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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识世界真面目

综武乱世,列国志 万古忧 4967 2025-12-03 08:58

  “即是为我办事,便是有功,有功自赏,哪有戮诛功臣的道理。”

  李承鄞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安敬思顺势放开谢知渊,护卫在李承鄞身侧。

  “我与大人虽只有两面,大人却两次助我解困,有道是:有功必赏,我现在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奖励,不如大人自讨一个,将来事成必允之。”

  “啊?我、我能给自己要赏赐?”

  谢知渊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李承鄞点了点头。

  “那、我去回云罗县做县太爷吗?”

  “嗯?”

  “不、不行吗?”

  谢知渊有些紧张,李承鄞这些人想做什么,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点什么。

  从龙之功自古都不是那么好搏的,他就没指望过这些人能成什么事。

  自成祖之后,千年一来,我大明宗师就没一个安分的,却再无一人似成祖。

  要不是李承鄞一定要给他赏赐,他都不带要的,可偏偏又不能不要,反正杀九族的罪是跑不了了,那就挑一个利益最大的,也最有可能拿到手的选了。

  看样子,这是连个七品的芝麻知县都给不了。

  倏然间,谢知渊猛的想起李承鄞的年纪,不经心底哀嚎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居然敢信这孺子!!!

  现在造反的蕃王都这么离谱的吗?

  他感觉是接不到知县的任命了,诛九族的文书倒是能听听。

  李承鄞看了他好一会儿,笑了一声,叹声道:“世有人杰,果然还是得端正心态。”

  转身离开,安敬思紧步其后。

  “你要的,我会满足,努力活到那个时候吧!”

  谢知渊脸都垮了,不是,你都混得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了,就这还想着造反?

  濠王那些旧部还能忠心你几年?

  他已经将黄锦这些人当成了濠王旧部,李承鄞是濠王遗孤。

  不然根本解释不清,就李承鄞那么大点的豆丁,居然有那么多身正值壮年的青壮听命,用着制式武器不说,还有弩。

  那可是弩啊!!!

  比藏甲都要严重的灭族大罪,一般人也没哪个渠道能弄来弩。

  “不行,回去我就辞官,往南边跑。”

  这人也是个果决的,有了决断,回到衙门文书归档后,也没着急跑路,先安排妻女父母先行南迁,把房子田地找了牙行托卖。

  由于是急售,要价低,都没有人上门拉扯,就让牙行一口价收下。

  谢知渊感到诧异,牙行的人不是做慈善的,他出手的急,能混这行档的哪个不是人精,居然没趁机压价。

  给收房的管事塞银子想要打探一二,管事没接,只说是上头有人打过招呼。

  闻及此,谢知渊心底有了明悟,看了看天色尚早,直接去拜见上官主簿。

  主簿知他来意,摆手道:“本就是我对不住你,哪还能再受你的谢。”

  谁你知道,好好的功劳怎么就成了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叛贼余孽,往哪跑不好,往他们的地头是来。

  谢知渊也算是泉州衙门的老人了,圆滑识趣,从不与人结怨,也未少过孝敬,他能走脱,也是一件好事。

  他这么厚道的上官,很难找了。

  谢知渊又拜了一拜,方才离开,没有再回衙门,直接买了头驴就出城而走。

  如果可以,主簿也想走,他跟谢知渊不同,祖祖辈辈都扎根在这,枝繁叶盛,不是田地房产一抛,就无后顾之忧。

  只希望,有泉州署衙上下联手遮掩,能瞒得到下一任知州,跟泉州卫指挥敛事。

  那时就是别人办事不力了。

  …………

  泉州衙门的勾当,李承鄞完全不知,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成乞丐了。

  虽然比之前的流民处境好了不少,有着沟子山的地盘在,还有着那数百兵丁日产三人份的粮食,也饿不着自己。

  可他是什么人?

  手握无限爆兵系统的天外来客,天道运转之外,注定是要称皇做祖的人物,怎么能做乞丐?

  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谢谢少爷!多谢夫人!夫人面慈如菩萨下凡,贤良淑德,你家老爷能娶得此贤妻真是福分。少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状元之貌,能养出二位贵人,想来是积善之家,福德绵绵,安康顺遂……”

  由于他们下山匆忙,没带什么吃食,李承鄞又拒绝了谢知渊送上门的银钱,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们的异样,被朝廷诛灭妖邪,安敬思已经找了个卸货的苦力。

  有了财力来源,李承鄞拿出的东西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就没人能察觉到不对。

  只要渡过前期发育的虚弱期,李承鄞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

  到时候就算没有合格的将领领兵,没有了忠诚度的短板,李承鄞就让异时空的土著们感受,什么叫血肉大磨的泥沼。

  安敬思去卸货去了,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孩子,没法一起只能蹲在墙根角等着。

  也不知是他蹲的位置太显眼,还是这身破烂且不合身的衣服太招摇,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锦衣少年,将一把铜钱放在他面前。

  李承鄞抬头一看,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位绾髻女子,那小妇人虽身着宽松的衣裳,却难掩丰腴的身姿,五官端庄秀美还略带英气,显然不是普通人家,一边观察着妇人的脸色,一边调整着如豆子般倒出的吉祥话。

  “你这乞儿倒是伶俐,像是读过书的,怎的落到这步田地?”

  李承鄞适时揉了揉衣角,露出一副紧迫模样。

  “小人没读过什么书,只是族中始兴族学恰逢其会启蒙罢了。”

  这倒是实话,老族长是个有志向的,李姓一族虽然也有族学,但就两个读了半辈子书,都只能在童生打转的老童生。

  见他们死活不开窍,连秀才都考不上,别说是考上举人,给村里的田地免税了。

  为了不让他们拖累家里人饿死,败坏李姓名声,又能给家里孩童启蒙,增加出龙的概率,就兴办了族学。

  也不想想,就他们那水平,哪是能给孩子启蒙的,就算真有龙,也给淹死在这小水坑里了。

  要不是李承鄞有着不符年龄的阅历,对事物有自己的见解,早被他们给带歪了。

  小妇人点了点头,原谅也是耕读传家之人,不幸家道中落罢了。

  濠王谋逆一事,牵连甚广,一省巡抚尚且下狱抄家,何况是处于作乱之地的清贵文人。

  正要问问李承鄞族中情况,看能否添扶一二,这世道混乱,兵戈烽烟不断,自家公公又是新丧,丈夫武功不济,想要维持林家如今的生意,只得不断金银铺路。

  可这金钱铺就的路,走起来哪有自己趟出来的安稳。

  今个儿,这人送一点,那个人送一点,明个儿就是这路豪侠借一点,那位大人拿一点儿,最后全成了别人嘴里的肉。

  江湖就是无根的浮萍,风雨一来就沉了,可要是靠上朝廷的亘古恒峦就不一样了。

  眼下有这么个机会,她自是要试一试的,真抓住了最好,没抓住也没关系,她们这些跑江湖的就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

  安敬思却从他们身后跑了过来,跟在妇人身后负责保护的两个劲装汉子,抬手阻拦,却被安敬思一撞躺在地上,脸白气喘,半天起不来。

  “夫人,舍弟年幼无知,若是言语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原谅则个,在下愿待为受过。”

  林夫人微微侧首瞥了眼,身后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两个护卫,将儿子拉到身边,不着痕迹后退一步:“无事,只是见令弟乖巧,多与他说了几句话。”

  两个护卫可是后天六层的武者,打通十二正经其二,气盈神满,却被这少年随手放倒。

  她亦通武艺,知道能轻易做到这一手的安敬思有多可怕,少说也是个先天高手,不知是哪个大派的天骄,又或是哪个大族的遗落子弟。

  “原来如此,即无事,小人就带着舍弟告辞了。”

  李承鄞急忙将身前码成一摞的铜钱抓到手里。

  “不知夫人能否告知名讳,他日有幸逐风再起,必不忘今日之恩。”

  李承鄞也不清楚自己说的是场面话,还是斩钉截铁的承诺。

  自从跟随家族逃难开始,这样的话他已经说的太多太多,记不清说了多少次了,他需要回报的人太多,无法回报的人更多。

  “茫茫人海中相遇,即是缘分何必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安敬思漏那一手,表明两人来历不简单,却沦落到如此地步,显然他们的仇家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公公已经不在,福威镖局能维持如今的规模,靠的是公公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杀出来的威名。

  虎死威犹在,即便是丈夫武功平平,未得三分精髓,也足以震慑一般宵小。

  更何况还有公公留下的香火情分,大明华山派分支,多会派遣门下弟子随镖局走镖历练。

  可这份香火情又能用多久?

  能不涉足纷争,不招惹强敌最好。

  “听好了家祖江南快剑,林远图,家父林振南,家母王婉鸢,小爷林平之!你这小乞儿他年真的凭风而起莫要不认账。”

  此言一出,李承鄞脑袋嗡嗡作响,猛的看向安敬思卸货的镖局,门匾上原本陌生的古篆大字,现在却是格外的熟悉。

  福威镖局!!!

  逃难路上,听到的残唐皇帝李烨听闻大明四处遭灾,趁火打劫,趁机领兵十万掠境夺土,却被弘治皇帝击溃的消息,不是自己饿久了产生的幻觉?

  “平之!!”

  林夫人声音带着几分凌厉,想要喝止,小小的林平之却是一脸不服:“娘!这小乞儿都轮落到乞讨了,还说什么大话,他……唔~”

  话未说完,就被林夫人一把捂住了嘴。

  “小儿被我宠坏了,言语无状,惊扰公子。”

  王夫人歉意福身。

  李承鄞目光在远处写有福威镖局的门匾上,跟林夫人之间来回几次,最终落在仍一脸不服的林平之身上。

  林氏夫妇都是世间罕有的好人啊!

  人不好,也养不出将来清澈无邪,仁侠好义的林平之。

  他在这墙根角蹲这么久,往来不知多少人,就一个林平之上前施舍,也没有直接扔地上,反而规规矩矩的码成一摞。

  现在对自己态度不好,也是出于少年人的娇纵意气,听不得旁人说什么大话,更何况是一个生存都是问题的乞丐。

  李承鄞抓着铜钱在他面前晃了晃,抱拳拱手:“今日之恩,来日必偿,少镖头且宽心,李承鄞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知言出必行。”

  随后转身离开,安敬思也随之拱手离去,紧跟李承鄞,不曾越位。

  “娘,我没听错吧?他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先生不是说……”

  林夫人目光一直盯着李承鄞两人离去的背影,听不进林平之在说些什么。

  她看得真切,这哪是什么兄弟,分明是主仆,也不知与他们结缘,是福是祸。

  远离嬉闹人群的小巷,堆满了破旧的杂物,这是李承鄞两人的临时落脚之地。

  “嘿嘿!主公,这家人大方的很,足足二十文大钱呢!都够换三两银子的。”

  安敬思一脸欢喜,就几车瓷器,都没一个时辰就卸完了,这钱跟白捡的没什么区别。

  李承鄞当着他的面抛了抛林平之给的钱,不多,就八个,也是大钱。

  安敬思看了看李承鄞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细绳穿起的铜钱,怔怔道:“要不,明天我也上街去要饭去。”

  李承鄞跳起来踹了他一脚:“要个屁的饭,我都观察好了,城南有个乞丐窝,全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乞儿,要么都是可怜人报团取暖,要么就是搞采生折割那一套的畜生,端了他们还会缺钱吗?”

  “主公,你可真厉害,才进城不到一天就能摸到这样的消息。”

  “不然我怎么是主公呢?”

  其实是安敬思找活去了,李承鄞差点被人拐了,要不是仗着身小灵活,钻了狗洞,着急忙慌的就去附近打听安敬思的踪迹,在最近的福威镖局找着人就直接蹲在了对面街角背靠墙壁等待着他。

  拐他的人,则是一个老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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