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拟运行的早点摊
宋江将手挪开,露出脸上鲜红的三道指印儿。
林康见状差点笑出声。
这指印儿分明是女人留下的。
“掌柜的休要取笑宋江。”
察觉到林康异样的眼神,宋江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脸上的伤口。
“前些日子小可纳了一房外室,不曾想此女性子泼辣,火气甚是旺盛。她听闻拾味居的名气,做的甜品颇具风味,便日日聒噪要某购买。小可实在难以招架,只得叨扰店家,还望卖些上好的甜品...”
宋江的声音越说越小,面部肌肉不时抽搐着。
外室?
林康眉头一皱,原著中宋江至死都是孑然一人,哪来的外室?
仔细回忆原著剧情,他一拍脑袋,宋江的确娶过一门外房,便是那郓城县卖唱女阎婆惜。
只是那阎婆惜很是泼辣且贪得无厌,偶然捡到装有晁盖与宋江来往书信的招文袋后,便以此为要挟宋江,并且狮子大开口,最终被急眼的宋江一刀子捅死。
估摸着宋江脸上指印就是被阎婆惜挠的。
“放心吧宋大哥,这些甜品保准能让嫂子满意!”
林康将两只椰蓉面包,几枚蛋挞和若干马卡龙一同打包好放到食盒里。
听得嫂子二字,宋江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感谢林掌柜解决小可燃眉之急,几分薄礼还请收下。”
宋江从袖中摸出一枚五两银饼塞到林康手中。
未等林康推诿,他已拎着食盒快步出了饭馆。
难怪江湖中人见到宋江就拜,遇人就疯狂撒币的大佬谁能不喜爱?
虽说在一众好汉眼中金钱贱如粪土,但理想是理想现实归现实,能难倒英雄汉的永远不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而是那出门半日无的碎银几两。
曹正站在门外,目送宋江良久才步入店内。
见到柜台上的银饼,他称赞道,“宋公明真不愧是及时雨,做人端的是爽快无比。”
临近忙碌终了时,林康把遮阳棚搭好,将餐车推到棚子下方。
“这是何物?洒家从未见过...”
曹正好奇地看看遮阳棚,又看看早餐车,新奇的玩意超乎他的认知。
“遮阳棚,底部是固定装置,这四个角有螺旋,插上金属杆拧几回可以固定,你试着用下。”
林康将装好的遮阳棚拆散,让曹正学着组装。
别看曹正长的五大三粗,脑袋却很好使,只看了一遍就将遮阳棚重新装好。
“这是早餐车,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可移动的灶台。左边的那个用来蒸包子,右边的那个用来煮粥,中间的可以蒸烧卖。”
曹正盯着台面上的三个蒸笼微微发愣,林康见状连忙解释。
打开早餐车的内门,里面三只黑色煤球炉子出现在眼前。
林康本想用液化气炉子,但总觉着不是特别安全,最后就换了煤球炉。
煤球与柴火的用法相近,曹正上手能快些。
林康放些干草屑在炉子底部,用火柴引燃,指着炉子说道。
“炉子里面添了燃料,差不多能维持两天,等燃料用完了我会更换,你要是想关闭炉子就转动上面的旋钮。”
林康俯下身,抓住炉子的旋钮转了几下,炉子顶部就被一层铁皮覆盖,里头的煤球缺少氧气不再燃烧。
“这些物件造得可真够精巧!店东家定是费了好些心思琢磨,才捣鼓出这等妙物!”
林康呵呵一笑,心想你给我一百文一天能给你弄来几十个。
示范完餐车的全部功能,并且曹正学会使用技巧后,林康从厨房里拿出几屉生食早点。
徽宗时期包子的市价在7文左右,烧卖10文,白粥5文。
早点摊的目标客户是寻常百姓,因此想要挣钱,就得把买卖看长做长,故而林康把早点的价格都下调两文,毕竟薄利多销。
只要铜钱和现代货币的兑换比例不变,哪怕包子只卖一文钱,对于林康而言都是暴利。
由于摊子处于试运行的状态,林康并没有买许多早点,若是曹正这边销量不错并给予正面反馈,到时候扩大购买量也不迟。
关门闭店,林康还是被今日整整二十贯的营收所震撼。
这还没算宋江给的赏钱。
同样赚二十贯,现在可比上回轻松多了。
砰砰砰——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林康微微皱眉,谁会在这深更半夜到访饭馆。
“来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林康有些不情愿地打开木门。
“武都头!”
林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见过武松来饭馆吃饭了。
武松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丝丝鲜血从衣物破洞中流出,他脸上满是血渍,一对招子却是充满狠厉,仿佛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更可怖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把沾着血的朴刀。
“店...店家...可还有些吃食?”
武松说话有气无力的,嘴唇干涸发白,显然是强弩之末。
林康走到饭馆门口朝外张望一会,见没人跟踪立刻关上木门。
“我给你切些牛肉,再烧碗方便面!”
林康知道武松身体虚弱,急需补充能量,方便面是最快能够做好的饭食。
“如此...甚好...”
武松瘫坐在木椅上,紧紧靠着椅背。
不一会盛满牛肉面的海碗和一盘香辣牛肉被端上了桌。
“幸好店里还剩些卤菜,你要是晚来一天就卖完了。”
武松没有回话,喝了一口面汤暖暖身子。面汤的味道咸鲜无比,他快速地扒拉着海碗。
这架势应该几天没吃饭了。
“慢点吃别噎着。”
武松狼狈的模样让林康很是感慨,没有武松那几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这饭店还真不一定能顺利运营下去,所以他对武松怀揣着感恩之心。
“武都头,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变成这般模样。”
林康将白绢递到武松面前。
几口热食下肚,武松的气色好了许多,他没有回林康的话,兀自大口嗦面。
可他嗦着嗦着,两行清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流下。
“我如今落得这步田地,皆因那毒妇人潘金莲鸩杀我哥哥武大郎而起!”
“呜呜呜...哥哥!”
长兄如父,想起武大郎对自己的点点滴滴,武松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