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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早朝惊变:血证与兵符

天元大陆 墨樱孤韵 9812 2025-12-03 08:49

  第8章早朝惊变:血证与兵符

  天元新历三十一年,春,三月十日,辰时。

  拂晓时分,大衍皇城还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晨钟穿透薄雾,在朱红宫墙上撞出悠远的回响。

  这钟声比平日更加绵长,仿佛连钟灵都感知到今日朝会将不同寻常。

  百官们身着朝服,三三两两走在通往太和殿的御道上,脚步都比往日沉重。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疾行,更多的则是目光复杂地瞟向最左侧那道身影——大皇子徐不凡。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亲王朝服,领口与袖口用暗金线绣着九条蟠龙,在阳光下鳞爪飞扬。腰间悬挂的人皇剑胚化作一枚温润玉佩,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偶尔泄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金芒。

  晨光落在他如冠玉般的面容上,映出与往日“体弱多病”截然不同的神采。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让对视者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在他身后三步处,小莲低眉顺眼地跟随,青色宫装端正,但袖口下攥紧的帕子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殿下。”

  秦岳从武将队列中悄然靠近,声音压得极低,“镇魔军三万精锐已按您的吩咐,在皇城外三十里处秘密集结。

  另外,兵部左侍郎张大人传来暗号,沈氏在禁军中的暗桩名单,昨夜已清缴完毕,一个不漏。”

  徐不凡点头,指尖不经意划过腰间玉佩,触手生温。

  昨夜他彻夜未眠,在玄天戒小世界中推演衍天诀整整四十九次。

  每一次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今日早朝,将是沈氏与幽冥教图穷匕见之时。

  可惜他们算不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被误认为“废灵根”的棋局中人,而是执棋者。

  “皇兄今日好早。”二皇子徐文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刻意伪装的关切。

  他穿着宝蓝色四爪蟒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的阴鸷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听闻皇兄昨夜在藏书阁查阅古籍至深夜,可要保重身子啊。祭天大典将至,皇兄若是累垮了,弟弟可会心疼的。”

  “多谢二弟关心。”

  徐不凡侧头,目光在他身后的周洪、王坤等人身上一扫而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倒是二弟,今日面色略显苍白,可是太傅的《春秋》讲得太费神了?”

  两人言语交锋间,已步入太和殿。

  殿内庄严肃穆,七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的穹顶下,鎏金龙纹在晨光中威严如神祇。

  龙椅上,皇帝徐昊的面容比半月前更显疲惫,鬓边的白发在烛光下愈发刺目。

  他看着下方依次入列的皇子与百官,最后目光落在徐不凡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是父子间的暗号,意味着一切已安排妥当。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百官齐齐跪拜。徐不凡在俯身时,清晰感知到沈从安投来的怨毒目光。

  这位户部尚书、沈贵妃的兄长,此刻站在文官前列,手藏在袖中微微发抖。他昨夜接到妹妹的密信,说是一切已布置妥当,今日必让徐不凡身败名裂。

  可他此刻看着大殿中央那道从容的白衫身影,心中莫名发慌,仿佛面对着一头沉睡初醒的巨龙。

  “众卿平身。”徐昊抬手,目光扫过殿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朝会伊始,便是例行的政务奏报。可没等户部报完江南漕运的账目,礼部尚书李嵩突然出列,跪地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徐昊眼神一凛:“讲。”

  “昨日深夜,皇宫西侧废弃宫苑突发异动,禁军巡查时发现,大皇子殿下私闯禁地,还放走了被关押的'妖人'!”

  李嵩声音洪亮,字字如刀,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更有甚者,禁军在现场查获了幽冥教的魂修法器,此事关乎皇室颜面与皇城安危,恳请陛下彻查!”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依附沈氏的几名官员立刻出列附和,跪地请奏,要求将徐不凡打入天牢审问。

  徐文远“恰到好处”地出列,面露“忧色”:“父皇,儿臣相信皇兄绝非故意为之,或许是被妖人蒙蔽。

  但私闯禁地、私放要犯乃是重罪,还请父皇秉公处置,以正朝纲。”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坐实了罪名,又显出兄弟“情深”,瞬间将徐不凡推上风口浪尖。

  百官们看向徐不凡的眼神变得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冷漠。

  徐昊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后停留在徐不凡身上,沉声道:“不凡,你可有话要说?”

  满殿寂静,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射来,仿佛要将那道白衫身影洞穿。

  徐不凡缓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满朝非议,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先是向徐昊躬身一礼,继而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被扫到的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父皇,沈大人所言,半真半假。”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儿臣确曾前往废弃宫苑,但并非私闯,而是为了追查沈氏与幽冥教勾结的证据。至于那些被'关押'的女子,皆是被沈氏掳走的无辜百姓,即将被用作锁魂阵的祭品。”

  “一派胡言!”

  李嵩怒喝,花白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沈氏所为?倒是禁军亲眼所见你在废苑与人打斗,还持有魂修法器!”

  他抬手一挥,殿外两名禁军士兵被带了上来,正是昨夜在废苑“偶遇”徐不凡的巡逻兵。

  两人齐声指证徐不凡“形迹可疑,与妖人勾结”,言辞凿凿。

  徐不凡冷笑一声,并未与士兵辩驳,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留影石,托在掌心:“证据在此,父皇可亲自查验。”

  徐昊抬手示意太监将留影石呈上来。当灵力注入的瞬间,晶石便投射出清晰的光影,悬浮在大殿中央——

  画面中,血罗刹等人在石室中布置锁魂阵,言语间多次提及“沈贵妃”“祭天大典”“天魔降临”,语气恭敬而谄媚;

  随后是徐不凡与魂修激战的场景,金色灵力净化阴邪,人皇剑胚威势无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魔气根源;

  最后,是血罗刹被擒后,供述沈氏与幽冥教约定,要在祭天大典上让天魔分魂夺舍皇帝的完整供词,言辞恳切,细节详尽。

  光影消散的瞬间,太和殿内死寂如坟场。沈从安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铜鹤香炉:“这……这是伪造的!是你用邪术伪造的证据!那个血罗刹,是你找来的托!”

  “伪造与否,一问便知。”徐不凡抬手示意,殿外两名侍卫押着被净化血珠洗去魔气的血罗刹走了进来。

  此刻的血罗刹已褪去魔气,神色清明,只是修为大跌至金丹初期,脸色苍白。

  “沈从安!”

  血罗刹一见殿内的户部尚书,立刻怒喝,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是你让我在祭坛下布锁魂阵,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幽冥教护法的地位!如今事败,你想狡辩吗?”

  沈从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官袍的领口。

  他怎么也想不到,徐不凡不仅破了锁魂阵,还活捉了幽冥教护法,更让其反水作证。

  徐文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虚假的急切:“父皇,仅凭一个妖人的供词和一枚来历不明的留影石,不足以定沈大人的罪。皇兄向来体弱,怎会有如此强悍的灵力?这其中定然有诈!皇兄该不会是……被什么老怪夺舍了吧?”

  他这话正好戳中百官心中的疑惑——一个被嘲笑了五年的“废灵根”皇子,怎么可能战胜金丹期的魂修?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怀疑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徐不凡。

  徐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决定不再隐藏实力。

  一缕金色灵力从他掌心自然溢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柄迷你剑影,剑影流转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不是普通灵力,而是融合了人皇血脉与混沌灵根的大乘期气息,虽只泄露一丝,已让殿内所有修士感到灵魂战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弟忘了?”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五年前测灵大典,聚灵鉴并非测不出我的灵根,而是被我的混沌灵根震得暂时失灵。

  太医院院判李嵩当时断言儿臣是废灵根,如今想来,他恐怕是早有私心。”

  “混沌灵根?”百官惊呼出声,有年迈的老臣甚至踉跄后退。

  这种传说中的顶级灵根,号称万法之源,竟出现在被他们嘲笑了五年的“废柴”皇子身上!

  徐昊适时开口,声音威严而沧桑:“此事朕早已知晓。

  当年让不凡隐瞒实力,一是为了护他周全,二是为了看清朝堂人心,三则是麻痹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他抬手将一份密折扔在沈从安面前,“这是朕派人暗中调查三年的结果,沈氏贪腐军饷、勾结幽冥教、残害先皇后、意图颠覆皇朝的铁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密折上的字迹与印章清晰可辨,更有沈贵妃亲笔书写的指令拓印,以及她与幽冥教往来的密信。

  沈从安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陛下!不好了!沈贵妃在后宫设宴,以庆祝祭天大典筹备完毕为名,软禁了三公主和七皇子、九皇子,还扣留了前来探望的淑妃、德妃,扬言要请陛下即刻回宫,否则……否则就要见血!”

  “反了!真是反了!”

  徐昊怒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朕念她养育二皇子有功,多年来一直容忍,她竟敢如此猖狂!”

  “父皇不可!”

  徐不凡连忙阻拦,一步跨出挡在徐昊身前,“沈贵妃此举定然有诈。后宫恐怕已布满魂修和禁军叛徒,若您此时前往,正好落入她的圈套,让天魔有机可乘。她等的就是您离开太和殿这个权力中心。”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朕的子女落入险境?”徐昊焦急万分,龙袍下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徐不凡深吸一口气,掌心摩挲着胸口衣襟内的硬物——那是昨夜人皇虚影消散前托付的人皇令。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令牌,令牌甫一现身,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上面古老的人皇符文与他体内血脉瞬间产生共鸣,金色的威压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让殿内众人呼吸一滞。

  “父皇放心,儿臣已有对策。”他高举人皇令,声音穿透殿内的寂静传遍整个太和殿,“镇国将军秦岳何在?”

  “末将在!”话音未落,一身戎装的秦岳已大步流星走进殿内,玄铁重甲上的霜气尚未消散,显然是接到信号后星夜驰援。

  他看到徐不凡手中的人皇令,眼神一凛,单膝跪地重重叩首,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末将恭迎人皇令!遵皇室密令,京畿禁军三万已集结完毕,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这声“恭迎人皇令”掷地有声,瞬间打消了百官心中的疑虑——原来这令牌是皇室传承的镇国军权信物,见令如见君。

  徐昊颔首,补充道:“人皇令乃我大衍开国帝君所铸,持令者如朕亲临,可调天下兵马。秦将军,你务必全力辅佐太子。”

  沈从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扑徐不凡:“我沈氏绝不容你毁我家族!我与你同归于尽!”

  他的修为虽只有炼气期,却在临死前爆发出惊人速度。

  匕首刃上泛着幽绿光芒,显然涂有幽冥教的“蚀魂散”,触之即死,连元神都会腐朽。

  徐不凡侧身避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指尖金色灵力一闪,便将匕首震飞,同时精准地点中沈从安的气海与麻穴。

  沈从安如遭雷击,整个人软倒在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沈氏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徐不凡声音冰冷,俯视着这个为虎作伥的户部尚书,“秦将军,将沈从安及其党羽押入天牢,听候三司会审。至于后宫之危……”

  他转向徐昊,“父皇,儿臣请命,率禁军解长乐宫之围,救回弟妹。”

  “准!”

  徐昊毫不犹豫,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朕赐你龙符,可调皇城所有禁军。记住,务必救出你的兄弟姐妹,将沈贵妃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儿臣领命。”徐不凡躬身领旨,转身对秦岳道,“秦将军,你率一万禁军包围后宫,严禁任何人进出,尤其注意沈氏死士的突围;

  张侍郎,你带五千禁军前往沈府,捉拿所有与幽冥教勾结的余党,务必找到与血煞宫、万毒窟往来的书信证据;

  小莲,你随我入宫,指引密道路线。”

  众人齐声领命,各司其职。

  小莲递上一张手绘的后宫地图,压低声音:“殿下,这是后宫密道分布图。沈贵妃将人软禁在长乐宫正殿,周围布置了三名金丹期魂修,还有她从沈府带来的五百死士。宫门已被'锁魂阵'封住,硬闯会伤及被囚者。”

  徐不凡接过地图,快速浏览一遍,心中已有了万全之策:“你先从密道潜入长乐宫侧殿,设法与三公主取得联系,让她稳住沈贵妃,别逼那疯女人鱼死网破。我会带着秦将军从正门进攻,吸引魂修注意力。”

  “奴婢明白。”小莲郑重地点头,青色裙摆在转身的瞬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所过之处连风声都未惊动。

  徐不凡看着她的背影,神识悄然跟随,确认她安全进入密道后,才收回感知。

  这个跟随他三年的侍女,从最初的身份可疑,到如今成为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建立起来的。

  他握紧手中的人皇剑胚,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转身对秦岳道:“秦将军,出发!”

  长乐宫内外戒备森严,如临大敌。沈贵妃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端坐于宫殿中央的凤椅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眼神阴鸷地看着被软禁的三公主和几位年幼的皇子。

  七皇子才五岁,被吓得缩在姐姐怀里抽泣;九皇子也不过七岁,却倔强地瞪着沈贵妃,眼中满是仇恨。

  沈贵妃身旁站着三名面色阴鸷的僧人,正是幽冥教派来的金丹期魂修。

  他们手中各持一杆魂幡,幡中黑气缭绕,隐约可见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贵妃娘娘,徐不凡已带着禁军包围了后宫,张侍郎也查抄了沈府,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魂修低声问道,眼中闪过慌乱。

  他们本是冲着沈氏许诺的高额报酬而来,此刻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局。

  沈贵妃端起茶杯,手指却微微发抖。

  她强作镇定道:“慌什么?只要徐昊踏入这长乐宫,天魔大人就能借助锁魂阵的力量夺舍成功。到时候,整个大衍皇朝都是我们的,徐不凡那小子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在长乐宫地下布下了锁魂阵的核心阵眼,只等徐昊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震天喊杀声。

  沈贵妃嘴角勾起冷笑:“来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徐不凡带着禁军从正门发起进攻,眼中满是不屑,“凭这点兵力,也想攻破我的长乐宫?本宫这锁魂阵,连化神期修士都能困住片刻!”

  可她没注意到,宫殿的东侧角落,一道黑影正悄然潜入——小莲已通过密道进入长乐宫,正朝着三公主所在的偏殿摸去。

  她所过之处,守卫的宫女太监都被她以幻术迷晕,倒地不起,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徐不凡手持人皇剑胚,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魂修的黑色魂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所过之处,宫墙崩裂,地砖翻飞,无人能挡一合。

  “沈贵妃,你勾结幽冥教,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宫殿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一名魂修率先发起攻击,黑色魂气在空中化作一条三首魔蛟,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徐不凡。

  腥臭的魔气让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

  徐不凡眼神一凛,连剑胚都未出鞘,仅以指尖凝聚一缕金色剑气,轻描淡写地一划。魔蛟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净化成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大衍皇宫撒野?”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名魂修身前,一掌拍在其丹田。

  魂修的金丹瞬间碎裂,整个人如破麻袋般飞出,撞在宫墙上,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魂修见状,立刻联手催动魂术,无数黑色魂虫从他们袖中飞出,密密麻麻地扑向徐不凡和禁军士兵。

  这些魂虫专食人魂魄,普通士兵触之即死。

  徐不凡冷哼一声,净化血珠从玄天戒中自动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直径十丈的红光。

  红光扫过,魂虫纷纷落地,变成一滩滩黑色脓水,连地面都被腐蚀出坑洞。

  “净化血珠!”沈贵妃脸色骤变,她得到的情报中,从未提及徐不凡有此至宝。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的谋划,反而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就在徐不凡与魂修激战之时,偏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小莲已成功救出三公主和几位皇子,正带着他们从密道撤离。

  三公主抱着五岁的七皇子,眼中含泪,却坚定地对小莲说:“告诉大皇兄,母妃的密室里有沈氏所有罪证,包括当年毒害母后的'牵机引'配方和剩余毒药!”

  沈贵妃见偏殿人影晃动,怒喝一声:“拦住他们!”

  一名魂修立刻转身追向偏殿,却被徐不凡隔空一指点中后脑,金色灵力透体而入,魂修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地毙命。

  “你的对手是我。”他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剩下的最后一名魂修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跑,却被秦岳率领的禁军用“锁魔网”罩住。网身布满镇魔符文,魂修挣扎了几下,便被符文灼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最终被擒。

  沈贵妃看着空荡荡的偏殿,又看着被包围的自己,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她踉跄着后退,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那是她与天魔联系的最后信物,只要捏碎,天魔分魂便会降临,与她同归于尽。

  “徐不凡,你不是想要冀州鼎吗?那我就毁了它,让你母后神魂俱灭!”她狂笑着,用力捏向令牌。

  “休想!”徐不凡眼神一凝,远在十丈外的他,仅是一个念头,一缕金色灵力便跨越空间,精准地击在沈贵妃手腕神门穴。

  令牌脱手飞出,在空中便被灵力绞成齑粉。

  粉末消散的瞬间,一道黑色雾气从里面溢出,却被人皇剑胚自动护主的金光瞬间净化。

  沈贵妃最后的底牌,连浪花都未翻起。

  她瘫倒在地,华贵的凤袍沾满尘土,发髻散乱,狼狈不堪:“我不甘心……我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败给你这个废柴?”

  徐不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败就败在太过贪婪,为了权力不惜勾结魔道,残害无辜。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压抑二十年的恨意:“我母后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沈贵妃抬起头,突然发出疯狂的笑声:“是又如何?当年若不是我用'牵机引'毒杀她,你以为我能顺利登上贵妃之位?苏清月那个贱人,仗着镇魔世家的血脉,处处压我一头。她不死,我的文远如何能出头?”

  她面目扭曲,“可惜啊,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个废柴竟有混沌灵根,还有人皇血脉相助!更没算到,你母后那贱人竟将神魂封入冀州鼎!”

  真相大白,徐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被坚定取代。

  他抬手示意侍卫将沈贵妃押下去:“关入天牢,听候父皇发落。记住,以镇魔链锁住她的经脉,不许她自尽。”

  解决完后宫的危机,徐不凡站在长乐宫的屋顶,望着天边的夕阳。

  三公主和几位皇子已安全回到皇帝身边,沈氏党羽被一网打尽,幽冥教的魂修也被悉数擒获。

  “皇兄。”三公主徐文瑶在宫女的搀扶下走来,眼中含泪,却强撑着行礼,“多谢皇兄救命之恩。母妃……母妃临终前说,她床榻暗格里,有沈氏所有罪证,包括当年毒害母后的'牵机引'配方和剩余毒药。”

  徐不凡心中一震,扶住妹妹的肩膀:“好瑶儿,你受苦了。这些事皇兄来处理,你先去休息,好好照顾七弟和九弟。”

  他亲自带人搜出暗格里的密信与配方,当看到“牵机引”需要一百名童男童女的眉心血炼制时,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沈氏之恶,罄竹难书。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徐不凡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进入玄天戒小世界。

  灵泉旁,他将密报与留影石放在青石上,运转《人皇混沌经》。

  人皇血脉的力量缓缓涌出,与留影石中的灵力波动产生共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沈从安的供词上浮现,上面竟显现出沈贵妃亲笔书写的指令——原来这场阴谋的每一步,都有后宫的势力参与,连先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都被沈氏收买。

  “沈贵妃……沈家……天魔……牵机引……”徐不凡低声呢喃,指尖划过光幕上的印记。

  他终于明白,母后的死并非简单的宫斗,而是天魔颠覆大衍的第一步。

  沈氏,不过是天魔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棋子。

  灵泉再次泛起涟漪,人皇剑胚缓缓升起,剑身上的符文愈发明亮,与青州鼎、冀州鼎的感应遥遥呼应。

  徐不凡握住剑柄,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心中豁然开朗。

  祭天大典不仅是沈氏的阴谋场,更是他揭露真相、凝聚人心的舞台。

  如今沈氏覆灭,但天魔未除,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功法。

  小世界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人皇血脉与混沌灵根共鸣,丹田中的气旋旋转得愈发迅速,隐隐有突破大乘期巅峰的迹象。

  就在这时,小莲的声音在玄天戒外响起:“殿下,血罗刹求见,说是有紧急情报。”

  徐不凡离开小世界,来到书房。血罗刹单膝跪地,神色凝重:“殿下,属下在清理幽冥教余孽时,发现一个重要情报——天魔在京城还有更深层的暗线,而且……而且沈氏与万毒窟的交易记录中,提到了一种名为'腐心瘴'的升级版魔毒,专克镇魔血脉。”

  徐不凡眼神一凝,接过血罗刹递上的密信。信上详细记载了腐心瘴的炼制方法,所需的毒草大多来自南疆,毒性之烈,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彻查京城所有药材铺,尤其是与南疆有关的进货记录。另,加强东宫防卫,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血罗刹领命退下。

  徐不凡独自立于窗前,晚风拂过,吹动衣袍,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道守护的屏障。

  小莲端着参茶走进来,轻声道:“殿下,您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处理沈氏余党,还要审问徐文远……还要准备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徐不凡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方。

  那场大典,本应是沈氏的陷阱,如今却成了他立威的舞台。

  他想起母后在信中写的那句“落子无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窗外,月色皎洁,星光璀璨。属于徐不凡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远处的太极殿,长明灯依旧明亮,灯下,徐昊望着北方天空,喃喃自语:“倾月,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已经能独自撑起这片天了。”

  这一夜,东宫的书房灯火通明。徐不凡摊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标记着九鼎的位置。

  手指最终停留在北方——那里,是天魔势力渗透最深的区域,也是他下一个战场。

  他知道,沈氏的覆灭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

  而这一次,他将以大衍太子的身份,以人皇血脉继承者的姿态,迎接所有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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