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展会。消防是很重要的。一旦失火,所有的珍贵画作都会化作灰烬。我想他是在思考消防栓的摆放是否合理。曲邦阁下的意思是,大火把画作全部烧毁都没问题吗?”
夏纷冷冷质问。
曲邦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偷换概念。他们是游客,就该把心思花在画上。盯着消防栓看个什么!那不是他的工作!”
夏纷开口:“就算不是他的责任,他就不能做了吗?要知道现在展出的《向日葵》差点毁于一旦,是一个清洁工冒着大火用衣服包住它,它才得以幸存。如果清洁工各司其职,认为保护画作不是他的工作。我们今天不可能见识到这样的作品!
我想那时候的清洁工虽然不可能知道《向日葵》的真正价值,但还是通过人群的聚集注意到了这幅画。他看到了那幅画,从而萌生出了一定要保护它的想法。
现在,一个无关人员看到了美丽的画作,从而萌生出一定要保护画作的想法。这不是可悲,而是高尚。当他意识到这些东西值得保护的时候,他就不是你能随意贬低的!”
曲邦被喷得体无完肤,气得吹鼻子瞪眼。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想到什么,摆弄了一下领带,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我不和你们计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的画更有价值,画展结束后见分晓。他也就只能做做保护画的工作了。一辈子都买不起任何画。穷人之所以是穷人,品味和追求就决定了他的上限。”
说完,曲邦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夏纷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曲邦想要找茬,还好他来的及时。
同行之间是冤家。
对曲邦而言,阳雀的活跃影响了他的画的销量,消除潜在的竞争对手才能挣大钱。
夏纷对阳雀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别在意。别被他影响心情,这里有很多值得一看的画。”随后,夏纷询问吉宗道:“没想到你还精通消防,我们这边的消防设施存在什么漏洞吗?”
事到如今,吉宗也说不出他刚才以为消防栓真的是一幅画。
不是。
你们的消防栓怎么和我记忆中消防栓一模一样,这是什么癖好吗?
怎么不进步一下,你这样搞,不是显得我呆呆的。
“懂得不多。只是在想,如果有人想要窃取画作,躲在什么地方比较好。思来想去,不常使用的消防栓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吉宗半开玩笑地说道,却引起了夏纷的高度重视。
“说的也是。光注意各个角落,没注意这种最容易忽视的地方。之前检修过,如果有人趁着检修的机会,偷偷做了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等今天闭展,我会找人检查一下的。”
吉宗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居然会给夏纷增加了工作量。
“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夏纷脱掉礼帽,向吉宗敬礼,
“没错。现在是非常时期。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没错。”
阳雀过去轻轻扯了扯夏纷的衣角,指着那幅名字叫做《家》的画,询问道:
“夏会长,这幅画是你推荐进来的吗?画的作者是谁?能为我引荐一下吗?”
夏纷一愣,压低了帽檐,似是想起不好的回忆,许久,他才妥协般开口:
“这是他的遗作。”
正巧夏纷收到了其他区域的联络,像是逃避似的匆匆离开,走了几步,他才突然驻足,勉强对阳雀挤出笑容: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失陪了。你们慢慢看。如果累了,展厅内有可供休息的区域。玩的开心。”
有的真相太沉重了。
沉重到......每每想起来就令人窒息。
联邦也不可能让这件事重见天日的,或者说为了维持S级强者的体面,必须抹去这种“细枝末节”、可能影响到S级强者声誉的事情。
不过,真不愧是阳雀。她果然和其他艺术家不同,能看透本质的艺术家寥寥无几。
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份能力多么稀有。
夏纷不想把阳雀卷入其中,这件事情的真相就由他默默承受,然后带到尘土之中吧!
吉宗凝视夏纷的背影,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阳雀同样注视夏纷的身影,直至夏纷消失在走廊之中,她才回过头询问吉宗道:
“我可以买这幅画吗?”
吉宗不解,“为什么问我?你可以自己做主。问我,我也买不起给你。”
不是吉宗吹,他的兜里比脸都要干净,用来吃饭还行,买画还是算了。
一般,像是这样的活动都是上级拨活动经费。
杜鹃告诉他不用担心,一切OK!
吉宗完全没想到杜鹃的办法居然是让阳雀这个小富婆承担主要开销,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吉宗决定了。
回去后,要叫杜鹃开他工资,以后发现什么东西上交后,也要发奖金,不然以后送女孩子贵重礼物的时候,掏不出一点。
被吉宗这么反问,阳雀愣了一会儿,后来她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
可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问?是受到那幅画的影响,还是受到夏会长妻子的影响?毕竟夏会长的妻子也常常这么问......
算了。
阳雀还有很多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想不通的事暂时放下也没问题,以后说不定就想通了。
决定购买那幅画后,阳雀掏出手机,打开向日葵展的网站,找到对应编号,进行预约。
出乎她的意料,除了她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人在这幅画下预约。她还以为这幅画一定很受欢迎。
结束预约,阳雀再次迈开脚步。
他们路过了曲邦的展览区域,无数人围在画作旁边,尽情欣赏。
阳雀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画的很好看,色彩和风格很受追捧,但是曲邦的画作之中没有一点灵魂。
曲邦的画作在最靠近中心展区的2B展区,虽然靠近,但不是中心展区就不是中心展区。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这才过来找茬。
在阳雀看来,这才是实至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