之族,那面上的长幼有序就是怎么都越不过的,好巧不巧,这贾宝玉就比自己小了一二岁。

  孤立无援的贾宝玉在那左瞧瞧,右望望,僵持了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地上来先行一揖:“弟见过璎二哥。”

  贾璎这才整衣还了一礼,从容地仿佛理应如此。

  众人冷眼看着,心里不管是恼是恨,到底对这少年存下了几分含糊。

  就连贾母也只是心疼地唤过了宝玉,指东说西地向众人叹道:

  “人常说长幼尊卑,长幼尊卑,其实这‘尊卑’原该更在‘长幼’之前啊。”

  凤姐美眸悄亮,当即掩帕而笑:“可不是嘛,也就是咱们这样的家风才这样讲究人情,其余的大族人家里,用旁支庶脉为奴作仆的可很是不少呢。”

  这话贾母听得高兴,众人也忙都附和。

  浑然忘记了在两府之中也有许多族人在当差,说起来是管事,实则跟听哈的下人并没有本质区别。

  金氏在旁早已臊红了面皮,却也只敢小意赔笑。

  贾璎看得暗暗摇头,但面上却也识趣点头,恳切回道:

  “老太太这话很是在理,若以尊卑而论,宝兄弟是老国公爷的嫡孙,自然比侄孙这样的远亲更要尊贵,合该是侄孙先行见礼才是。”

  见他认错如此之快,态度又很是诚恳,贾母与王夫人的脸色不禁都稍稍转晴。

  面薄的贾宝玉更是被夸红了脸,忙就要起身而谢,却见贾璎又语气纳罕地开了口,“不过,侄孙虽是远亲,身上到底还有幸流淌着国公血脉,赖家嬷嬷如此安然而坐,视而不见,难不成......她老人家其实也是荣宁两房的血脉?只是忘记写进了族谱?”

  屋内骤然一寂。

  众人神色各异。

  碧纱橱里竖耳偷听的少女们惊讶地瞪圆了秀眸,掩着檀口低呼出声:“他,他可好生大胆呀!”

  贾宝玉吐了吐舌头,悄悄坐了回去。

  贾母黑着脸摩弄着宝玉,再不愿多瞧贾璎一眼。

  王夫人沉容敛目,自顾自捻转着手内佛珠,口内不住念佛。

  邢夫人好容易才憋住了笑,轻咳着去低头吃茶。

  尤氏怔怔地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转圜。

  凤姐柳眉悄扬,心下暗乐,可看着赖嬷嬷紫涨着老脸,颤巍巍地扶着她家媳妇就要起身,还是连忙上前劝了一劝,又拉下脸来去骂贾璎:

  “你可好生无礼!这是老太太怜老恤功,特意给赖嬷嬷这些老人的恩典,岂容你来贫嘴恶舌!还不快给赖嬷嬷赔个不是!”

  不过她虽是横眉竖目,俏脸含煞,语气也冷冰冰得很是唬人,但贾璎只是稍作回忆,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先前偷笑的微表情。

  就连贾母在内的其他人,更多的也只是被揭破隐私的羞愤,而非择人欲噬的仇恨。

  ——嗯,除了赖家婆媳之外。

  故而他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只是笑而不语。

  凤姐见自己琏二奶奶的威风竟然压不住一个半大少年,这下“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刚刚生出的一点好感顿时便烟消云散。

  虽不好再拿贾母对下人的优容说事,但她只是乌珠一转便又有了新由头,当下上前两步,脆生生地翘起兰花指,直直问到了贾璎脸上:

  “旁的咱们且不说,璎兄弟先前既然以长幼为由,硬逼着宝兄弟先行了礼,那在赖嬷嬷跟前你就该先问好才是!怎么还敢恶人先告状的?!”

  看着那染着玫红蔻丹的尖尖指甲在自己面前点来点去,不想破相的贾璎只能稍稍退开了半步,向着气势汹汹的美妇人拱了拱手:

  “琏嫂嫂言之有理,这却是我的不是了。”

  “呵,算你还知道些礼仪,既如此,还不快来给赖嬷嬷赔罪?”

  凤姐见这刺头轻易就被自己驳斥到认输,心下却难掩狐疑,正要赶紧趁着话头催贾璎就范,好让她做足了这个人情,便见那黑心孽障果然又语出惊人道: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请琏嫂嫂教我......若以长幼来论,赦大伯明明比政二伯要大,为何却要偏居东院呢?”

  我只不过想给你个好看,你就要这样往死里害人?!

  还我教你?

  我这会只想教你去上吊!

  凤姐直听得又气又怕,登时煞白了小脸,狠狠啐了贾璎一口,抽身就往回走,再也顾不得赖嬷嬷的人情了。

  不过赖嬷嬷这会早已心花怒放,只想揪着这一点把贾璎整死,因就忙忙地颤声向贾母哭诉道:

  “老太太啊,这孩子瞧不起我这个老婆子也就算了,可他还要变着法子来气您老人家,这可真真就是不孝了啊!”

  贾母黑着老脸一时未言。

  贾璎则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赖嬷嬷何出此言?难道赦大伯现住的不是东路院吗?又或者,赦大伯这个兄长论理不该住在中路院?”

  “我不过实事求是问个问题,您老人家为何就要代老太太给我安个不孝的大罪了?难道这里面另有什么隐情不成?不如,就请您老来回答这个问题?”

  那赖嬷嬷不知有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硬话,一时被噎得直喘粗气,却终究还是没敢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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