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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开始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肆月8 2578 2025-12-03 09:07

  江望野咳出一口血,靠着门槛缓缓坐下:“詹姆斯,结束了。”

  江望野知道,随着卡文迪许公司的介入,嘲知的出现,一切才刚刚开始。

  “长官……我……我好像……”

  江望野向里望去,詹姆斯靠在控制台边,他捂着自己的腹部,血从指缝间止不住地往外流。

  “见鬼,你撑会,执法官很快就来。”

  江望野的肩头,大腿,各中了一弹,空腔效应将他的肌肉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按理来说,这种伤口,正常人不太可能活下来,更别说保持清醒的意识,甚至活动。

  但江望野在成为超凡者之后,神明注视引发了肉体的异变,他的肉体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中了,这也是他敢去拼命的原因。

  而且他的反应力确实得到了惊人的提升,每一颗子弹的轨迹他都能看清。

  如果他肉身的速度跟得上自己的反应的话,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尝试躲子弹,像黑客帝国里的neo一样。

  “我、我…对不起……”詹姆斯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开始哭泣,“我不知道……”

  詹姆斯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漆黑向他压来,一直压到他的头顶,上面有红色的彩墨。

  隐约间,他竟然听见了钟声。

  13街道那个老旧游乐场里的巨大钟楼,铜钟在苍茫的暮色里缓缓敲响,钟声辽远空阔,楼下的男人与女人相拥着亲吻,呼吸炽热,生锈的旋转木马嘎吱转动,灯带如流光。

  “杰克逊,你爱我吗?”

  他从未告知女孩自己的真名,开始是想隐瞒,最后是不知该从何提起。

  “我也爱你,真的。”

  女孩的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小声地跟詹姆斯说话,有一双温柔的手就在他身后梳理他的头发。

  看着詹姆斯慢慢垂下的头,江望野遗憾的同时感到几分庆幸。

  詹姆斯活着,执法官势必会从他口中得知今晚的一切。

  江望野很难解释,为什么他会和一位邪柱信徒一起出现在这。

  江望野甚至想过亲自动手,给詹姆斯一个体面。

  江望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咬了咬舌尖,痛感远不如身体沉重。

  楼外响起巡逻车的鸣笛,撕开了死寂。

  ……

  13街道,十月深秋。

  对于七号城市的群众来说,季节早已失去意义,街道上的景色亘古不变,楼宇间只有经年不散的尘雾。

  博爱医院坐落在13街道的东南部,面对着哀悸女神的神像虚影。

  地图上是找不到这个医院的,因为这里本不该有医院,这片区域被划为管制禁区,巨大的铁网将它封锁,偶尔经过的孩子猜想着里面藏着巨大的秘密。

  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一片坟场和墓堆。

  枯死的老树垂向一片离索的墓园,年轻的哨兵站在医院门口,肩扛冲锋枪,胸前佩戴着徽章,图案是白鸽衔着橄榄树。

  天光温吞吞的,太阳隐在雾中,像是水汽里的水煮蛋。

  哨兵向着墓园远眺,萧索的风拉扯着衰败的野草,一个低低的哭声响起,渐渐明亮,跟随风一直远去,悲切凄凉。

  可怜的珍妮,可怜的超凡者。

  哨兵叼着一根“兰切斯特”牌香烟,打火机打不着,大概是里面的煤油用光了。

  他按照规定,朝着灰暗的天空空放了三枪。

  博爱医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规定,例如晚上十二点后,如果听见了男孩的笑声,需要立刻洗手间待上一分钟,期间不论听见什么,都要回答“好”。

  在这里工作的人员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只需要将规定牢记于心,时常背诵。

  因为第一条规定就是,当你发现身边有人忘记这条规定时,请立刻向他开枪。

  每月都有人埋葬在这里,时间有先后,但从未失约。

  无论它在什么时候发生,那天就是葬礼。

  士兵们会聚集在门口眺望,看着送葬的队伍从医院缓缓走出,托着沉重的棺椁,走向荒草丛生的墓园,随行的人身穿黑色的西装,遥遥挥动手里的白巾,他们便朝天鸣枪三次,以示敬意。

  “见鬼!”哨兵忽然扭过头,警觉地看向墓园远方。

  起风了,或者说风越来越大,灰雾被搅动着往医院俯冲过来,像是一场黑色的沙尘暴,尘头足有几十米高。

  哨兵跌跌撞撞扑向铁架旁敲响警钟,钟声在寂寥的医院四散开去。

  这是诡异发生的预警。

  发出预警后,哨兵端着冲锋枪往回跑。

  这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灰雾下的阴影里奔跑,他手里牵着一根线,长长的线远进天空,那头系着白鸽模样的方形。

  一个放风筝的人?

  哨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会来这种地方放风筝?

  哨兵颤抖着将烟头咬碎,辛辣的烟草涩进舌头。

  出现幻觉,意味着他将被划入“污染人员”,等待他的只有铜制的子弹。

  这时,放风筝的男人挥舞起白绿相间的小旗。

  那是净言之堂的通用旗语,他挥出的是一个名字,一个所有哨兵都有所耳闻的名字——“奥拉夫”。

  如果是奥拉夫,那么在墓地放风筝也不算件稀罕事了。

  带着一人高的灰尘,放风筝的男人急刹在哨兵面前,将手里的风筝线扔在了地上,白鸽失去了牵引力,随着风尘卷入雾中。

  男人英俊挺拔,银白的头发整齐的向后梳,并用发胶定型。

  他摸出银制的打火机,潇洒的点燃。

  哨兵无法拒绝这份善意,凑过去点燃香烟。

  “送给你了。”男人把打火机扔给哨兵,“这鬼地方,什么事都会变得倒霉。”

  哨兵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个点不着的打火机,男人的观察力居然敏锐到这个地步。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徽章,郑重地别在胸前。

  一分钟前,他还是放风筝的男人,一分钟后他眉宇间杀伐果断,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

  “带我去见院长,我是奥拉夫,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事而来。”男人掏出执法官证明,上面用金色的笔迹清晰地写着——一级执法官,奥拉夫。

  “是!长官!”哨兵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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