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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忠诚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肆月8 2722 2025-12-03 09:07

  “理查德?”利维坦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无法理解江望野的行为,“你这是做什么?”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江望野没有回答,他低声地自言自语,没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被折磨疯了吗?”奥拉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同时一步横在江望野与利维坦之间,将两人隔开,“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房间突然黑了。

  铅笔的笔身仿佛出鞘的刀刃,又像是一道血色的虹。

  利维坦的杀招向来朴实到极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这是极速的一击,如同心有死志的剑客舍弃了一切,没有格挡,也没有防御,只有全力以赴的直刺。

  利维坦与奥拉夫中间隔着几米,他拔出铅笔,笔身就到了奥拉夫眉心前。

  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却响起狂风怒吼的声响。

  利维坦贴近了奥拉夫,奥拉夫猛地一脚踢中了利维坦的腹部,他借着这一踢的力度后退,避开了必杀的直刺。

  而利维坦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整个人贴向奥拉夫,浮空中挥笔再斩,直指退到窗户边上的奥拉夫。

  笔锋画出巨大的圆弧,竖斩而下,将所有的空间封死,奥拉夫退无可退。

  奥拉夫双臂一震,对空挥动手里的武器格挡。

  但铅笔上带着利维坦的体重和坠落的力量,狠狠撞击着奥拉夫,他的后背紧贴着窗户,几乎要摔下去,可他挡住了。

  利维坦手中铅笔划过刀光般的痕迹,如影随形。

  奥拉夫的双手在空中交织出残影,精准地挡下每一个角度刺来的杀机,如千手观音。

  两人贴着彼此,贴着墙壁,位置不断变换着,笔痕如刀痕,飞速地在房间的墙壁上延展,最后整个房间的墙壁开始崩裂!

  窗帘在刀光中翻飞成碎片,又在空中碎成雪一样的粉末,沿路的一切都被利维坦手中的铅笔粉碎。

  江望野目瞪口呆,一方面惊讶于两人交手的速度,一方面他看见奥拉夫的武器竟然是一把尺子。

  突然,一滴鲜红飞出,落在了江望野的病床上,落在了洁白的被子上,那是一滴血,清晰得如同纸上红豆。

  两个人的动作一同定格,仿佛动漫里对弈的侠客怒而拔刀,相向一击之后,彼此站立不动。

  走廊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

  奥拉夫眉心微微一痛,一枚血珠往下坠,还没落地,利维坦手里的笔尖在半空中接住了它。

  他把笔尖横在嘴边一吹,血珠破了。

  “太慢了……”利维坦说,“哪怕始终待在净言之堂,你也没有一点长进。”

  奥拉夫按了按眉心,手中一片鲜红。眉心正中,红点慢慢裂开,一滴血沿着鼻梁流下,滴在了嘴唇上。

  “理查德,我们走。”利维坦说,“这里没人能拦得下我。”

  奥拉夫脸色惨白,他微微低下头,站在一旁,没有反驳,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么,理查德•克莱德曼,你会怎么抉择呢?

  这个念头刚刚从奥拉夫的脑海滑过。

  砰!

  子弹从漆黑的枪口射出。

  射向了利维坦。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一切都开始破碎,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寸寸剥落,利维坦错愕的面容、墙壁上纵横的笔痕、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都在瞬间消散于无形。

  江望野依然坐在病床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在梦中。

  他的姿势未曾改变,手中还掐着那一根静静燃烧的雪茄,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奥拉夫就站在床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眉心突然裂开,血液缓缓流下。

  奥拉夫没有在意眉心的伤口,向江望野轻轻鞠躬:“很抱歉,理查德执法官,请原谅我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检测您对净言之堂的忠诚。”

  江望野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真实的刺痛。

  一缕缕黑发开始脱落,混杂着带着血丝的皮屑,飘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的指甲根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真的曾用尽力气抠挖过墙壁和地面,十指指尖变得血肉模糊。

  奥拉夫的声音响起:“在那里受到的创伤,会投射到现实,我再次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可这都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江望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奥拉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沙哑的气音。

  奥拉夫点了点头,仿佛理解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您不是邪柱信徒,您对净言之堂的忠诚我都看见了。好好休息,后续的事宜,我们稍后再谈。”

  说完,他再次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病房,脑海里闪过江望野最后毫不犹豫开枪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江望野一人,伴随着浑身上下真实的幻痛,以及渐渐变淡的雪茄余味。

  江望野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血迹斑斑的双手,又摸了摸刺痛的头顶,那里确实少了好几块头发。

  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江望野自嘲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很逼真,虽然差一点就相信了,但果然……那件雪茄的规定,根本不是什么只能说实话。

  无止境的苦痛里,江望野突然意识到,奥拉夫特意描述那件神遗物的规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江望野拥有这样一件神遗物,那他在使用时,只需要不动声色地点燃,然后假装抽烟,让烟雾自然地被对方吸入,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问题。

  奥拉夫强调“吸入烟雾后说谎会承受剧痛”,完全是多此一举,以为是干销售吗,还要向一个嫌疑犯介绍产品功效?

  但江望野不相信一位一级执法官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会是什么呢?

  如果一个人,在品尝到极致的苦痛后,他的朋友,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江望野低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江望野,你记得博爱医院的第一条规定吗?”

  然后自答:“不记得。”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奥拉夫与利维坦厮杀,如同看一场电影,同时等待着,违反规则的处罚降临。

  “以利维坦的性格,怎么会舍身来救我呢?利维坦不是白痴,就算真的要来救我,他也应该先在圆桌会议上与我取得联系……”

  地狱没有到来,这里根本不是博爱医院。

  江望野笑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冲着利维坦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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