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生物联盟施压,技术共享成焦点
晚上七点十二分,主控台的加密频道还在闪着红光。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美欧生物联盟要来了。
不是通过外交渠道,也不是预约会谈,而是直接发来一条没有议程、没有名单的预警。这种做法不正常。他们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立刻调出文明重启系统界面,输入关键词:“诺维森生物+股权穿透”。几秒钟后,一份关联图谱展开。十六家欧美主要生物企业中,有九家与诺维森存在交叉持股关系,其中三家的董事会成员曾公开反对基因疗法技术外流。这根本不是什么独立科研组织,是资本联合体。
我把数据截图推送到沈砚秋和裴听霜的终端。
“对方明天就到。”我说,“来的不会是学者,是猎人。”
沈砚秋回得很快:“他们要用道德绑架换技术,我们必须提前拆掉他们的立场支点。”
裴听霜那边只回了一个字:“盯。”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在等金融市场反应。果然,不到十分钟,全球生物医药股集体微跌。几家大型药企的期权波动率上升。资本已经在押注这一轮施压能成功封锁我们的技术路径。
我启动三级响应协议。实验室进入半封闭状态,所有核心数据通道切换为物理隔离模式。质检中心的施工进度被调到主屏最上方。只要再有三天,第一批自检试剂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我们彻底摆脱外部污染风险。
第二天上午十点,会客区传来身份识别提示音。
三个人走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胸前挂着欧盟科学顾问徽章。他自我介绍说是美欧生物联盟特派代表,名字没说全,只说了姓沃森。
“我们关注你们的人造器官项目很久了。”他坐下就说,“这项技术如果推广,将影响全球医疗体系的稳定。”
我点头:“所以我们正在建独立质检中心,确保安全。”
“安全只是基础。”他说,“更重要的是共享。人类的生命权不应因国籍而分割。你们的技术必须向国际开放。”
我看着他。他说得很动听,但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你们打算怎么共享?”我问。
“全部技术参数,包括制造工艺和算法模型。”他说,“我们可以成立联合管理委员会,监督使用。”
这是明抢。
我打开主控屏,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依据文明重启系统生成的《文明保护协议》。”我说,“它确认了技术归属权的基本原则——任何科技成果的扩散,必须基于自主意志和平等交换。”
沃森皱眉:“我没听说过这个协议。它有法律效力吗?”
“目前没有。”我说,“但它记录了每一项技术的真实来源和发展路径。比如人造心脏的设计图,是由系统在2025年3月7日生成,建筑值消耗180点。这些数据无法伪造。”
他冷笑:“私人系统认证?这算什么依据?”
旁边的沈砚秋这时开口了。她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们主张技术应该全球共享。”她说,“那我想问,为什么欧洲的基因编辑疗法至今不对非洲国家开放?美国的抗癌新药定价是生产成本的三十倍,这也叫共同福祉吗?”
沃森脸色变了。
“你们一边垄断高端治疗资源,一边要求我们无条件交出核心技术。”沈砚秋继续说,“这不是合作,是单边掠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接上话:“我们愿意推进国际合作。但方式不是让渡主权,而是建立透明机制。”
我调出新的方案页。
“我们可以邀请各国科研人员作为观察员,参与下一轮临床研究。过程数据实时记录,第三方机构可审计伦理合规性。但核心算法和生产工艺,仍由研发团队掌握。”
裴听霜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她没露面,但语气干脆。
“我们还可以设立技术使用基金。”她说,“每台人造器官收取少量授权费,用于资助发展中国家患者移植手术。这样既保护创新动力,也体现责任。”
沃森没说话。他低头翻看平板上的资料。
另外两名代表开始低声讨论。我能听清几个词:“观察员”“审计机制”“授权费”。
他们在动摇。
但还没放弃施压。
沃森抬起头:“如果没有强制共享机制,成员国将考虑启动多边出口管制。你们需要的稀有酶制剂、高纯度肽链,都将被列入限制清单。”
威胁来了。
我盯着他:“你们真觉得卡住原料,就能拿到技术吗?”
“这是常规手段。”他说,“为了全人类的利益。”
我笑了下:“那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完成五代聚变并网。能源自给之后,下一步就是材料自主。你们管得住今天,管不住三年后。”
我调出质检中心的建设画面。管道铺设已完成,净化系统正在调试。
“再过七十二小时,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所有关键试剂。”我说,“你们要封锁,就趁现在。”
会议室再次安静。
沃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急。
他看向两个同伴。一人微微摇头,另一人点了下头。
最后他说:“我们需要上报。”
“可以。”我说,“但我们不会等太久。一周内,我们会提交正式合作框架。在此之前,希望你们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他站起身:“代表团保留后续措施的权利。”
“当然。”我说,“我们也保留反击的权利。”
他们离开后,会客区恢复安静。
我回到主控室。屏幕上,《文明保护协议》还开着。我在下方加了一行备注:“民主化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壁垒,是让他们永远看不懂系统。”
沈砚秋走过来,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
“他们有人心动了。”她说,“特别是那个年轻代表。听到观察员机制时,他的呼吸频率变了。这就是裂痕。”
我点头。
裴听霜的消息在这时弹出:“保险股继续压仓,南华康联的现金流撑不过两周。准备迎接下一波震荡。”
我看向质检中心的施工倒计时:71小时42分。
只要再熬过三天,我们就不会再被一瓶试剂卡住喉咙。
主控台突然震动。一条新通知跳出。
来自国际通信局。
“美欧生物联盟已向外交部提交正式照会,暂不启动技术封锁程序。”
我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不是胜利。只是延缓。
但他们终于从“必须交出来”变成了“可以谈一谈”。
这就够了。
我调出干细胞生产线的预研数据。城郊工业区那片废弃厂房的地图浮现在屏幕上。原主信息被模糊处理,只标出产权待清算状态。
收购流程还没启动。但现在,我已经能看到下一步了。
沈砚秋临走前说了一句:“下次见面,他们会提具体条件。”
我没有回头,只说:“那就让他们提。”
主控室灯光微闪。我按下保存键,把生产线规划存入加密分区。
屏幕右下角,建筑值进度条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