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文物股博弈?暗流中的资本
我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编码,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系统没有预警,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动。后方还没稳住,七国的航班还在天上飞着,资本已经开始试水做空,舆论随时可能爆炸。
裴听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股市崩了。”
她面前三块屏幕并排亮着,最左边那块红得刺眼。科技股全线跳水,跌幅最大的是我们关联企业。交易量突然放大,明显有人在砸盘。
“不是散户。”她说,“是机构在出货。手法很急,不留余地。”
我走到她身后看数据流。境外资金通过离岸账户层层嵌套,伪装成普通投资公司进场。但他们犯了个错——交易时间集中在格林尼治标准时间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那是美东工作时间。
“他们等不及了。”我说。
裴听霜点头:“代表团还没落地,金融战先打响。这是试探,也是施压。如果我们撑不住,谈判桌上一句话都说不上。”
我转身走向主控台。建筑值停在189,量子通信测试站完成第一阶段调试,但没达到解锁条件。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政策呢?”我问。
“卡着。”她说,“正常流程走审批要三天起步,可我们只有48小时。等他们下飞机,媒体围上来,我们就被动了。”
我想了几秒,看向她:“有没有哪个冷门政策,能立刻用上?”
她眼睛一亮,快速敲键盘调出数据库。十年内所有与文化、科技交叉相关的政策文件被筛出来。她一条条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文物拍卖特许权。
“这个证平时没人要。”她说,“但一旦拿到,就能合法引进海外文物,还能申请专项基金。更重要的是,它归地方工信局管,周启明手里就有审批权。”
我记起这个人。啤酒肚,毛衣起球,收过裴听霜的“特产”。胆小,怕事,但女儿等着手术。
“你能让他签字?”
“不一定靠说服。”她说,“得让他明白,不签字比签字更危险。”
她拿起手机拨号。铃声响到第三声被接起。
“老周。”她语气平静,“你女儿的手术排期是不是下周三?”
电话那头沉默。
她没等回答,直接挂断。
五分钟后,她再次拨打。这次接通后立刻播放录音——一段夹杂着英文指令的交易语音,内容是做空龙国高科技企业,其中提到“目标公司实验室资质即将被撤销”。
“听见了吗?”她说,“他们准备把你当替罪羊。等股价崩完,你就成了‘监管失职’的那个责任人。”
电话里传来粗重呼吸。
“许可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周启明终于开口,“密码是你上次送‘特产’那天的日期。”
裴听霜挂了电话,嘴角微微扬起。
“拿到了。”
我看着她操作电脑,把一份伪造的意向书上传到内部通讯网。标题写着:《欧洲三家顶级博物馆拟联合申办三星堆特展》。落款有签名和公章,看起来毫无破绽。
“艾琳娜帮的忙?”我问。
“钱到位的事。”她说,“她在艺术圈混了二十年,这点本事没有还怎么活?”
我又让团队打包一批非核心文物扫描数据,标注为“跨文明研究前期资料”,提交给文物局备案。虽然只是基础模型,但足够制造一种假象——合作已经开始了。
“下一步?”我问。
“等风来。”她说。
当天晚上八点十七分,央视新闻插播特别通告。
画面里,周启明站在摄像机前,额角冒汗。背景是文物局大楼,灯光打得他脸色发白。
“国家文物局批准三项跨国联合考古项目。”他说,“将优先采用我国自主研发技术进行数字化复原与遗址探测。”
镜头扫过他手里的文件,封面印着我们提交的备案编号。
“这是为了……为了文化交流嘛。”他结巴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裴听霜回放这段视频三次,手指轻轻转着戒指。
“演得不错。”她说,“就是太紧张了。不过也好,越紧张越显得真实。”
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新闻发布后二十分钟,七国代表入住的酒店安保系统出现短暂波动。空调管道井温度异常升高,维修工登记记录显示有人进入B区楼层。
那是我们的人。
声波共振开锁程序来自系统存储的旧世界安防图纸。频率精确匹配酒店保险柜锁芯材质,震动幅度控制在0.3微米以内,不会触发警报。
行动持续六分十八秒。目标文件被完整复制,唯独抽走一页——《跨文明技术共享禁令草案》中关于“强制开放源代码”的条款原件。
原件消失。
第二天凌晨,美欧联盟首席法律顾问在房间大发雷霆。监控显示他反复检查公文包,甚至拆开夹层。但他不知道,那份复印件早就到了我手里。
我在实验室把纸张喂进碎纸机。机器嗡嗡响着,纸屑一片片落下。
“你们想用规则锁死我们?”我看着碎片堆积,“那就看看,谁先把规则撕了。”
裴听霜站在我旁边,看着实时通讯群消息刷屏。七国代表团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原定谈判策略全部暂停。内部通讯加密等级提升两级,说明他们开始怀疑有内鬼。
“够了。”她说,“这一轮我们赢了。”
我没有回应。手指摸到工装外套口袋里的微型计算器。屏幕上还闪着那串坐标编码,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裴听霜察觉我的异样:“你还想去?”
“不是想不想。”我说,“是必须有人去。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她没再说话。
我打开终端日志,查看权限访问记录。昨晚有人用高阶权限刷过B区通道,IP来源被层层代理掩盖,但最后一次跳转节点位于首都郊区一处废弃基站。
那个举着KL-7金属片的年轻人,还没露面。
我调出监控截图,放大他的脸。年纪不大,眼神沉静,不像受人指使的样子。左手握着一块烧焦的电路板残片,边缘整齐,像是特意切割下来。
裴听霜凑过来:“认识吗?”
“不认识。”我说,“但他知道些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代表团正式会谈还有三十小时。要不要先处理这个人?”
我摇头:“先不动。他要是敌人,不会只站在那里。他要是朋友,也会再来。”
话音刚落,终端提示音响起。
新消息接入。
还是那串坐标编码,重复出现。
我盯着屏幕,手指放在确认键上。
这一次,我没有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