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得去一趟医院。”他对正在收拾电脑的柳舒说。

　　柳舒的动作顿了一下道：“我送你。”

　　半小时后，红色宝马平稳地停在了全市最好的医院，尤其以心外科闻名。

　　林观海紧紧攥着母亲的病历资料，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相信，钱是万能的。

　　既然他已经有了钱，那么，母亲的病就一定能解决。

　　通过柳舒提前动用的人脉，林观海没有经过漫长的排队，就直接走进了心外科主任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是一位年过五十的男人，头发微白，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平静。

　　他的办公室整洁得近乎刻板，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消毒药水味。

　　林观海将一沓厚厚的病历资料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

　　“王主任，这是我母亲的病历。她患有扩张性心肌病，目前已经到了终末期，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心脏移植。”

　　“我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手术的全部费用，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王建国扶了扶眼镜，拿起病历，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病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观海。

　　“林先生，你母亲的病情确实很严重，符合心脏移植的指征。”他的声音很沉稳，不带个人情绪，“手术本身的技术已经很成熟，成功率也很高。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手术，而在于供体。”

　　“供体？”林观海的心提了起来。

　　“是的。一颗合适的心脏，需要考虑血型、组织配型、体重、年龄等诸多因素，匹配要求极为严苛。”

　　王建国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医院的心脏移植等待名单上，现在有超过三百位像你母亲一样的病人。而每年能够等到的合适心源，屈指可数。”

　　林观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从商场上学到的逻辑在这一刻开始运转：“王主任，我明白规则。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不是吗？我们愿意支付额外的费用，任何费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母亲尽快手术，钱不是问题。”

　　“林先生，我想你搞错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商场。生命没有价码，更没有捷径。”

　　“器官的捐献和分配，遵循着国家一套极其严格、公平的计算机系统流程。任何人，都无权干预。等待，是唯一的途径。”

　　林观海彻底愣住了。

　　他习惯了用金钱和利益去衡量一切，习惯了任何问题都有一个对应的解决方案。

　　他不甘心。

　　在王建国低头写病历的间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桌子的边缘。

　　那里面是十万块现金。

　　“王主任，我知道您工作辛苦，医者仁心。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和手术无关，就是想感谢您对我母亲的关照……”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建国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

　　他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说：“林先生，请你把你的心意收回去。”

　　他将病历本合上，推到林观海面前。

　　“你母亲的资料，我已经录入等待系统。从现在开始，你们能做的，就是等。同时，我必须警告你，不要再尝试用任何非常规的手段。那不仅是对生命的亵渎，更是违法行为。如果再有下次，我只能请保安来处理了。”

　　说完，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下一位。”

　　他狼狈地收回那个信封，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王建国的助理医生小张把他拉到了没有监控的医院的角落。

　　“林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医院是这样的了，就算有适合的供体，你这个排队也是得排很久哦！”

　　“这样，你想等到供体后，手术排第一的话，15w就可以了。”

　　林观海心里觉得大为震惊，居然比我这个捞男还直接！

　　但是为了母亲，他丝毫不含糊，信封的钱直接给了他，还差5万，这个助理居然拿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公司的收款二维码给林观海扫了过去。

　　这个助理还把林观海的母亲从普通病房，转入了医院顶层的VIP套房。

　　他告诉林观海：“你让你母亲在这里住着，等到有供体就马上帮你安排，至于是多久，这个就不是多少钱能衡量了，我只能帮你安排手术第一位！”

　　看着病床上因为药物而昏睡的母亲，林观海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

　　他可以为母亲买来最好的环境，最舒适的床，却买不来一颗能让她活下去的心脏。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手机响了，是柳舒打来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在哪儿？华诚精工食品厂那边已经等急了，该去敲定合同了。”

　　林观海挂掉电话，

　　一个小时后，在王厂长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谈判正式开始。

　　王厂长是个老江湖，仗着自己手握生产线，想在新成立的合资公司里占据更多股份，甚至妄图拿到控股权。

　　林观海一反常态，没有和他过多地拉扯细节。

　　他将柳舒做的那份【黯然销魂帝国护城河】的PPT投到屏幕上，将那个宏伟的商业蓝图，描绘得淋漓尽致。

　　当林观海负责画饼，将王厂长的情绪煽动到最高点时，柳舒则扮演了那个泼冷水的人。

　　她带来的法务和财务团队，拿出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尽职调查报告，将工厂里存在的消防隐患、劳务风险、税务漏洞……一条条列举出来，并精准地给出了一个远低于预期的工厂估值。

　　一个画饼，一个施压。一个给胡萝卜，一个挥大棒。

　　在这套完美的组合拳下，对方那点江湖伎俩根本不够看。

　　“我同意！按你们说的办！”

　　合同很快签订。新的合资公司“黯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魔都观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占股61%，对方出生成车间地方和管理人员。

　　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实体基石，被稳稳地砸了下去。

　　签约仪式结束后，林观海站在工厂嘈杂的新车间里，看着柳舒的设计团队负责人老何带着人，拿着各种仪器开始进行测绘，为全新的自动化生产线做前期准备。

　　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但只有林观海，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