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新历三十一年,春,三月七日。
退朝的钟声在太和殿的飞檐翘角间回荡,带着暮春午后特有的慵懒。
徐不凡缓步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靴底踏过光洁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形成奇妙的呼应。
春日的暖风卷起他素色锦袍的衣角,拂过腰间悬挂的墨玉坠,那玉坠是母后所赠,内里被他悄悄刻入了一道防护阵法,寻常修士的偷袭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小莲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三尺处,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淡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极轻的痕迹。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徐不凡的背影上,那双眼眸中藏着复杂的情绪——有侍女的敬畏,有探知的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方才在太和殿外,她脱口说出二皇子密谋的消息,本是一时情急,此刻却有些后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绣线,指节微微泛白。
御道两侧的紫丁香开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香气浓郁却不腻人。
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跹,偶尔有胆大的会落在栏杆上,被路过的太监惊扰后,又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宫墙。
徐不凡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牡丹园,那里的姚黄魏紫开得如火如荼,引得几位宫妃正驻足观赏,笑语盈盈。
“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倒是比往年开得更盛些。”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随口感叹,却在转身的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小莲泛红的耳尖上。
大乘期的神识早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听到他的话时,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又迅速恢复了恭敬的姿态。
小莲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回殿下,今年春日暖和得早,花自然开得旺。御花园的花匠说,这几日还要往花根下埋些灵土,方能让花期再长些。”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可徐不凡却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破绽——灵土是修仙者培育灵植的材料,寻常花匠怎会知晓此物?
“哦?灵土?”徐不凡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一株开得最艳的姚黄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本宫倒是不知,御花园的花匠竟有如此见识。这灵土珍贵,寻常人家便是见都见不到,用来养凡花,未免太过奢侈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极淡的灵力,触碰到花瓣的瞬间,那朵牡丹竟像是被注入了生机,花瓣愈发饱满,色泽也鲜亮了几分。
小莲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忙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惊色。
她虽刻意收敛了修为,却也能感觉到那丝灵力的精纯——绝非“废灵根”所能拥有的。
难道殿下的灵根并非真的废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背后之人的叮嘱犹在耳边,让她不敢有丝毫妄议。
“许是花匠听来的说法,奴婢也不甚清楚。”她避开徐不凡的目光,转而说道,“殿下,前面风大,不如先回寝宫歇息?”
“不急。”徐不凡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方才朝会之上,李嵩提及立储之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这个问题足以让小莲露出破绽——一个普通侍女,绝不敢妄议储君之位,可若她背后有人指使,必然会对朝堂局势有所了解。
小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惶恐:“殿下恕罪,奴婢只是个侍女,怎敢妄议朝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真的被这个问题吓到了。
可徐不凡却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快速闪过的思索——她在权衡,在判断该如何回答才不会暴露自己。
“这里没有外人,说说无妨。”徐不凡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小莲也坐下,“本宫知道你聪慧,寻常侍女断不会有你这般见识。前日你提醒本宫二皇子的动向,便是最好的证明。”
小莲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只是身体依旧坐得笔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奴婢不敢欺瞒殿下,其实...奴婢入宫前,曾在私塾读过几年书,家中父亲也曾是小吏,耳濡目染之下,对朝堂之事略知一二。”
“哦?你父亲是何处小吏?”徐不凡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规律的声响,这声音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小莲的呼吸愈发急促。
“是江南苏州府的户房小吏,三年前家乡闹水灾,父亲在赈灾时不幸病逝,奴婢才被采选入宫。”小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父亲在世时,常说朝堂如棋局,每一步都需谨慎,今日李大人在朝会上提及立储,看似是为祭天大典着想,实则是在逼陛下表态,也在试探殿下的心思。”
徐不凡心中暗笑,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不仅能看透李嵩的用意,还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看来她背后的势力,绝非寻常。
他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你竟有这般见解?那你说说,李嵩为何要试探本宫?”
“因为殿下您...与传闻中的‘废灵根’截然不同。”小莲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徐不凡,眼中满是真诚,“奴婢入宫三年,日日侍奉在殿下左右,深知殿下并非无所事事之人。您看似慵懒,却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您体弱多病,却从未真正倒下。二皇子和那些大臣们,不过是怕您突然崛起,断了他们的路。”
这番话直击要害,让徐不凡对小莲的兴趣更浓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再谈论朝堂,而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本宫近日在古籍中看到一个传说,说是上古时期的人皇,其血脉后代拥有特殊能力,你可曾听说过?”
“人皇血脉?”小莲的身体猛地一僵,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有些躲闪,显然这个话题触动了她的神经。
徐不凡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她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虽然很快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却也暴露了她对这个话题的熟悉。
“奴婢...奴婢不曾听说过。”小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古传说大多荒诞不经,殿下不必当真。”
“是吗?”徐不凡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可本宫总觉得,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上次南巡,本宫途经一座上古人族遗址,竟能引动遗址中的护族大阵,这绝非巧合。”他故意抛出这个诱饵,想要看看小莲的反应。
小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背后之人曾反复叮嘱,若徐不凡提及人皇血脉或上古圣器,绝不能表露半分知情。
可此刻面对徐不凡的目光,她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徐不凡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不再追问,转而说道:“罢了,不过是些传说罢了。本宫想去藏书阁查阅些古籍,你随我一同前往。”
藏书阁位于皇宫的东北角,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阁楼的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门前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恢宏。
藏书阁的管事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姓陈,在宫中任职已有四十余年,为人谨慎,深得皇帝信任。
见到徐不凡前来,陈管事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老奴参见大皇子殿下。”
“陈管事不必多礼。”徐不凡点点头,“本宫今日想来查阅一些关于上古传说和人族历史的典籍,还请管事引路。”
“殿下这边请。”陈管事引着徐不凡和小莲走进藏书阁,一股浓郁的墨香和古籍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
阁楼一层摆放着各类儒家经典和皇朝实录,二层则收藏着上古传说、修仙秘闻等较为珍贵的典籍,三层是禁地,存放着皇室秘录,非皇帝特许不得入内。
二层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些许阳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书架高达数丈,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有的用宣纸装订,有的则刻在竹简或兽皮上,显得十分古老。
陈管事将他们引到东侧的书架前:“殿下,这一片都是关于上古传说的典籍,您慢慢查阅,老奴就在楼下等候,有事随时传唤。”
徐不凡点点头,陈管事便躬身退了下去。
阁楼内只剩下他和小莲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徐不凡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上古纪事》,翻开书页,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记载的大多是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诸如“女娲补天”“夸父追日”之类,并未提及人皇血脉的相关内容。
小莲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徐不凡手中的典籍,神情有些紧张。
徐不凡假装没有察觉,继续一本本翻阅着书架上的古籍。他的神识早已将整个二层笼罩,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籍,甚至是书页上的每一个字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半个时辰过去了,徐不凡翻阅了数十本古籍,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人皇血脉的具体记载。
他有些失望,随手将一本《大荒经》放回书架,转身看向小莲:“你在宫中三年,常来藏书阁吗?”
“偶尔会随殿下或其他主子前来,不过大多是在外等候,未曾仔细看过这些典籍。”小莲回答道,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书架第三层最里面的位置。
徐不凡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那个位置,那里放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秘闻”二字。
他心中一动,故意说道:“这些典籍记载的都太过零散,本宫想找一些更详细的记载,比如关于人皇血脉或上古圣器的,却始终找不到。”
“上古圣器?”小莲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奴婢记得,书架最里面有一本《皇朝秘闻录》,是前朝史官所著,里面似乎记载了一些关于人皇的传说,只是这本书太过破旧,很少有人翻阅。”
徐不凡按照小莲的指引,走到书架最里面,取下了那本《皇朝秘闻录》。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已经流传了很久。
他轻轻翻开书页,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书写的,工整有力,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
书页的前半部分记载的都是一些皇朝秘闻,诸如某位皇帝的后宫争斗、某位大臣的贪墨丑闻之类,并无特别之处。
徐不凡耐心地翻阅着,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才看到关于人皇的记载:“人皇氏,上古之圣君也,统一人族,诛灭凶兽,铸九鼎以镇气运,持人皇圣剑以定乾坤。
其人皇血脉,可与圣器共鸣,号令天下人族,后代子孙若能觉醒血脉,便可感应圣器所在,重现人皇之辉煌。”
看到这段记载,徐不凡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上次南巡时引动护族大阵,并非偶然,而是人皇血脉的作用。
而他体内不时出现的莫名感应,想必也是血脉在指引他寻找散落的九鼎和人皇圣剑。
“九鼎镇气运,圣剑定乾坤...”徐不凡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摸着书页上的字迹,“看来,本宫的责任,比想象中还要重大。”
“殿下,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小莲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能感觉到徐不凡此刻的情绪有些激动,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传说罢了。”徐不凡合上书,将其放回原处,“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虽然找到了关键线索,却不想让小莲察觉太多,毕竟她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在离开藏书阁的路上,徐不凡再次释放出神识,笼罩住整个皇宫。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便找到了二皇子徐文远的踪迹——他正在御花园的凉亭中,与兵部尚书、户部侍郎等几位大臣密谈,神情焦急而愤怒。
“那个废物居然主动推拒了主祭之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徐文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他用力拍了一下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李嵩这个老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没能逼出陛下的表态,反而让徐不凡得了个‘识大体’的名声!”
兵部尚书连忙安抚道:“二殿下息怒,徐不凡不过是在故作姿态罢了。他一个废灵根,就算得了好名声,也成不了大器。
臣已经安排好了,在祭天大典当日,臣会让人将‘噬灵粉’洒在他的祭品上。
这噬灵粉无色无味,一旦接触,便能吞噬修士体内的灵力,就算徐不凡真的隐藏了实力,也会在众人面前灵力溃散,出尽洋相!”
“噬灵粉?”徐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东西靠谱吗?可别出什么差错。”
“殿下放心,这噬灵粉是臣从万毒窟购来的,专门克制修士的灵力,就算是金丹期修士沾上,也会灵力大损,更何况是徐不凡这个废灵根。”兵部尚书得意地说道,“只要他在祭天大典上出丑,陛下定然会对他彻底失望,到时候储君之位,非殿下莫属!”
徐文远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就按你说的办。祭天大典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务必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徐不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躲在暗处的徐不凡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噬灵粉?万毒窟?这些跳梁小丑,还真是不自量力。
他大乘期的修为,早已百毒不侵,区区噬灵粉,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揭穿他们,而是要将计就计,在祭天大典上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殿下,您在想什么?”小莲见徐不凡站在原地不动,脸色有些阴沉,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徐不凡回过神,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在想,祭天大典将近,宫中怕是不会太平了。”他看了小莲一眼,故意说道,“你近日也要多加小心,二皇子行事狠辣,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恐怕会有危险。”
小莲的心中一暖,她没想到徐不凡竟会关心她的安危。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感激:“多谢殿下关心,奴婢会小心的。”
回到寝宫后,徐不凡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进入了玄天戒中的小世界。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百倍,灵泉喷涌,药田中的天材地宝长势喜人,几株千年人参已经开出了红色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徐不凡走到灵泉旁,盘膝坐下,运转《人皇混沌经》。瞬间,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身体,透过毛孔进入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人皇血脉在灵力的催动下,开始缓缓觉醒,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丹田蔓延至全身,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皇朝秘闻录》中的记载,尝试着用血脉去感应圣器的位置。
很快,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模糊的地图,地图上有九个光点和一个亮点,分别代表着九鼎和人皇圣剑。
其中一个光点就在大衍皇朝的皇陵方向,距离都城并不算远。
“皇陵吗?”徐不凡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是时候去皇陵一趟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身,祭天大典在即,二皇子等人还在虎视眈眈,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去寻找圣器。
他站起身,走到药田旁,摘下一株成熟的“凝神草”。这种灵草能稳定心神,增强神识,是炼制高阶丹药的重要材料。他将凝神草收好,打算用来炼制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玄天戒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戒中射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是一位身穿金色战甲的男子,面容威严,眼神锐利,正是上古人皇的虚影。
“吾之后裔,觉醒人皇血脉,当承吾之遗志,集齐九鼎,重铸人皇圣剑,守护人族气运。”人皇的声音威严而古老,回荡在小世界中,“如今天道有缺,飞升路断,妖魔四起,人族危在旦夕。唯有集齐圣器,方能为人族寻得一线生机。”
影像很快便消散了,只留下徐不凡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终于明白,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修仙之路,更是整个人族的命运。
作为人皇血脉的继承者,他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无论前路多么艰难。
离开小世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女们点亮了寝宫的宫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莲端着晚膳走了进来,见徐不凡神色平静,不由得松了口气:“殿下,该用晚膳了。今日御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莲子羹。”
徐不凡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他看着小莲忙碌的身影,忽然问道:“小莲,你老实告诉本宫,你背后的人是谁?”
小莲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汤勺险些掉落在地上。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和挣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殿下,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徐不凡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罢了,你若不想说,本宫也不勉强。但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中,唯有站对了队伍,才能活下去。”
他知道,小莲的身份之谜,迟早会揭开。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所有的阴谋和秘密,一并揭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皇宫中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御书房的灯光依旧亮着。
皇帝徐昊坐在龙案前,看着手中的奏折,神色复杂。他想起今日朝会上徐不凡的表现,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
欣慰的是,他的嫡长子并非真的无能,而是有着过人的智慧和隐忍;
担忧的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徐不凡的崛起,必然会引来更多的阴谋和算计。
“不凡啊不凡,你究竟藏着多少秘密?”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将奏折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一场围绕着储君之位的风暴,即将在祭天大典上,彻底爆发。
而他的这位嫡长子,能否在这场风暴中脱颖而出,成为大衍皇朝真正的继承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