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袭击
“越是违背邪柱,信徒越是强大?可信徒的力量来源于神明的权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王座的关键并非铸造,而是对立和平衡。”
他想到图书馆里那位穿越者前辈留下的话。
“所谓的对立,难道是指信徒与神明之间的对立,这也与利维坦所说的相符?”
“所有的超凡者都是异端。”他又想到查尔斯说的话。
“那是否说明,正神的信徒会为了自身的强大而背离他们信奉的神明?这也是一种对立。”
“那平衡又是什么呢?”
“要等到我铸造王座,或是乞求嘲知的力量才能理解吗?”
江望野正思考着,利维坦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验验货吧。”
“这地方还有存储物品的服务?”江望野随口问道。
“物流只是这个地下世界的一个分支,这里如同一个巨大地蜂巢,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利维坦说。
江望野接过盒子,观察了一会,猛地看向利维坦:“你这是刚抢来的?”
盒子封着一层塑料膜,还有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收货人的信息,显然不是利维坦。
“这是最快的办法。”利维坦说,“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你要知道,我是一张新面孔,这里的东西丢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江望野说。
能撑起整个七号城市灰色产业的物流通道,不可能缺少安保力量,江望野怕引火烧身。
他话音落下,一阵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走廊尽头响起。
“二级袭击!二级袭击!请各单位注意,所有人员戒备!”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将通道照得一片赤红。
几乎是同时,走廊里响起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向他们快速逼近。
“相信我,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利维坦将手往下压,示意江望野稍安勿躁。
江望野看着利维坦,他对于圆桌组织从来没有太多的信任,可相较于嘲知纯粹地玩弄和污染,净言之堂故意隐秘“王座”关键信息,圆桌给予了他实质性的帮助。
这种帮助是有代价的,但代价在他承受范围之内,属于互惠互利。
江望野清楚自己的穿越与亚瑟脱不了干系,可不论是亚瑟,亦或者利维坦,二者都拥有碾压他的力量。
亚瑟保留了他归乡的可能,他便只能强迫自己接受现状并且坦然与圆桌成员进行交易,将希望寄托在未来。
就像此刻,不论利维坦做出怎样的决定,江望野都没法反抗。
看似等价交换的关系,总会有一日因为他的价值被榨干而宣告破裂。
他太弱了。
得抓紧时间铸就王座,更多的了解超凡者知识,还有穿越者前辈留下的信息……
江望野深吸了一口气。
一队身着制服的人马出现在走廊,嚷嚷着往江望野这边跑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利维坦却只是呆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要在这里动手吗?”
江望野不知道利维坦的打算,按照对方的性格,或许觉得一路人挡杀人的杀出去才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吧
领头的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嘴里叨叨着:“妈的,敢抢老子的货,都跟上,待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他从利维坦身边挤了过去,骂了句:“滚远点,别挡道!”
利维坦默默往走廊一侧靠了靠。
“这次的袭击跟他没有关系?”这个念头一起来,江望野立刻意识到,“不,他说这都是计划,他知道今天会发生这场袭击。”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获得被污染的斯特林之水的方式?”
“预先知道了一场袭击,然后趁乱出手,事后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江望野思绪纷飞间,这队人马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走廊另外一边,脚步声和叫骂声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警报声仍在尖锐地鸣响,红色的灯光将利维坦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照得有些诡异。
“验验货。”利维坦平静地说。
江望野打开了盒子,出乎他的意料,被污染的斯特林之水竟然并非液体,而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斯特林之水是液体。”利维坦说,“它有四种被污染的状态,其中粉末状是最容易保存的。”
看来有关超凡材料的知识,他还需要学习。
江望野点了点头,将盒子合上,而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吧。”
“不急,等你下次来我的酒馆再说吧,这次我没有准备好存储血液的容器。”利维坦说,“你知道纯种人类的血液为什么拥有这么高的价值吗?”
江望野回答道:“帝王嫡系,我们天生拥有抵抗邪神污染的能力。”
这是他在培训时了解到的知识,他认为这也是为什么嘲知没有以系统,或者更加扭曲的方式诱骗他,而是选择了直接现身。
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着静默,不主动颂念嘲知的真名,也不去乞求祂的力量,而嘲知的影像似乎也在渐渐变小。
这样看来,比起在图书馆里留下信息的穿越者前辈,他的凶案开局似乎也不算什么。
利维坦点了点头:“可惜,这种效果在血液离开宿主的身体后就会失效。”
可惜?
江望野只觉得庆幸,如果这种效果能够维持,甚至可以转移,那么所有的邪柱信徒都会把纯种人类当作后背隐藏能源吧……
两人又在长廊里绕了几圈,期间江望野看见了许多搬运货物的工人。
来到了一个升降梯,按照利维坦的说法,乘坐升降梯出去后就是12街道。
路过了同样的白色管道,再爬上同样的爬梯,利维坦推开一扇活板门,将江望野拉了上来。
一个不大的房子,一个妇人正在织针线活,听见两个人的动静,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两人离开了房间,来到了12街道的垃圾分拣站。
这里看上去与13街道的垃圾分拣站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净言之堂的白色建筑与四教会的神像虚影更近了些。
尤其是那些神像虚影,祂们几乎站在了咫尺相隔的楼宇间,雨幕下,显得更加静谧而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