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走停停,吉宗他们终于来到中心展区。
相较其他展区的冷清,这里热闹非凡,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们站在一幅幅被精心保护的画作前,分享彼此的看法。
优雅又悠扬的小提琴声在中心展区肆意流淌。
吉宗冲摆放阳雀画作的展区望去,无数人驻足停留。
阳雀使用的颜色和线条明明十分常见,并不华丽,他们却被深深吸引。
当阳雀的画作第一次展示在大众面前时,造成了一场轰动。无论是谁,都觉得如此画作应该出自一个在绘画行业浸淫多年的名家之手,谁能想到最后竟是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之手。
无数人被阳雀的画作圈粉。
买下阳雀的画作后,他们越看越喜欢,画作的价格越炒越高。
阳雀渐渐有了天才画家的名头,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上次画展没有见到阳雀的画作,无数人深表遗憾。
这次,他们更多的是担心。
当第一个人发现阳雀到来,走上来,其他名流贵族紧随其后。
“阳雀小姐,好久不见。”
“有的画作水平和前面有些差距,果然因为遭受战乱,心态发生变化了吗?”
“不要紧,跨过这道坎,我相信阳雀小姐一定能变得更加出色。”
......
面对粉丝的热情询问,阳雀一一回应。
“好久不见。”
“可能吧!有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很快。”
“谢谢,谢谢。我一定努力加油。”
被问到,还有没有其他画作时候,阳雀再次情不自禁握住了随身携带的画板,说道:
“有是有,但是还不完善。还请见谅。下次,再拿给你们看。”
众人没有继续追问,点到即止。
这里是高雅的社交场合,过度关注一个艺术家的生活,太不体面了。万一影响到她的生活,更是得不偿失。
人群纷纷散去,给阳雀他们留出空间。
没走几步。
吉宗发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存在。
那人是一个中年大叔,穿着老旧的绿色毛绒夹克,叼着一根烟,头发散乱。乍一看脏兮兮的,其实一点也不脏。他像极了误入画展的时髦流浪汉。
他头上戴着格格不入的绿色兔耳朵。
吉宗见过这么抽象的,没有见过这么抽象的。
大叔旁边站着两名少女,穿着一黑一白、寡廉鲜耻的兔女郎服装,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肌肤,同样戴着绿色的兔耳朵。
感觉好奇怪,明明身着黑色和白色的兔女郎服,为什么要戴绿色的耳朵?
两名少女转过身,绿色的瞳孔散发幽光,不像是人眼,更像是玻璃制造的眼球。
人偶?
之前吉宗也碰到过使用人偶的异能者,但他好是第一次见如同真人般的人偶。
绿色的兔子......绿色的兔子......
说起来,阴阳家的护法名字有规律,前七位是颜色加生肖,后五位是金木水火土加生肖。
赤橙黄绿青蓝紫,鼠牛虎兔龙蛇马......
不会吧?
吉宗偷偷询问阳雀:“你知道那边像是流浪汉的大叔是谁吗?”
阳雀歪起脑袋,“他经常来,却没有和我主动搭过话。他人怪怪的,其他人也不会靠近他。所以,我没有特地了解过。”
虽然阳雀说不知道,但他八九不离十就是阴阳家的绿兔。
这不是巧了吗?
吉宗正想前往阴阳家,确认赤鼠和黄虎说的话,问问阴阳家的神石,是不是按它所说的去做,就能得到知晓一切的资格。
可是他一个外人,四处打听阴阳家的位置必然引起怀疑。
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自己往绿兔的面前一站,绿兔肯定能通过神石感应知晓他的身份,进而帮助他前往阴阳家。
吉宗刚想挪动脚步,穿着白色兔女郎衣服的人偶走到了他的面前。
人偶十二三岁的样子,仅仅高到吉宗的胸口。
她双眼放着光芒,嘴唇一动一动,声若蚊音。
阳雀完全听不清人偶在说什么,正想问问人偶究竟说了什么时,人偶小跑着跑回了中年男人身边。
绿兔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吉宗的脸色骤然一变,对跟在一旁的阳雀说道:“阳雀,如果发生什么事,跟紧我!”
阳雀听不懂吉宗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那刻,中心展厅的灯光快速闪烁,所有人惊疑不定。
夏纷匆匆赶到事情突发的区域,那是靠近门口的最差展区。
一名安保成员正在抢救一名口吐白沫的男人,说道:
“会长大人,我在附近巡查的时候,看到了倒下的宾客。我已经叫医生过来,但是医生迟迟没过来。”
夏纷亲自调派人手寻找医生,赫然发现联络全部被切断了。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夏纷不顾不得倒下的病人,全力奔向中心展厅。
周围的灯光闪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为了兼顾大多数人的时间,这次开馆的时间定为下午六时。
观众在夜间观展时有一种更加松弛的状态。在柔和的灯光下凝望艺术珍品,他们能够更加沉浸、专注地和作品相处,感受艺术的韵味。
同时,馆内也有不少依靠荧光涂料制作的画作,晚上更能展现它们的魅力。
考虑到这两点,夏纷才把开馆时间定为下午六时。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旦灯彻底熄灭,展馆将一片漆黑。
这是一场阴谋,有人想要盗走这场艺术展的展品!
说到这场艺术展最为珍贵的展品,无疑是摆放在展馆中央的《向日葵》。这场展会的名字就是由它命名的!
只听见一声巨响,展馆的天花板支离破碎,噼里啪啦砸上地面。附近的人群纷纷抱起头,惊叫闪躲。
灯光熄灭,他们本能涌向出口。
吉宗岿然不动,任凭人群跑过他的身边,他全神贯注,往《向日葵》那边集中注意力,扩散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