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雨竹道别后,墨白选择去了一趟图书馆查查资料。
找到想要的书,坐在位置上静静翻阅,看着自己需要的知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也只有在最需要知识的时候才能体会。
看得累了,墨白也是揉揉眼睛,看向了窗外时,窗外的梧桐叶正巧落下一片,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头望向阅览室另一侧,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平行的金线,一条条铺在女孩身上。
她微微侧着头,脖颈拉出纤细而优美的弧线,像天鹅垂首饮水,光线在她睫毛上碎成星屑,随着书页翻动明明灭灭,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手指掠过杯沿时,阳光穿透琥珀色的茶水,在她指尖漾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长发如墨,阳光照耀下,几缕棕色发丝似是暗藏的火焰,随性地挽起,却又有碎发慵懒地垂落,那双眼睛尤为夺目,绚烂若星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柔,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为眼眸添了几分灵动,她的肌肤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细腻白皙,能感受到那份清冷的气韵。
黑色的上衣衬得她气质愈发独特,在蓝天白云与细碎光点的背景里,她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身弥漫着文艺又带着些许清冷的氛围感,每一处细节都勾勒出她独特的魅力,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文艺少女,将慵懒与精致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令墨白想到了自己曾经阅读的书中的一句话,“她行走在美中,如夜空无云的繁星。”那时的墨白觉得拜伦过于矫饰,但此刻却觉得再贴切不过。
女孩翻页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落在纸上的光线,偶尔有风吹动窗帘,阴影如薄纱拂过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墨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她忽然笑了,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大概是读到了什么有趣的段落,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静止的画面忽然生动起来,像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墨白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怕任何声响都会打破这个易碎的瞬间。
阳光缓慢移动,从她的肩膀游走到书页,那些铅字在光里浮起又沉落,墨白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她并不是在阅读文字,而是文字从书页中挣脱出来,环绕着她,为她镀上一层看不见的光晕。
在这个充满纸张和墨水气味的空间里,她成了唯一鲜活的注解,让所有沉默的文字都找到了发声的理由。
他重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再也读不进任何句子,每一行字、每一个词,都在自动重组,指向那个被阳光浸透的角落。
窗外的梧桐又落下一片叶子,这次他看清了,它旋转着,轻轻敲在窗玻璃上,像是在提醒他,有些篇章一旦翻开,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静了。
这是当初动物园那人,还记得当时墨白还拿她挡颜羽的话,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只能说,这世界真小。
既然看不进去书了,墨白便将书放回原位便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的欣赏美,给自己一个安全的距离。
不久后,林雨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林雨竹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嘴角带笑。
“来啦,快坐。”
林雨竹招待着女孩进门。
“小姨,有人来拜访你啊。”
女孩看到了桌上的茶叶,以及还未归位的标本。
“嗯,一个有意思小伙子。”
……
离开了渝城大学,墨白也是联系了陈远辉,并和他约定好了见面时间。
墨白就去了一趟肖道兰家,将自己又要出发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阿呆听到这消息,也是高兴的摇尾巴,当初就和肖道兰说好了,在家时,阿呆陪她,外出时则墨白带走。
虽然在这里阿呆待着比野外舒服,但是自由的气息这里可体会不到。
肖道兰也是点点头,告诉墨白注意安全,不要又受伤啥的,游子在外,做母亲的总会担心。
距离出发湘省还有一天,墨白看了看视频播放量,嗯,已经几十万的播放了,看来大家的反响很不错。
评论区全是希望墨白前往某处的评论,也有一些发动物图片询问名字的,墨白选择了一些进行回复,并告诉了大家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墨白便带着阿呆前往了湘省林城,莽山正是属于林城地界,一人一狗选择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出发,拜访蛇博士陈远辉教授。
车行两个半小时后,莽山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显现,那是一片连绵的绿色山脉,主峰猛坑石海拔1902米,是南岭山脉的重要组成部分,墨白放慢车速,看着导航上显示的“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字样。
“我们到了,伙计。”
墨白对阿呆说。
莽山自然博物馆坐落在保护区入口处,是一座朴素的两层建筑,墨白牵着阿呆走进馆内时,一位四十多岁、气质温和的女性迎了上来。
“是墨白先生吗?我是陈香颖,陈远辉的女儿。”
她微笑着伸出手。
“父亲今天在溶家洞林场检查蛇类迁移通道,让我先接待你们。”
墨白与陈香颖握手,阿呆也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这就是阿呆吧?父亲听说你要带一条受过训练的狗来,很感兴趣。”
陈香颖蹲下身,摸了摸阿呆的头。
“养得真好。”
“它受过基础的气味识别训练,能帮忙寻找蛇类蜕皮和活动痕迹。”
墨白解释道,其实要说训练也还真有,毕竟在桂省时墨白就让阿呆追寻过动物,效果还意外的不错。
而且听说桂省某些地区已经开始使用阿呆同款山地犬当做警犬进行毒品的搜寻,还在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说明阿呆这种桂省山地犬非常适合气味追踪。
“当然,我们会保持安全距离,不会擅自接近的。”
陈香颖点点头,引着墨白走向展厅中央。
“我先带你们看看馆里的烙铁头蛇标本和活体,这样你们进山前能有个直观认识。”
博物馆的灯光柔和,陈列着各种莽山动植物标本,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三个生态缸,里面模拟了莽山森林的微环境,墨白走近一看,呼吸不由得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