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技术垄断阴云?美欧联盟初现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我正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举着KL-7金属片的年轻人。他站在B区通道尽头,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沈砚秋的手指已经按在键盘上,屏幕瞬间切到卫星轨道图。红色标记跳了出来,七颗光点正在靠近地球同步轨道,编号对应美、德、法、英、加、意、日的官方注册信号。
“不是例行巡查。”她说,“轨迹太整齐了,是编队飞行。”
裴听霜拿起手机,快速调出外网新闻后台。几秒后她抬头:“七国联合声明刚发出去,说要派代表团来‘协调跨文明技术研究框架’。航班信息已经更新,包机全在起飞状态。”
我看向系统界面。文明重启系统的命令行窗口还是黑的,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但我知道这不是好事。以前每次重大技术推进前,它都会预警资本反扑或国际打压。这次沉默得太久。
“他们动作比我们快。”我说。
沈砚秋把画面放大到会议室一角。镜头拉近,是一间带玻璃幕墙的会议厅,王教授和几个文物局的人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三个外国人,穿深色西装,胸前别着统一徽章,上面有七角星图案。
“美欧文明联盟。”裴听霜念出徽章下方的小字,“这名字听着像临时拼凑的,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牌子。”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标题清晰可见:《跨文明技术共享禁令草案》。
我走过去,手指划过投影边缘。关键词一个个浮现出来——“禁止单方面推进”“专利归属国际共管”“设立联合监管委员会”。
“打着共享的名头,抢我们的成果。”裴听霜冷笑一声,“连话术都懒得换新花样。”
沈砚秋没说话,她在听录音频谱。耳机刚戴上,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们用了加密音频传输,但残留波形能分析出高频词。‘preemptive control’出现了六次,还有‘containment strategy’。”
我不懂英文,但她翻译出来了:先发控制,遏制策略。
这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定规矩的。
我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拉开工装外套第三颗纽扣。金属扣子掉进粉碎机的入口,机器嗡地响了一声,碎屑从底部滑出,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银光。
“你干什么?”裴听霜问。
“断掉最后一丝幻想。”我说,“他们想用规则压我们,那就看看谁的地基更硬。”
沈砚秋摘下耳机,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联盟动机=恐惧+贪婪**。她合上本子,声音很轻:“他们在怕什么?”
“怕我们跑太快。”裴听霜盯着金融数据屏,“这些国家最近都在抛售高科股,同时增持能源和军工。这不是看好经济,是在准备退路。”
“他们怕我们做出他们做不出来的东西。”我说,“所以要用协议锁死进度。”
系统还是没反应。但我知道它在看着。每一分建筑值积累,每一次技术落地,它都在记录。现在外部压力来了,它却不出声,说明这件事必须由我自己决定怎么走。
“通知所有项目组。”我按下通讯键,“启动一级响应预案。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实验室封闭管理,非核心人员撤离。”
裴听霜立刻开始操作权限分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断了外部访问端口,只保留三条加密信道直通军方、工信局和科学院备份节点。
“他们要是真想签协议,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她说,“偏偏是我们刚解锁图纸,内部又出现权限越级访问。时间卡得太准了。”
“不是巧合。”沈砚秋看着监控画面,“王教授昨天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铭牌。他不是确认我们在不在这里,是在确认我们有没有可能做出那种事。”
“哪种事?”
“打破他们的技术垄断。”
我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建筑值记录。数字停在187,刚才粉碎纽扣的时候涨了一点,变成188。新的设施还在建设中,量子通信测试站已完成主体结构,再有一天就能接入系统。
一分建筑值,就是一步自由。
“他们以为技术是死的。”我看着那份草案的标题,“可以随便归类、分配、共管。”
“可技术是有主人的。”沈砚秋说,“是你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建出来的。”
“是我们一起推出来的。”裴听霜补了一句。
我点头。然后转身面对两人:“他们要在48小时内落地,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主导权。”
“我们现在做什么?”沈砚秋问。
“守住数据。”我说,“不对外发布任何新进展,所有模型转入离线运行。同时加快实体设施建设进度,每建成一个,就多一分谈判筹码。”
裴听霜已经在起草资金调度方案。她手指敲着屏幕:“我可以冻结三支离岸基金,腾出流动资金支持生产线扩建。另外,之前拍卖NFT的钱还没动,能撑两个月高强度运转。”
“不用省。”我说,“该投的投,该建的建。他们要规则,我们就用事实回击。”
沈砚秋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七国代表的公开履历。每个人的背景都干净得过分,学术出身,政府顾问,参与过多个“国际科技伦理委员会”。表面光鲜,实则全是技术封锁的老手。
“这些人不是来交流的。”她说,“是来执行任务的。”
“那就让他们知道,任务不一定能完成。”我说。
我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旧钢板,上面刻着“技术报国”四个字。父亲留下的表戴在我手腕上,走得稳。我拉好工装外套拉链,把微型计算器塞进口袋。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说,“每一座建成的实验室,每一根接通的电缆,都是防线的一部分。”
裴听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
“境外资金流有异动。”她说,“三家对冲基金正在做空我们的关联企业,规模不小。这是信号,他们在试探市场反应。”
“让他们试。”我说,“等他们发现砸不垮股价,自然会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不怕打持久战。”
沈砚秋合上笔记本,蓝黑色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停下。她看着我:“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等他们来。”我说,“但他们要的协议,不会是我们签的那份。”
警报声还在响,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刺耳的长鸣,而是稳定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我盯着主屏上的七国航班轨迹。它们正朝着首都方向移动,速度不变,路径精确。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安保巡逻。我没有回头。
“把B区通道封锁了。”我说,“那个拿KL-7牌子的人,先不要接触。等我们搞清楚他是敌是友。”
裴听霜点头,输入指令。整栋楼的门禁系统切换到最高级别,所有备用通道自动上锁。
“还有一件事。”她说,“刚才有个匿名IP试图接入文物数据库,来源是欧洲某个学术机构。我没放行。”
“记下来。”我说,“这些都是链条上的一环。”
沈砚秋走到投影前,手指点在那份草案标题上。“他们写的是‘共享’,做的却是‘接管’。”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按下系统确认键,“谁才是真正掌握技术的人。”
建筑值数字跳了一下,188变成189。量子通信测试站完成了第一阶段调试。
我拿起通讯器:“通知程卫国那边,加快熔炉改造进度。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第一批高纯度晶体出炉。”
话音落下,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不是警报,也不是新消息。是一串坐标编码,和上次出现的一模一样。
陌生的,未标记的位置。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裴听霜看了我一眼:“又要一个人去?”
我没有回答。
手指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