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龙脉
墨尔本公爵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墨尔本公爵背对着房门,望着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油画——画中是年轻时的他与妻子凯瑟琳,两人相拥而立,背景是郁郁葱葱的阿瓦隆山谷。
“主上,”渡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灰袍者’冲击档案库的事,已经传开了。他们声称要公开的‘龙脉真相’……恐怕对我们不利。”
公爵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一声:“真相?什么是真相?女皇饮用龙血延寿是真相,我在节点上动手脚也是真相。但这雾都最大的真相是——没有谁是全然清白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那枚镶嵌着黑曜石的纽扣,那是凯瑟琳生前最喜欢的饰物。
“艾米丽呢?”公爵忽然问道。
“小姐她……还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渡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她从那天起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公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是我……亏欠了她。”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但我没有选择。凯瑟琳……我必须要……复活她!”
“即便代价是整个帝国的命运?”渡鸦轻声反问。
公爵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帝国?哈!这个帝国早在它拒绝拯救我最爱的人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我无关了。”
渡鸦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那……洛兰那边?他似乎已经在行动了。”
公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去吧。正好……让他替我试试水。”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隐蔽的夹层,取出一卷用丝绸包裹的古老卷轴。
“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龙脉密卷,”公爵缓缓展开卷轴,上面绘制着极为详细的龙脉图谱,每一处节点都标注着名称与状态,而在图谱的正中央,一颗心脏形状的区域被朱红色的线条重点圈注了出来——那就是阿瓦隆之心。
“但它已经不完整了,”渡鸦看着卷轴上几处明显的断裂与污损痕迹,低声说道,“节点爆炸之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脉络已经彻底坏死。”
“我知道,”公爵的指尖停在阿瓦隆之心的位置上,那里的颜色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渡鸦叹了口气:“如果这次的法会,真的能够修复部分龙脉就好了……唉!只可惜,大英帝国已经没有人能够做的到了。”
公爵摇摇头:“不!目前一个人,或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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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回到暂居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在院子中央驻足,闭目凝神。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件古朴的铜制罗盘。
罗盘的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央的磁针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师父,您真要插手龙脉的事?”汉特跟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忧虑,
“连女王陛下都要靠办‘祈福法会’来安抚民心,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洛兰没有说话,只是将罗盘平托在掌心,绕着院子缓慢踱步。
他的步伐忽快忽慢,时而停顿,时而转向,目光始终紧盯着罗盘指针的变化。
“龙脉,乃一地之气运所系,”洛兰一边观察,一边低声解释道:
“阿瓦隆之心,则是其核心本源。它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通过遍布各地的‘节点’将能量输送至整个帝国。”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罗盘边缘的刻度:“节点如同血管,承载并疏导龙气。一处节点受损,尚且可以弥补;但若核心衰竭,则如人之心血枯竭,纵有良药,亦难回天。”
汉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能找到我们现在能找到阿瓦隆之心的确切位置吗?”
洛兰的眉头微微蹙起:“难。龙脉并非固定不变的实体,它会随时间、地势乃至人心的变化而流转。更何况……”
他顿了一顿,目光深沉:“如今的雾都,龙气紊乱,浊气上升。各处节点的气息交织混杂,犹如一团乱麻。”
罗盘上的指针时而急速旋转,时而停滞不前,偶尔还会猛烈抖动,仿佛受到无形的干扰。
“您看!”汉特忽然指着罗盘叫道,“指针好像定在一个方向不动了!”
洛兰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那是西敏寺的方位,大熄灭钟的影子在暮霭中若隐若现。
“西敏寺……”洛兰喃喃自语,“果然。法会选择在那里举行,绝非偶然。”
他收起罗盘,走进屋内。桌上摊开着几张泛黄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一些古老的符号与线条。
“这是我这几日根据古籍记载与大夏堪舆术推算出的几条可能的主脉走向,”洛兰指着图纸说道,“但它们彼此交错重叠,甚至相互排斥,根本无法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汉特凑过来看了看,只觉得那些线条错综复杂,看得他头晕眼花。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挠了挠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龙脉就这么垮掉吧?”
洛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
“龙脉的维系,不仅仅依赖于地气,更与人心的向背息息相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彻的明晰,“如今雾都民心离散,怨气丛生,这股负面能量同样会侵蚀龙脉。”
洛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
“龙脉的维系,不仅依赖于地气,更与人心的向背息息相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彻的明晰,“如今雾都民心离散,怨气丛生,这股负面能量同样会侵蚀龙脉。“
汉特抓耳挠腮挠腮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师父!要是我们能弄到一张完整的地下脉络图...“
“谈何容易。“洛兰摇头打断,“龙脉无形,随人心流转。即便是皇家地理协会最精密的水文图,也只能描绘出物质层面的地下河道。“
“不,我是说真正的地脉走势图。“
汉特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师父,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洛兰转过头,看向汉特:“哦?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