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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过目不忘(求追读)

红楼医相 砚边人 2810 2025-12-04 14:07

  贾瑞瞧了眼她那挺着胸脯理直气壮的模样,点了点头拽过了白包:

  “爹留下的东西一应都是大兄在收着的,嫂嫂想要就去找他。现在,我要洗漱更衣了,还请嫂嫂离开。”

  “他,他满口只说没有,我都嫁过来这些年了,你们兄弟还只把我当外人!”金氏恨恨咬着丰唇,满脸都是委屈。

  贾璎理都不理,拉开门就把她往外推,这才发现外头早已天光大亮,垂花门却还是紧紧关着的,想来是金氏多少还知道要点脸。

  金氏虽身壮力不亏,却果然不敢闹出动静,只得被推至廊下,看着砰声关紧的房门,气得暗暗跺脚。

  忽然门又被猛然拉开,露出来那张恼人的清冷脸庞,“我那铜镜怎么裂开了?”

  金氏立时急红了脸:“那不是我弄的!我进去的时候它就是裂开的!”

  “知道了。”

  贾璎随手关上房门,回来看着炕上裂痕遍布的“风月宝鉴”,有些纳罕地挠了挠头:“难道是昨晚被烤了之后,热胀冷缩就裂开了?总不会是我睡觉压坏了吧?”

  但只不过疑惑了一瞬,他的心思就全被脑海中随沉随浮的清晰记忆吸引了过去。

  前世原主近四十年间的记忆,无论是看过的书籍,遇到的路人,还是那个夏日午后她耳畔飞扬的青丝,乃至余光里从未在意过的小小蚂蚁,此刻一应种种,全都历历在目,尽皆俯首可拾!

  只是念头一动,李可大师《破格救心汤》、《培元固本散》的药方、用法、医案,连带创制时的思路与理念,便一一涌上心头。

  再去回想“贾璎”的名字,原先毫无印象,现在却轻易就在原著中找到了痕迹。

  ——通篇只在《死金丹独艳理亲丧》一节里出现过一次,身份是宁府的二等管事。终究还是成了个听哈的角色。

  而且,不仅是过去的记忆如此,起床至如今的所见所闻,譬如连金氏方才衣扣上的绣纹,竟也都纤毫毕现。

  平白无故就有了这般过目不忘之能,难道说......两世为人,我终于也开窍了?

  也是,两份的灵魂,总该比常人聪明点才合理,要不然不是白穿越了?

  贾璎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一切,又兴致勃勃地翻开原主还未看完的《大学》,一口气读完了剩下的半本。

  --说起来这本《大学》还是原主辛辛苦苦攒了大几百钱买下的,里面就有他的一份柴火钱。也是因此,他才不好直接就将此身兄嫂认作杀身仇人。

  半刻钟后,他掩卷细思,果然通本文字页页分明,默诵之下也毫无挂碍。

  如此能为,何愁功名?

  贾璎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当即研墨铺纸,将汉纸度量衡的具体换算全部书于笔端。

  无论是前世今生,汉代的度量衡之所以完全失传,都是因为最有资格陪葬量器——“权”的汉天子墓,要么被西汉末年赤眉军挖了坟,要么被东汉末年的董卓、曹操开了盖。

  里面的“权”或是被炼化成铜,铸兵造钱去了,或是散落不齐,孤证无依,并不足以考证出汉代的度量衡制度。

  唯独有一废帝刘贺因祸得福,其海昏侯墓远在江西南昌,前世直到1981年才重见天日,陆续出土了包括一套完整的青铜权、一套秦汉版的《诗经》简牍在内的许多好东西,是个名副其实的“地藏王”。

  又得益于中医前辈的研究,汉制斤、两、升、圭、铢、分等单位都有了对应的克重,稍微换算一下就可得出明制下的重量。

  他之前只记得【1汉斤=250克≈0.42明斤】,原还怕不好取信张友士,现在正好全部列出,方便其对照汉方一一实证。

  以其能为,自然不难分辨真假,如此也算自己为中医的传承做出些贡献了。

  心中想着,笔下不停,不过一时三刻,就已用馆阁体工整书就。

  稍微检查一番,见并无错漏,墨干之后便折好收入袖袋,收拾了出来洗漱,然后到堂屋吃饭。

  这里金氏浓妆艳裹,戴银插金,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身八九成新的缎面袄裙,领口出着黄黑掺杂的细滑狐毛,虽经不起细看,远观倒也还有几分雍容,却是她年节出门时候才舍得穿上的。

  这会子早已等得不耐,一见面就口气不善地催贾璎快些用饭,别让琏二奶奶等急了。

  王熙凤找我?

  呵,来得倒是挺快。

  贾璎并不十分意外,见贾璜不在也就懒待见礼,只施施然上前揭开了桌上的饭罩,见得咸菜白粥之外还有一小碟三五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再一摸碗底竟还有些余温,不禁诧异地扬了扬眉,看向了那边撇开眼神的金氏:

  “今儿这太阳莫非......打西边出来了?”

  金氏听他没名没姓地语含讥谑,一时又气又恼还夹杂着几分心虚,不禁咬牙啐道:“可快吃你的罢!赶明儿记着我点好,把那医书与我瞧瞧......”

  贾璎推开了肉碟,就着咸菜喝起了白粥,面上不愠不怒,安之若素。

  金氏话语一滞,恨恨地瞪了他半晌,还是捏着一角手帕把肉碟给推了回去。

  贾璎眼也不抬,随手用筷柄挡了回去。

  金氏气得又来推。

  贾璎又抬起了筷子。

  金氏气得直跺脚:“行了!白给你吃的,行了罢!我可真真白养你这么大了!”

  贾璎哂笑着勾了勾唇角,随意夹起一块,放在粥里涮了涮,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说是慢,其实未上一刻钟,桌上便只剩下杯盘狼藉。

  贾璎虽只是个水饱,却不觉比以往多吃了两大碗粥,似乎穿越之后连胃口都增加了不少。

  这就说明原主之前常常两口就饱,实是因为情志抑郁而导致肝气郁结,肝郁则疏泄不通,于是脾脏慵滞,纳食不化,倒并非脾胃上出现了大症侯。

  贾璎仔细体会着身体感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用去年的陈茶漱了口,起身就往外走:

  “嫂嫂想是等急了,这就去西府求见老太太吧。对了,兄长去了哪里?”

  “你哥一大早就被小蓉大爷请去了东府,说好了过会子直接就去西府的。”

  金氏见他并不推诿,这才露出些欢喜神色来,又赶着让张家媳妇取来了一件簇新的粗毛袄子,说是早上才从皮店里讨回来的,催他试试大小。

  贾璎瞥了一眼,脚步不停。

  金氏急得忙叫:“哎,你快回来换上啊!这也是白给你穿的,不要你的医书!”

  “嫂嫂若想在人前做人,也总该给我量身裁一套【云锦面紫貂里】的才好打发吧。”

  贾璎讥讽间人已去得老远,直让金氏在后头又气又臊,恨骂不绝:

  “单一套云锦的衣裳就不止一百两了!还要穿紫貂的,当初你怎么不去投宝玉的胎呀!没的跑来这个家里气死人!”

  不过骂归骂,她到底还是忙忙提着裙摆追了出去,好说歹说才劝动贾璎上了租来的马车,一起往荣国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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