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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图穷匕见(求追读)

红楼医相 砚边人 2663 2025-12-04 14:07

  荣国府中路,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贾母处不同。

  另有一条大甬路,直接出了大门。

  贾璎便跟随在贾代儒、贾赦、贾政、贾珍之后,又将神色踟蹰的贾璜让到身前,沿着大甬路不疾不徐地往堂屋走去。

  甬路是庭中中道,一般只有主家和尊贵的客人才好行走,如下人这些就只能走下面的旁阶了。

  他记得原著里有个王太医,穿着六品服色,但来给贾母看病仍然不敢走甬路,只走旁阶。

  不过他此身到底姓贾,流着与荣宁二公同源的血脉,所以前面的贾珍纵然横眉冷目,频频回头,到底没敢当面闹开,以免背上一个视族人如奴仆的恶名。

  原来这家伙竟也是个银样镴枪头吗?

  或许,自己不该提前找了贾代儒过来帮场子?

  贾璎余光瞥见,无奈暗叹,可让他孤身赴会,心里又的确有些含糊。

  谁让他前世不是个特种兵,原主更手无缚鸡之力呢。

  前面的贾璜犹豫着回头,小声嘀咕道:“爹要真留了那劳什子的医书,我也不要你的,你还是献给族里算了。”

  贾璎听了摇头:“大兄这话好没道理,若爹真留下了东西,那也该是咱俩的,和族里又有什么干系?爹若没留下东西,连大兄你都没的想头,族里又为凭何来索取?”

  贾璜又问:“那爹到底留没留?”

  贾璎失笑:“爹留下的东西不都是大兄收着的吗?这话却该问大兄才是。”

  “嗐,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珍大哥他死活不信呐。”

  贾璜愁烦地挠了挠头,又多瞧了两眼自家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的幼弟,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一时进入堂屋,抬头就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正是周太祖真迹。

  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

  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平郡王穆莳拜手书”。

  ——贾宝玉的大名貌似便叫“贾玑”,也不知是不是由此而来。

  贾代儒、贾赦、贾政、贾珍分了宾主,依着长幼尊卑,谦让着坐了。

  兴头正好的贾赦轻咳着打了个响声,抢在贾珍之先,施施然地笑向贾璎道:

  “好小子,才到十五便要分家,着实很有志气,这才像是我贾门男儿的模样!今儿你大伯我适逢其会,便替你们兄弟主持了此事,你们,可有异议啊。”

  之前邢夫人献宝似地打发了个丫鬟回来,跟他仔细说了贾璎在贾母跟前的言辞,直让他心怀大畅,如逢知己,乐颠颠地就要来外书房找贾政炫耀。

  彼时贾代儒已到,贾珍后至,没一会贾璎也从贾母院里出来,说要找贾珍见证分家,“正巧”就都撞到了一起。

  他虽不是族长,却一向爱管族务,连贾珍都要时常给他写略节(报告单子)过目,自然当仁不让地一把揽过,招呼众人往荣禧堂来。

  那边贾璜见问,自然陪着笑连道不敢。

  贾璎倒是更希望贾珍来狠狠迫害自己一番,刚被自己得罪的贾政也帮一帮腔,好让自己能够不损名声地与贾府割席。

  可面对这个不在计划之中,上赶着来凑热闹的一等将军贾赦,他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当下便也拱手而应:“全凭伯父做主。”

  “好,好!”

  贾赦兴致更浓,连连抚须颔首,因见贾琏正在外面探头探脑,就喝骂着让他进来研磨铺纸,自己亲自执笔写起了文契。

  该说不说,他是做老了这种事的,问得细致入微又条理分明,还从贾璜手里要来了产契一一验看,不多时就拟好了一式两份的文契,让贾璜贾璎兄弟看过之后签字画押,然后给了贾珍一份让他存档。

  贾代儒全程乐呵呵地看着。

  贾政心里虽有些芥蒂,但并没有贾璎预料中的生气,更没有要和贾赦争驰的意思。

  贾珍也没敢去扫贾赦的兴头,对贾赦的吩咐都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下来,只在贾璜、贾璎将要告辞的时候,话锋一转诉起了苦:

  “两位老爷也知道,家父当年在东宫为官,因没能防微杜渐,及时规劝义忠亲王,才害得老千岁被小人蛊惑,竟妄行窥伺宫禁之举,遂被上皇废去了太子储位。

  后来虽又蒙亘古未有之隆恩,得以复位太子,但因身边小人太多,家父孤掌难鸣,劝诫不得,终久还是又被废黜了尊位,永久圈禁。

  家父也受此牵连,丢了爵位官职,损了祖辈声名,悔恨之下便出家修道以了残生。”

  这话听着和贾代儒昨晚的说法大差不差,但是贾敬的形象却从一个利欲熏心的投机犯,变成了一个未逢明主的大忠臣。

  贾代儒没有平白给自家族人泼脏水的道理,但贾珍虚言狡饰的动机却很充足。

  贾璎冷眼看着,果然见到贾代儒瞪眼不悦,贾赦、贾政神情严肃,都未接话。

  贾珍心下不满,面上却越发动容起来:

  “小侄这心中着实也惶愧不已,自承继爵位,当上族长以来,宵衣旰食,如履薄冰,一心只为和睦宗族,恢复祖上荣光。

  如今仰仗老太太信重,两位叔父教导,还有琏兄弟的帮衬,多的不敢说,这在京的亲派八房却也算是丰衣足食,一体同心,让小侄也能稍慰先灵。”

  “只是这如今的世道,多是些捧高踩低之人,自打家父获咎以来,荣宁两府便门口罗雀,许多姻亲故旧都渐渐疏远了咱们,小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先前想尽了法子,拐弯抹角搭上了张友士的线,逢节过年的拜望从来不敢短缺,却也始终未能和今上的心腹张友和见得一面,只不过得了两个无关痛痒的药童职司。

  若依着如此进展,宁荣两府想要再获圣眷,能为朝廷领兵出力,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万幸,托赖祖宗保佑,璎兄弟突然便有了奇遇,竟能解得张友士都解不明的古方。

  小侄昨晚看他已极是心动,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却不知,璎兄弟可愿为族中稍稍出力呢?”

  “当然了,为兄身为族长,自然不会白占了璎兄弟的便宜,璎兄弟只需献出医书原本与我抄录一份,东府后街上紧邻着梨香院,正有一处小巧院落,两进十来间房屋,即刻就赠予了璎兄弟长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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