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开膛手雅克
“殿下您刚来难水城,可能还没听说过民间流传的‘三害’的说法。
“城外的黑狼团伙,南区的索伦蒂诺家,与冬季的鼠疫并称‘三害’。”
本来以为那索伦蒂诺家顶多是气焰嚣张了一点,没想到能与强盗和瘟疫并列,看来市民们也受过这个南方贵族不少的气。
“提里昂勋爵喜欢幼女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格利高·马丁每天都在城里骑着马,为他主子物色情妇。”
真恶心……林诺皱起了眉:
“丕平伯爵作为治安官,也不管这件事吗?”
伯特犹豫片刻,面露为难:
“殿下……难水城是一座靠着盐路发展起来的城市。这就是索伦蒂诺能如此嚣张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虽然我将那个格利高·马丁关入了监狱,但如果索伦蒂诺家来要人,典狱长一定会立刻放人。”
林诺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理解赫斯塔尔与伯特的难处。
与格利高·马丁绑定的是整个索伦蒂诺家族。
伯特接着说道:
“可是!如果索伦蒂诺家真的勾结黑狼团伙,事情的严重性就不是抢几个平民能比拟的了。这危及了城市的安全,相信在议会上,所有贵族都会站在索伦蒂诺的对立面。”
他深深鞠躬:
“殿下!多谢您给我提供的灵感!最近正好有一起凶杀案发生在索伦蒂诺宅邸中,我可以趁此机会入内收集线索,一定要给索伦蒂诺一点颜色看看!”
“嗯……凶杀案?”林诺问。
一提到凶案,伯特的悲伤略微被抑制了一些:
“对。就是‘开膛手’的案子。那个杀人犯刚犯下第六起谋杀,杀害了索伦蒂诺家的瑟丽女勋爵,也就是提里昂勋爵的妹妹。可是,他在这个案子里露出了破绽,最终在一处酒馆被逮捕。
“这一切就是昨晚发生的,连女勋爵的尸体都因为某些原因尚未得到安置。以此为理由,我有机会进入索伦蒂诺宅邸进行调查!”
“嗯……”
林诺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对于谋杀案的好奇心。
本质上来说,这个索伦蒂诺家跟林诺根本没关系。
尤斯塔斯已经死了。至于那个马丁……虽然他很欠揍,但林诺也懒得再为那种恶徒再浪费心力。
他来难水城,最主要的目的是找那个药剂师,然后学习魔法。
“先不说这个……伯特,我正在找一个叫雅克的人。”
伯特的表情明显一惊,赶忙问道:
“雅克……哦,这是一个在高卢地区周边都很常见的名字,请问您要找的那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应该是个药剂师。在喜鹊巷尽头开着一家药剂商店——”
“什么?!”
伯特的嘴巴张大成夸张的“O”形:
“殿下!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诺疑惑不解。
明明只是问一个人名,有什么好惊讶的?
“知道什么?”
“那个药剂师雅克,就是案件的罪魁祸首——‘开膛手’!明明这件事情,还没向外公示才对……”
啊?
林诺脑子嗡嗡直响。
自己要找的人是个连环杀人犯,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么说,他在监狱里见到的那个懦弱男人,就是自己在找的魔法导师咯?
刚才明明想着不多管闲事,可没想到要找的雅克居然与格利高·马丁的主子有联系……与索伦蒂诺家挺有缘分的。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个雅克是连环杀人犯。我想找他,是有另外的事。一点关于魔法师的事。”
伯特明显有些左右为难了。一方面,雅克是被逮捕的连环杀手;另一方面,雅克又是龙裔殿下要找的人。
“或许……殿下您希望我放了那位药剂师?”
“……不。”
林诺拍着骑士的肩膀,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的是连环杀手,那还请将他以法律处置。毕竟公正是骑士的美德,对吗?”
“您的公正让我印象深刻。我会去调查药剂师雅克被诬陷的可能性。您希望我向您报告有关开膛手的案情吗?”
看来,有不得不接触这个凶杀案的理由了。
似乎是刚才的好奇得到了满足,林诺心中有点兴奋,连连点头:
“请说。”
根本用不着去翻记录,伯特骑士仅凭记忆为林诺讲述着过去一个多月里在难水城发生的六起开膛案件:
“今年年初,难水城南区靠近东门的一户市民家中,一位即将临盆孕妇在深夜被人开膛破肚,取走了胎儿。现场除了一把染血的银剪刀,什么明显线索都没留下。
“当时只觉得是桩普通的悲剧,直到两个月后,佣兵团在喜鹊巷发现了一个姑娘的尸体,也被开膛破肚,旁边又放了把银剪刀。
“从那以后,市民之间就开始流传‘开膛手’的传闻,觉得有个用银剪刀杀人的疯子游荡在外。”
这简直跟上一世出现在英国伦敦的“开膛手杰克”是同一个路子。
林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开膛破肚……但这第二个受害者,并不是孕妇吧。”
伯特点头:
“没错,她虽然是妓女,可熟识的姑娘都说从没见过她小腹隆起的情况。
“之后的三起案子都发生在喜鹊巷的妓女身上,最后的受害者则是索伦蒂诺家的瑟丽女勋爵。惯例,每个现场都留下了‘开膛手’标志性的银剪刀,就像是某种献祭生命的魔法仪式。
“后来,衔尾蛇佣兵团的顾问阁下被伯爵大人安排来担任‘开膛手’一案的调查员。她对于这类解决这类谋杀案很有经验。
“她在排查几个案子的联系时,发现了嫌疑人——那个药剂师雅克,同时也兼职医生,后来我们发现,他还是个炼金术士。他给每一位受害者都检查过身体。佣兵团在他住处搜到了带血的银剪刀。有理由怀疑,这几起案子与他的炼金仪式有关。”
林诺点头表示同意。这番推理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本人看起来怯懦糊涂,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犯了罪,甚至他被逮捕时,正在喜鹊巷的一处酒馆里喝得烂醉。”
“这……真是有些棘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