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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妇科圣手?(求追读)

红楼医相 砚边人 2789 2025-12-04 14:07

  一时骡车刚刚停稳,那边二门上便早有一个九品服色的小太监赶上来打了个千,要服侍张令仪下车。

  “不必了,中官且带路就是。”

  张令仪蹲身掀帘出来,声气淡淡拒绝了此人,也不用人扶便踩着马杌轻盈落地,又将丽眸轻轻一转,静静望向了贾璎。

  贾璎左右一看,又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还是不解地回了个茫然眼神。

  这个新师弟怎么比温实初还呆?

  张令仪眸中秋水悄颦,清音微露无奈:“拿上药箱,随我为温仪殿下看诊。”

  贾璎不觉讶然:“我也要进去?可师弟如今医术浅薄......”

  “能写字,会煎药就够了。”

  张令仪再不多言,麈尾轻轻一甩,飘飘拽拽而去。

  贾璎无奈,只得探身进去车厢,取了那分量不轻的药箱背好,抬脚跟了上去。

  只是在进二门的时候,却被一杂色服饰的关防太监拦住,说要搜身。

  贾璎前世虽过惯了安检,但为了体现读书人的气节,少不得还是要提出不满。

  但还未等他付诸行动,前面张令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是贫道的新师弟”,那九品服色的小太监便连忙回身,厉言呵斥起鬓发斑白的关防太监,又给贾璎递了个笑脸:“贾医生,快请进罢。”

  这太监里的生态环境有点恶劣啊,而这,还只个郡王府。

  贾璎看着眼前退到一旁躬身谦笑的老太监,拱了拱手道了句“有劳”,又与那小太监致了谢,便加快脚步跟上了张令仪。

  那老太监躬身立在原地,等人去得远才敢扶着腰缓缓起身,沧桑的脸庞上仍存着怔忡之色。

  那边得了闲的贾芸眼睛一亮,也不去旁边的门房吃茶,连忙上前帮着扶了一把那老太监,又摸出一包瓜子递过,就倚着门槛和他攀谈了起来。

  暂且不提。

  且说贾璎跟着张令仪,顺着回廊一路连过了两处大院,才总算到了封号温仪的熙泰帝十公主,现北静郡王太妃的寝殿——延禧堂。

  一个人唤“绿萝姑姑”的宫装美妇款款迎了出来,笑着将张令仪请进了大殿,一面打发了小太监往后花园去请两位殿下与少妃娘娘。

  贾璎见无人拦阻,便也跟了进去。

  甫一掀开帘栊,便有暖气袭人,恍若入春。

  放眼看时,殿内金窗玉槛,珠帘绣幕,地铺鱼獭,屏列稚尾,说不尽的富丽华贵。

  十来个青春俏丽的宫女正在往来忙碌,有的在添香加炭,上茶献果,有的在调桌设椅,研墨铺纸,有的踮着脚尖取下帘钩,一层层地放下了重重帘幕,将陈设更加精美的内殿渐渐遮起。

  张令仪正与那绿萝姑姑等在帘外,盈盈回首而望,隐隐嫌他磨蹭。

  “张供奉可算又收得一位佳徒,往后这都中女眷又能多得些福气了。”

  绿萝掩口一笑,又摆着手让一个宫女上去接下贾璎身上的药箱。

  女眷有福?

  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啊......

  贾璎心生不妙,:“敢问姑姑这话从何说起?”

  绿萝轻轻一愣,不禁格格而笑,回头去望张令仪:“原来贾医生还不知道吗?”

  张令仪看了看一头雾水的贾璎,语气古井无波:“二伯是当今杏林,妇科第一圣手。”

  妇科圣手???

  不是,之前也没人告诉我啊!!!

  贾璎愣神之间,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宫装美妇,已拉着薄唇轻抿的张令仪摇摇地转进了帘子。

  一个年在二九的宫女领班忍笑上来,引着贾璎到了刚设下的书案旁,柔声请他验看纸墨可还合意,椅垫可需加高之类。

  贾璎坐下试了试,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医案”,见都还合适便只道不用。

  那宫女多瞧了两眼他的娟丽字体,又看了看他的侧脸,点头笑着应了,却不离开,仍在一旁侍立。

  一时,只闻莺声燕语,环佩叮咚,从殿后由远及近,帘后影影绰绰,燕瘦环肥,一大群女子涌了进来。

  外殿的宫女们早已都放下了手中活计,列了两队朝帘后行礼:“奴婢请公主殿下安,请太妃娘娘安,请少妃娘娘安。”

  七嘴八舌的不甚整齐,顺序却都是一致。

  可见外头那辆朱轮黄幨车的主人,原来竟是一位序齿还在十公主之上的公主。

  贾璎也早在身边宫女的提醒下起了身,站在书案旁往里欠身一揖,只是有些不知怎么称呼才好。

  那宫女大约是瞧出了他的为难,行礼之后便来小声提醒他道:

  “里头的是九公主建平殿下,与我家太妃娘娘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的。殿下当年嫁给了土谢图亲王,上年底刚刚回京省亲。”

  贾璎点头而谢,便向内说道:“草民贾璎恭请建平殿下,太妃娘娘,少妃娘娘,金安。”

  “呀。”

  里头登时传来一阵清脆低呼。

  当即便又有尖锐女声责问道:“贾王氏,两位殿下当面,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民妇,民妇一时磕了手,方才没忍住出了声,还请殿下恕罪。”方才的女声珠圆玉润,虽慌不乱,到底还是那位琏二奶奶。

  “些许小事罢了,你且起来罢,手可磕得怎么样了?正好定云道长在这,请她为你瞧瞧罢。”女声温温柔柔,带着微微笑意,隐隐有些虚弱。

  ——大约就是抱恙的九公主了。

  “啊,多谢殿下关心,民妇皮糙肉厚得不妨事呢。”王熙凤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颤音,不多不少地体现出了她的受宠若惊,却并不带一丝谄媚。

  另一个雍容女声笑吟吟的:

  “早听说王家这代的大姑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这次回来一瞧果然不差。可惜没生得一个男儿身,若不然你家那二叔叔,也不用成日和我家夫君感叹后继无人了。”

  ——王子腾出镇边关,帅府就在漠北。听这声气,其必然就是远嫁漠北的熙泰帝九公主了。

  说着不待王熙凤回话,她又朝外笑道:“原来张友士不只一个徒弟啊,叫贾璎不是?进来让本殿瞧瞧。”

  “呀,姐姐——”十公主语带娇嗔。

  “罢了,罢了,中原到底不大爽利,我在北边不仅常见外臣部民,日日处理事务,连那俄罗斯的使节来来回回也是得接见的。”

  九公主满是宠溺,微微无奈,说着又格格笑道:

  “说来也有些意思,听那理藩院的通译说,那些使节当面称我公主,私下却总叫我什么‘女王’,果然是些化外蛮夷呢。”

  十公主听得噗嗤一笑,又柔声去劝九公主“礼仪上不好出差错,姐姐须要小心”等语。

  九公主嗯嗯啊啊地随口应着,一面就催张令仪与十公主看诊,细细地把十公主的症状都说了一遍。

  内殿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贾璎坐回案后,提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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