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天命罗盘:我于仙途掌九洲

第4章 三日后变故明晰

  萧无夜退回房中,反手扣上门闩。烛火在铜灯盏里跳了一下,映得壁柜边缘一道浅痕微微发亮——那是他藏信令时指甲划过木板留下的记号。他未点灯,径直走向床榻,盘膝而坐,呼吸渐缓。

  白日装病耗神,四肢仍残留着虚浮感,但他不敢松懈。子时将至,罗盘必动。他闭目凝神,识海如深潭沉水,静候那一声无形钟响。

  当更鼓传入耳中,恰好敲完三声,识海骤震。残破青铜罗盘自虚空中浮现,锈迹斑驳的指针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压得神魂微颤。三道天机碎片依次显现:

  其一,关于未来七日之变局——“三日后,商旅入府,夜半发难”。

  其二,揭示一人真实心念——“管家心惧将泄”。

  其三,指向隐秘机缘——“西库地窖,金玉沉埋”。

  字如刀刻,不带丝毫情绪,却在他脑中炸开层层推演。商旅?明面上是采办药材的南境客商,实则为盗匪伪装。夜半发难,正是第三日雨势最急之时,内外交接,值守换班混乱之际。而管家已生退意,恐在事前吐露风声——此为变数,亦可为棋子。

  他睁眼,眸光冷冽。真正的财货不在账册所记的西库正仓,而在地下密室。那处本为储冰之所,后被封死多年,如今竟成藏宝之地。难怪近日粮仓通道常有异动,原是有人暗中清理旧道。

  他起身取炭笔,从褥下抽出素纸,铺于案上。笔尖落纸,勾勒出萧府西角地形:后巷角门、值房外墙、粮仓通风口、地窖入口。三处埋伏点逐一标注——值房外由老李头引火示警;粮仓通道设绊索,由春杏之弟陈三郎执哨;地窖入口两侧藏人,待贼入瓮后合围封锁。

  写罢口信令,他折成细条,裹以油布,塞入壁柜深处预留的铁匣。此匣每日由一名低等杂役开启取炭,明日此时,第一条指令便将悄然传出。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欲雨。他仍卧床不起,命小厮传话:“头痛未止,抄书暂缓。”声音虚弱,语调颤抖,一如昨夜受辱归来的模样。小厮应声退出,脚步轻快,显是以为他真已崩溃。

  待屋内再无他人,他翻身坐起,披衣下地。袖中藏着一张从旧账房顺出的进出凭证副本,上面赫然写着“南境药材商队,持令入府,准停后巷马厩,时限一日”。签批人正是萧明渊,用印清晰。他冷笑,这便是盗匪混入的凭据。他们将以运货为名,趁夜潜入,再借暴雨掩盖行迹。

  午后,他佯作散步,踱步至库房区。旧账房门虚掩,他推门而入,翻查近旬出入登记。果然,“南境药材”一笔数量庞大,却无入库验收记录,签字栏空白。他在夹层页角划下一竖痕,不深,仅够指尖触及时察觉。此痕日后可作呈堂证据,证明账目造假。

  黄昏将至,他缓步穿过回廊,途经扫地老仆老李头身边。风起,落叶纷飞。他轻咳两声,声音不高:“三日后雨急,防火防潮。”

  老李头帚柄顿地三下。

  他知道对方明白。火起于值房,既是警示,也是逼迫盗匪提前进入地窖区域。届时风雨交加,火光反被遮掩,正合围捕之机。

  夜深,他独坐窗前。短匕置于案上,刀锋朝外,映着窗外透入的一线月光。他未去碰它,只盯着西库方向。那里黑沉一片,唯有守夜灯笼随风轻晃。

  他开始推演所有可能变数。

  若盗匪提前一日行动?则春杏需在今夜轮岗时故意延后锁门,诱其入内,但须确保不惊动巡卫。若管家果真泄密?则可将计就计,放风假情报,使其误判主攻方向。若萧明渊中途干预,调换值守?则需确保老李头仍在值房当差,否则火信号无法发出。

  每一策皆写于纸上,推演完毕即焚。灰烬落入茶盏,搅匀后泼于墙角。不留痕迹,不存侥幸。

  他再次闭目,默念三则天机。

  “商旅入府”——身份已明,时间已定。

  “心惧将泄”——管家可利用,不必急于清除。

  “金玉沉埋”——财货所在,即是杀局核心。

  三日后,雨夜。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是谁真正掌控了这场变局。

  他睁开眼,起身吹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唯有一线银光斜切地面,来自云隙间漏下的残月。

  他躺回床上,双手交叠于腹前,双眼未闭。

  远处更鼓响起,子时将尽。罗盘再度隐没于识海深处,表面裂纹渗出一丝极淡的血气,转瞬消散。寿元损耗,不可逆。但他不在乎。

  这一局,必须赢。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列阵千军。

  三日后,他不再是任人践踏的庶子。他是执棋者,是猎人,是暗中织网的蛛王。

  他等这一刻太久。

  府中寂静,无人知晓,一场风暴已在无声中布成。

  他忽然想起白日路过马厩时,听见车夫抱怨:“那批药材箱子太重,抬得肩膀发麻,也不知装的真是药还是石头。”

  他嘴角微动。

  不是药。

  是金锭。

  他缓缓握紧拳,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雨还未落,但雷已在云中滚动。

  他低声自语:“来吧。”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撞在窗纸上,发出轻微一响。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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