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鬼世道祖:我的搭档是四位女帝

第102章 重返人间

  陈渡醒来时,正被四双眼睛盯着。

  他躺在公寓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天花板上的LED吸顶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醒了?”苏浅浅的声音从沙发旁的阴影里传来。

  她依旧撑着红伞,虽然公寓里并没有太阳。红衣在人间寻常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与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格格不入。她半张脸隐在伞沿下,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再晚十分钟,我就准备给你选棺材了。”胡七七蹲在茶几对面,手里捧着个白色方形物体研究,“这玩意儿叫‘遥控器’对吧?墨芸说按这个能召唤出会动的小人儿……”

  她按下了电源键。

  “嗡——”

  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应声亮起,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近日,我市城西废弃矿区发生不明地质塌陷,专家初步判断为……”

  胡七七吓得狐耳炸毛,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我靠!还真有小人儿!”

  “那是电视。”墨芸从书架前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她已经把陈渡那排专业书抽出来大半,《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逻辑哲学论》摊了一地,“陈先生,你这些藏书……很有意思。尤其是这本《时间简史》的批注版,你居然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推演了轮回系统的潜在漏洞?”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求知的光:“能借我研究三天吗?”

  凌霜则站在空调出风口下方,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那台正在制冷的格力空调。她伸手感受着吹出的冷风,又转身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亮起的LED灯和冷藏的啤酒。

  “恒温保存,无需符箓。”她得出结论,语气里带着商业评估的冷静,“能耗比鬼都的冰窖阵法低97.8%。如果引进生产线,霜凝集团可以垄断整个幽冥界的冷链物流。”

  陈渡撑着坐起来。

  魂海深处传来空荡荡的虚脱感,像是被人用勺子掏空后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渡厄观虚影黯淡无光,观中那口古井已经见底,井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门票钱赚回来了?”他哑着嗓子开口,才发现喉咙干得冒烟。

  苏浅浅递过来一杯水。

  陈渡接过,水温刚好。他灌下半杯,感觉魂体稍微有了点实感,这才抬眼看向四周。

  一切如旧。

  落了一层薄灰的茶几、堆满外卖盒的垃圾桶、墙上贴着的便利贴日程表、角落里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台式电脑。衣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凌乱的衣物——正是他们从寂灭海眼返回的穿越点。

  三个月了。

  鬼都的时间流速和人间果然不同。他们在那边折腾得翻天覆地,这边才过了三个月。

  “所以,”陈渡放下水杯,“我们真的回来了。”

  “从你的衣柜里钻出来的。”胡七七终于掌握了遥控器,正疯狂换台,“这玩意儿比幽冥警司的监控法阵好用多了,一个法器能收几十个台……哎这是什么?《动物世界》?这只狐狸长得没我好看。”

  她狐耳抖了抖,一脸嫌弃。

  陈渡想笑,但胸腔传来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额角渗出冷汗。

  “别动。”凌霜已经走过来,玉镯光芒一闪,一缕冰蓝色的寒气渗入陈渡胸口,“魂力枯竭,本源受损。你在海眼最后那几下‘定义’,几乎把渡厄观的本源井水抽干了。”

  她皱眉:“至少需要七天静养,期间不能再动用法则能力。”

  “七天?”陈渡扯了扯嘴角,“够长了。”

  他尝试调动魂力,魂海深处那口古井微微震颤,但只渗出几缕稀薄的银色雾气。这点力量,连个初级定义都放不出来。

  不过够了。

  陈渡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在自己胸口。

  “中级定义,”他声音平静,“以此身为范围,魂力恢复速度——暂时提升至常态三倍。”

  话音落。

  指尖亮起极其微弱的银光,空气中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如同输液管般扎入他胸口。纹路轻轻脉动,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或者说,人间所谓的“地脉能量”——强行抽取、提纯、灌注进他的魂海。

  渡厄观虚影微微亮了一分。

  虽然还是很黯淡,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你这能力,”墨芸合上手里的《时间简史》,眼神复杂,“在人间也能用?”

  “法则无处不在。”陈渡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只是人间的法则更‘稳定’,‘定义’起来消耗更大。不过——”

  他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高楼林立,阳光正好。

  “——这里的‘无序’浓度比鬼都低得多。某种意义上,更安全。”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胡七七狐耳竖起,双枪瞬间在手,压低声音:“有埋伏?”

  “埋伏个屁。”陈渡没好气,“这是人间,法治社会。你掏枪是想上明天头条吗?”

  他看向门口,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发站起来。

  脚步有点虚浮,但还能走。

  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头发烫成小卷的中年大妈,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正皱着眉头打量门板。

  房东,王阿姨。

  陈渡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然后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王阿姨。”他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

  王阿姨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狐疑:“小陈啊,你这三个月去哪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她说着,视线越过陈渡肩膀,往屋里瞟。

  陈渡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出差,去外地跟个项目。山里信号不好。”

  “出差?”王阿姨显然不信,“那你屋里怎么这么热闹?我刚才在楼下就听见说话声,还有电视声——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她突然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小陈啊,你是不是……带女孩子回来了?还带了不止一个?”

  陈渡:“……”

  他能感觉到身后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背上。

  苏浅浅的伞沿微微转动。

  胡七七的狐耳竖起。

  墨芸合上了书。

  凌霜收起了玉镯的光。

  空气突然安静。

  “王阿姨,”陈渡保持微笑,“您听错了。是电视,我在看综艺。”

  “少来!”王阿姨一摆手,“我耳朵灵着呢!而且——”

  她鼻子抽了抽,表情更古怪了:“你这屋里……怎么有股香味儿?像桂花,又像梅花,还有一种……呃,狐狸味儿?”

  胡七七的狐耳瞬间僵住。

  陈渡当机立断:“阿姨,我这边还有点事,房租我晚点转您微信。先这样,回聊。”

  说完,他后退半步,准备关门。

  但王阿姨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板。

  “等等!”她盯着陈渡,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小陈,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陈渡动作一顿。

  “我上周去城隍庙烧香,碰见个老道士。”王阿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他说我这段时间会碰见一个身上带着‘阴气’的租客,让我小心点。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但你这三个月不见人,屋里又突然这么热闹……”

  她看了看陈渡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身后隐约可见的几道身影,吞了口唾沫。

  “小陈啊,你要是真遇到什么事,跟阿姨说。阿姨认识城西白云观的道长,做法事打八折……”

  陈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芒。

  “初级定义,”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此对话内容,在王阿姨记忆中——优先级降低为‘无关紧要的闲聊’。”

  话音落。

  王阿姨眼神恍惚了一瞬。

  然后她眨眨眼,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唠唠叨叨:“哎呀,你看我,又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你先忙,房租记得转啊!对了,水电费单子我放信箱了,记得交!”

  她摆摆手,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渐远。

  陈渡关上门,反锁。

  转过身,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魂海深处又传来一阵刺痛——刚才那个初级定义,几乎把他刚恢复的那点魂力又抽干了。

  “玩脱了。”他低声说。

  客厅里,四双眼睛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积灰的地板上,空气中的尘埃缓缓飘浮。

  电视里还在播放《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的声音磁性而平静:“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胡七七终于找到了关闭键。

  “啪。”

  世界安静了。

  苏浅浅撑着伞,从阴影里走出来。红伞微转,伞沿下,她看着陈渡,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欢迎回家。”

  “虽然,”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家小了点,乱了点,还欠着房租。”

  陈渡笑了。

  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但他还是笑着。

  “是啊。”他抹掉眼泪,直起身,看向窗外繁华的人间街道,“回家了。”

  然后他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众人。

  “对了,有个事得先跟你们说清楚。”

  他表情严肃。

  四人同时看他。

  “在这个世界,”陈渡一字一顿,“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

  “不准用法术。”

  “不准现原形。”

  “不准——”

  他看向胡七七还在抖动的狐耳。

  “——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胡七七:“……哦。”

  她不情不愿地念了个诀,狐耳和尾巴缓缓缩了回去,变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墨芸推了推眼镜:“那如果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

  “报警。”陈渡言简意赅,“或者,等我恢复。”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填满整个房间。远处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

  人间。

  平凡,普通,法则稳定得近乎固执的人间。

  但不知为何,陈渡总觉得——

  这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他想起王阿姨刚才的话。

  城西白云观的道长?

  巧合?

  还是……

  门铃又响了。

  这次,响得很急。

  “叮咚!叮咚!叮咚!”

  陈渡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王阿姨。

  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背着一柄木剑、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焦急,正不停地按门铃。

  见没人应,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大喊:

  “陈渡师兄!师父让我来找你!出大事了——!”

  声音穿透门板,清晰无比。

  陈渡的手,停在了门把上。

  师兄?

  他什么时候,多了个道士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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