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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根汤(求追读)

红楼医相 砚边人 2651 2025-12-04 14:07

  这里贾琏刚刚睡醒,正在堂屋里吃茶,见凤姐她们回来,便先让奶妈将大姐儿抱去了耳房,自己则寻凤姐说起了贾璎的事情:

  “我瞧着璎哥儿如今大有出息了,正要荐他去张太医身边当个药童,可不知怎么珍大哥却死活不肯,可真真叫人头疼。”

  凤姐目送着大姐儿怏怏不乐地去了,一面哂笑着开了口:

  “人家本事可大着呢,连老太太的虎须都敢去撩拨,哪还用得着你去荐?”

  贾琏一愣:“这话是何意味?”

  “何意味?意思是人家早自个巴结上张太医了,并不用跟贾菖、贾菱去抢,甚至连族里的助力都不大想要呢。”

  凤姐随口解释了一句,便要折身出去更衣,临出门时忽然把手一拍,回身急问道:

  “欸,你说,是不是他家真有什么宝贝医书,他才敢这样邦邦硬气?若非如此,珍大哥也不会起了觊觎之心才是。”

  贾琏听了更愣:“珍大哥觊觎他家的宝贝医书?这又是哪跟哪?”

  “呵,你这装什么外姓人呢?刚珍大嫂嫂一听贾璎要来就打发了人回去报信。贾璎人还没出门,就被珍大哥喊上两位老爷堵在了前院。好好的就摆出来这样的阵仗,我思来想去也就这个缘由了。”

  凤姐得意地扬了扬眉,又催着贾琏赶紧过去,看看是个什么说法。

  “他老子兄长,连着祖上几代都没这本事,就算真有什么珍贵医书,也该是人家自个得来的,和族里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贾琏满脸为难地嘟囔了一阵,还是收拾着出门去了。

  凤姐在院里歇了一会,补了补妆,正要再去外头忙活,就听丫鬟回说,有个叫贾芸的侄儿送药来了。

  咦,那人不是被贾珍给堵住了吗?就这样他还没忘了大姐儿的病?

  凤姐花容怔怔,一时无言,任由平儿打发人去二门上领了贾芸进来。

  贾芸昨晚回去兴奋地几乎一夜未眠,大清早起来便迫不及待地跟卜氏说了原委。

  卜氏高兴之余果然谆谆叮嘱他要事事多帮衬着贾璎,遇事多思多想,拿不住的就多听贾璎的话。

  贾芸酸溜溜地敷衍了两句,才要溜出门去市面上雇车,就撞见了热情洋溢的贾蔷,被他生拉硬拽地拖去了宁国府,见到了和颜悦色的族长贾珍。

  和颜悦色的让他陌生。

  随后又听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贾珍径直给他批了二百的银子,让他负责补种会芳园的花木。

  爱打听的他知道,每年会芳园的差事只要花上五十两就能办齐,剩下的一百五十两几乎就是白得的。

  唯一的代价,就是告诉贾珍昨晚贾璎药方的具体剂量。

  轻易的叫人害怕。

  当贾芸浑浑噩噩地走出宁国府时,他仍想不明白,刚才是怎么舍得拒绝了那样的肥差,而且还担着触怒贾珍的风险。

  也许是卜氏的叮嘱还殷殷在耳,也许是贾珍在族里的名声一向不好,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那位璎二叔竟然早已提前洞见了。

  等贾芸心神未定地往家里赶着,又在路上遇到了坐车出门的贾璎。

  还未来得及把自己的牺牲拿出来表表功,就被贾璎附耳交代了新的任务。

  因此又只得马不停蹄地赶去贾代儒家中,以贾璎的名义请动贾代儒去到荣国府找贾政说话。

  果然才坐下没一会儿,就等到了匆匆而来的贾珍。

  看着贾珍那副欲言又止,欲怒不能的错愕模样,贾芸心里暗暗酸爽不已,也才总算知道了,《三国》评书里的关羽张飞为何老爱说“孔明真乃神人也”。

  所以等贾璎又托他煎药送去凤姐院里的时候,哪怕他还得自己垫付药钱,却也甘之如饴毫无怨言了。

  贾芸现随着小丫鬟一路进来,见到了那位粉光脂艳,威风八面的琏二婶婶,还有那位美貌温柔的平儿姨娘后,没有过多的迟疑,就依言将那包裹严实的双层【温碗】交到了平儿手里,并细细转达了贾璎的医嘱:

  “璎二叔说这药叫‘五根汤’,这里是四小碗的分量,三小碗是给大姐儿一刻钟内分开饮用的,剩下的一小碗不拘是找人尝药,还是给猫儿狗儿吃,都是可以的。若实在还放心不下,兑上一盆温水给大姐儿擦洗一遍身子,也该能有十之二三的疗效。”

  【注:温碗,一种用于食物的加热和保温瓷器器具】

  “有劳小芸大爷了。”

  平儿谢过接了,有些踟蹰地看向了凤姐。

  她虽对那位自信有礼的少年有种天然的好感,却也不敢擅自给大姐儿喂药,况且自家奶奶才又被他气得那般模样,只怕并不愿接受他的这番好意。

  不料凤姐面上虽仍有恼色,态度更是犹豫,但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甚至还说不用药浴。

  平儿便端了药汤下去,先偷偷自己试了一小口,竟意外的苦中带甜,味道不差,喉咙里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过了半刻钟果然毫无异样,她就按着贾璎的嘱咐,哄着大姐儿分三次喝下了药汤,然后问她的感受。

  小丫头苦着小脸只说不好喝,还干着嗓子学大人打着响声,佯装自己咳嗽得更厉害了,却再没了先前时候的湿啰音。

  凤姐和平儿也都感过冒的,自然知道这就是要大好的征兆,一时都不觉又喜又惊。

  喜的自然是大姐儿可以少遭几日的罪,惊的却是贾璎的方子竟比张太医的还要灵验,只怕那医书之说还真非子虚乌有。

  “丰儿进来,快去前头告诉......算了,下去罢。”

  凤姐第一时间便扬声叫进了丰儿,可攥着帕子来回踱步了半日,终究只是摆了摆手将她挥退,然后没好气地横了眼一旁/悄悄松了口气的平儿:

  “你这没良心的小蹄子,几声‘平儿姐姐’就叫得你连自己奶奶也敢疑心了?我难道真是那种恩将仇报的恶妇人不成?”

  平儿连忙抿笑摇手:“奶奶虽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却最是个恩怨分明的好主子呢。”

  “这话就是了,这次我就要报答他一桩大富贵!”

  凤姐柳眉轻扬,秋波微转,端的神采奕然,明艳无方。

  平儿却看得心下生忧,待要来探问下究竟,凤姐却已笑盈盈地快步出去了。

  她先好生夸奖了一番贾芸,让给拿了二十两的药钱,并嘱咐他待会儿多煎两份药送来,然后又打发了婆子们去前头备车。

  自己则带着平儿去了贾母跟前承奉,中间“不经意”地说起了甄二姑娘之女近来偶感风寒的事情,轻易便得了贾母的首肯,让她去好生探望探望。

  这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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