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天命罗盘:我于仙途掌九洲

第5章 萧夜布局等待收网

  雨势初落,檐下水珠连成细线,敲在青石上发出闷响。萧无夜推开窗缝,目光掠过西库角门。马厩灯影晃动,几辆大车正缓缓驶入,车轮碾过湿石,发出沉滞的摩擦声。

  他收回视线,指尖轻点案角铁匣——昨夜传出的指令已生效。春杏按计划漏记入库条目,账房登记簿上的空白签字栏此刻正被雨水浸出淡淡墨痕。盗匪队伍中有人停下脚步,盯着车厢边缘渗出的锈迹低语几句,随即抬头问那老车夫:“这药箱怎会这般沉重?”

  车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稳如平日:“少爷交代,金贵药材怕潮气,全用铁皮封死,不得拆看。”

  那人皱眉还想再问,头领挥手制止:“既持令入府,便依规行事。”一行人推车转向粮仓通道,脚步加快。

  萧无夜闭眼片刻,耳中捕捉着远处风向变化。他早令陈三郎守在通风口外,此刻只待一人折返取兵刃——果不其然,一名黑衣人中途转身,刚踏出半步,一道低哨声混在狗吠中突起。那人身形一滞,侧耳倾听,却见院角两条家犬狂叫着冲来,惊得他急步退回原路,反被驱赶进预定路线。

  与此同时,值房方向火光一闪即灭。老李头点燃的浸油麻布被风卷着刮向柴堆,火星溅落干草堆,腾地燃起一团暗焰。巡卫呼喝声随之响起,数人提灯奔来查看。

  萧无夜起身披袍,缓步走至廊下高处。风雨遮蔽了火光,却掩不住人声躁动。他看见剩余盗匪为避巡查,加速将车辆推向地窖入口。粮仓通道口的绊索已被悄然松开,他们毫无察觉地踏入埋伏区。

  “收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

  刹那间,三处伏点同时响应。陈三郎拉动机关,两桶石灰自通风口倾泻而下,迷住前方视线;老李头撞翻柴堆,火焰猛然蹿高,封锁退路;春杏之弟带人从侧巷包抄,堵住通道出口。四面围合之势瞬间成型。

  地窖入口处,盗匪首领终于察觉不对,拔刀怒喝:“撤!炸墙逃!”

  话音未落,萧无夜已立于台阶之上。雨水顺着他玄色锦袍滑落,靴底未沾半点泥泞。他冷冷看着这群困兽:“你们运的是金锭,不是药。”

  众人一怔。

  他抬手,两名忠仆抬上一只铁箱,短刀劈下,箱盖崩裂。金光乍现,整块金锭裸露在火光之下,映得四周人脸发亮。

  盗匪阵脚大乱。

  首领咬牙欲扑,却被身后一人拽住袖子。“别……”那人脸色惨白,“那是真金!咱们搬的是库银!”

  萧无夜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间鼓起的布袋。他伸手探入,取出一块残缺玉佩,边缘刻有模糊纹路。他摩挲片刻,冷声道:“此物出自北岭陈氏祠堂,你既是管家表侄,何必否认?”

  那人浑身剧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颤抖道:“我……我受舅父所托,只说运货取酬,不知是盗……”

  其余盗匪面面相觑,兵刃纷纷垂地。

  萧无夜将玉佩收入袖中,扫视一圈:“押入空屋,分开关押,不得走脱一人。”

  手下应命而动,绳索加身,盗匪尽数被缚。他转身走向主院偏厅,步伐稳健。灯火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笔直影子,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像一柄收鞘的刀。

  偏厅内烛火通明。他坐于主位,指尖轻叩案角,节奏均匀。窗外雨声渐密,更鼓遥传,已是三更。

  一名心腹推门而入,低声禀报:“西库清点完毕,共截获金锭四十七箱,另有铜钱八千贯藏于夹层车板之下。账册凭证皆已封存,待明日呈验。”

  萧无夜点头,未发一言。

  另一人跟进:“老李头确认,火势已控,无伤亡。陈三郎带人在通道设障,防止余党潜入。”

  “春杏呢?”

  “仍在值房值守,按您吩咐,继续填写假账目,制造混乱假象。”

  他闭目片刻,再睁时眸光锐利:“传令下去,所有参与围捕者,每人赏银五两,记功一次。若有泄密或擅离岗位者,杖责三十,逐出府门。”

  命令传出后,厅内重归寂静。

  他起身踱至窗前,推开一条缝隙。雨仍未停,西库方向灯火零星,守卫换岗有序。他知道,这一夜无人能改局。

  片刻后,先前跪地招认的盗匪被带至厅外。他跪在廊下,雨水打湿全身,牙齿咯咯作响。

  “你说你是管家表亲?”萧无夜站在门槛内,声音平静。

  “是……小的陈七,自幼随母姓,舅父便是府中管事陈福。”

  “他可曾告诉你,这批货从何而来?”

  “只说……是少爷私藏之财,趁雨夜转运出去,事后分润。”

  “哪个少爷?”

  陈七低头:“明渊少爷。”

  萧无夜不动声色:“那你可知,为何选在今晚?”

  “因……因三日前签了入府令,时限一日,今夜子时前必须离府,否则马车不得出角门。”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座。

  左右侍立之人交换眼神,皆不敢言语。

  良久,他开口:“把他关进东厢空房,单独看管,不得与他人接触。”

  陈七被拖走时,口中仍喃喃:“我说的都是实话……舅父不会害我……”

  萧无夜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茶已凉透,他仍饮了一口。

  又过半个时辰,最后一队巡卫回报:全府封锁严密,无异常出入。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萧府平面图前。指尖沿着粮仓通道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地窖位置。

  那里原本标注为“废储冰室”,如今已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两个小字:“赃所”。

  他凝视片刻,忽然问道:“马厩车夫现在何处?”

  “回公子,已在后院歇下。”

  “明日晨起,让他来见我。”

  “是。”

  他不再多言,重新落座。灯芯噼啪一声爆响,火光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再次敲击案角,一下,两下,三下。

  远处传来鸡鸣第一声。天未亮,但雨势渐弱。

  一名婢女轻步进来添油,低头退出。门扉合拢的瞬间,他听见她鞋底踩过湿砖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厅外,一名守卫靠在柱边打盹,长枪斜倚肩头。忽然,一阵风卷着雨水扑进门缝,惊得他猛地挺直身体,枪杆咚地砸在地上。

  萧无夜抬起眼。

  守卫慌忙拾枪,低头道歉。

  他摆手示意退下。

  厅内只剩他一人。

  他解开外袍,搭在椅背,露出腰间短匕。刀鞘乌黑,无纹无饰。他抽出寸许,锋刃映着烛光,寒芒一闪即隐。

  然后,他重新插回,扣紧腰带。

  天边微白。

  他端坐不动,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张纸——那是昨日从旧账房顺出的凭证副本,边缘已被火舌舔过一角,焦黑卷曲。

  他伸手抚平褶皱,指尖划过签批人姓名。

  笔迹清晰:萧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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