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不住生命流逝的衰败气息。苏父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面色青黑,双目紧闭,牙关紧咬。
苏雪晴拉着苏爸一只手,忍不住落泪,轻声喊道,“爸爸。”
剑十一走到床边,“让我看看,我略懂医术。”
他俯下身,仔细观察苏父的舌苔与面色。只见舌苔焦黑如炭,面色却隐隐透着一层诡异的青紫,这是典型的“阴寒入髓,阳气绝脱”之象。
同时在苏父的口鼻,嗅到了一丝极淡的、混杂在氧气味中的腥甜气息,如同腐烂的槐花。
剑十一转头问苏雪晴:“最近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去过阴湿的地方?”
苏雪晴茫然地摇头。
剑十一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父冰凉的手腕寸关尺处。
指尖传来的脉象细若游丝,忽快忽慢,且伴有一种如针尖般刺手的“涩感”。
阴毒潜伏于心脉,已侵蚀三日有余。
他转过身,对主治医生淡淡说道:“病人还有救,把床头的仪器声调小一些,灯光调暗。”
“你……你说什么疯话!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医生气急败坏,“病人就剩一口气吊着,绝对没救了!”
剑十一不再理会,他环顾四周,视线锁定在护士盘里的一包一次性针灸针上。
“借我用一下。”
不等对方反应,他已经拆开包装,取出长短不一的九根银针。
他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胸膛微微起伏,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纯阳内息在他体内流转一周天,随后灌注于指尖。
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内敛,宛如古井无波。
第一针:人中穴。
银针疾刺而入,捻转如飞。
原本毫无反应的苏父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第二针:百会穴。
针尾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似有气流在颅内激荡。
第三针:膻中穴。剑十一的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金色气旋,随着银针的深入,他低喝一声:“散!”
“滋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传出。
苏父胸口猛地塌陷下去,随后剧烈起伏,一口黑血夹杂着冰碴似的寒气喷涌而出!
“快!拿盆来!”
剑十一喝道。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递过弯盘。
那黑血落入盘中,竟然还在滋滋作响,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医生吓得脸色惨白,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随着黑血的排出,苏父原本青黑的脸色开始泛红,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爸!”
苏雪晴泪水夺眶而出,万万想不到剑十一神奇的医术如此厉害。
剑十一并未停歇。他又连续施针,封住几处大穴,稳固心脉,直至半个时辰后,才缓缓收针。
病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平稳的滴答声。
苏父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然清明。
他看着床边泪流满面的女儿,嘴唇微动:“雪晴……我这是……死而复生了吗?”
“爸,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苏雪晴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剑十一靠在墙壁上,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番行针,尤其是逼出那股阴寒之气,消耗了他大量的内力。他随手抹去鼻尖渗出的细密汗珠,气息有些紊乱。
这时,旁观的一位中医泰斗,陈济仁院长挤了进来,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这哪里是针灸,分明是传说中的“气针合一”!
“小友,神乎其技。”
陈济仁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我行医五十载,今日方知何为‘起死回生’。不知小友哪里学的医术?”
剑十一摆了摆手,气息还未平复,声音有些虚弱:“野路子,不足挂齿。”
他走到苏雪晴面前,神色严肃:“人虽然是救回来了,但底子亏空太厉害,阴毒虽然逼出,但经脉受损,如果不彻底调养,以后就是个废人。”
苏雪晴心头一紧:“剑十一,还需要怎么做?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不用倾家荡产,寻几味药材炼丹便可。”
剑十一沉吟片刻,报出一串药名:
“我需要百年份的老山参一支,天山雪莲三朵,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最重要的是一味‘引子’——雷击枣木的木芯。”
陈济仁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药材,虽然不是很稀有,价钱还是相当贵的。
“我马上去买药。”父亲有救,苏雪晴整个人轻松了。
“不用,你安心照顾你父亲就行了,药的事交给我。”
剑十一擦了擦嘴角,勉强站直身体,
看向苏雪晴,眼神深邃:“寻到药材后,我需要在你家闭关七日,炼制一枚‘九转护心丹’。这期间不要打扰我。”
苏雪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家别墅有独立的地下室,绝对安静!”
剑十一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孤傲而神秘。
陈济仁看着那个背影,喃喃自语:“炼丹……九转护心丹……难道古籍中记载的丹道真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