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主权预警,网络防御之略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主控台的绿色连接标识还在闪。我手指搭在口袋里的微型计算器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系统界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光标在黑底屏幕上闪了三下,接着跳出一行字:【主权级威胁预警:数据控制权可能被境外势力系统性接管】
我没有动。心跳比刚才建立量子信道时快了一点。
这不是技术泄露,也不是普通攻击。系统用了“主权”这个词。这是第一次。
我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压得很平:“沈砚秋、裴听霜,来主控室,现在。”
不到七分钟,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沈砚秋先进门,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平板。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皱起来。
“系统以前只说‘技术风险’‘信息外泄’。”她走到分析席坐下,“这次直接定性为‘控制权接管’,说明对方的目标不是偷东西,是要把我们的网络变成他们的通道。”
裴听霜紧跟着进来,红唇没涂口红,脸色有点冷。她一边看手机一边走过来:“我已经让财务停掉两笔跨境结算,来源是开曼群岛的匿名基金。它们刚刚增持了三家国内安全公司的股份。”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资金流向图,三条线同时指向同一家公司——龙安信安,去年刚拿到国家二级资质。
“这不是巧合。”她说,“有人在买壳。”
我盯着那张图。如果这些公司被控制,就能合法接入我们的审批系统、备案平台、甚至应急响应网络。到时候不用攻击,他们自己就能开门。
“系统没有给出时间,也没有提示攻击方式。”我说,“但我们不能等。”
沈砚秋抬头:“他们一定会从人开始。”
她调出一份图表,是最近三个月实验室员工的心理评估数据。“有七个技术人员频繁访问境外技术论坛,讨论‘开源自由’‘去中心化治理’。其中两个参加了线上闭门会议,IP地址经过三次跳转,终点在旧金山。”
“话术变了。”她继续说,“以前是‘合作共享’,现在是‘打破封锁才是进步’。听起来像理想主义,其实是瓦解责任意识。”
裴听霜冷笑一声:“钱到位,道理随便编。”
她转头看我:“我们得有自己的动作。我建议立刻启动‘暗流监控’预案,冻结所有可疑账户,同时设立专项基金,扶持本土安全团队。”
“不行。”我说,“冻结只能拖时间,扶持要走流程,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站起身,走到战术推演区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我们现在要做三层防御。”我画了三个圈,“第一层是技术隔离。量子加密通道已经打通,接下来要在各地建本地化节点,所有核心数据不出区域网。”
我写下“独立信道+本地节点”。
“第二层是心理防线。”我转向沈砚秋,“你负责做一次全员认知筛查,找出哪些人容易被外部话术影响。然后设计反向引导方案,不是洗脑,是让他们看清背后的资本链条。”
她点头:“可以结合案例教学,用真实事件拆解话术套路。”
“第三层是资本反击。”我看向裴听霜,“你不只能防,还要攻。找几家有潜力的小型安全公司,我们注资,控股,但不插手运营。让他们成为分布式防御点。”
裴听霜眼睛亮了一下:“民间防御联盟?听着违法,其实都在红线内。只要我们不碰军用标准,没人能说我们搞垄断。”
“对。”我说,“我们不建墙,我们织网。”
她立刻打开手机后台:“我现在就调资金池,先准备五个亿的灵活额度。另外联系三家信任的风投,以联合投资名义入场。”
沈砚秋补充:“舆论也不能放空。我们可以发布《民用网络安全白皮书》,强调自主可控不是封闭,而是为了更公平的技术分配。”
我回到主控台前,打开本地文档,新建文件。
标题写的是:《网络主权联合防御纲要》。
我把刚才说的三点全写进去,加上执行优先级和责任人。没有华丽词句,全是可落地的动作项。
文档保存路径是系统指定的日志目录。虽然知道系统不会回应,但我还是点了上传。
它会记录。这就够了。
裴听霜靠在椅背上,掏出ZIPPO打火机,拇指一推,火苗窜起,又被她盖灭。金属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修漏洞。”她说,“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布阵了。”
沈砚秋正在整理报告,蓝黑色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稳稳停下。
“真正的战争不在服务器里。”她说,“在每个人点击同意协议的那一刻。”
我看着大屏上的数据流。量子信道稳定运行,建筑值+15的提示还在角落挂着。总值90,差10点解锁下一个技术。
但现在不是想解锁的时候。
我摸了摸右肩的伤疤。原世界的最后一天,也是这样的安静。上报星核异动,换来的是一枪。
这一次不一样。
我们有了自己的规则。
主控台突然震动一下。新消息弹出来,来自国际互联网组织的加密频道。
发件人是苏黎世审计单元,请求视频接入,事由栏写着:紧急协查。
裴听霜看了我一眼:“之前碳市操作的事?”
我摇头:“不像。他们不会为配额问题走紧急通道。”
沈砚秋已经调出身份验证界面:“IP经过三重认证,设备指纹匹配,确实是苏黎世常驻人员。”
我按下接听键。
画面亮起,一个穿西装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中央,背景是标准的办公间。
她开口第一句是:“我们发现一份异常交易日志,关联到你们上周的数据清洗行动。”
她顿了顿:“对方试图用我们的审计系统做跳板,植入长期监听程序。”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是谁?”
她没回答,而是抬起左手,把一张纸放在摄像头前。
纸上打印着一段代码片段,末尾有个标记——像是字母K,又像一把钥匙的轮廓。
裴听霜低声说:“这个符号……我在克莱因工业的内部文件里见过。”
沈砚秋迅速截图,开始反向追踪源码特征。
我盯着屏幕里的女人:“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因为如果你们倒下,下一个就是我们。”
她话音刚落,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
不是信号中断,是某种干扰。
我立刻喊:“切断外联端口!保留本地记录!”
值班员按下物理隔离开关,视频流断开。
大屏恢复平静,只剩下我们自己的监控画面。
但那份代码截图还在。
我把它放大,聚焦在那个标记上。
它不像钥匙。
更像一把刀,插进锁孔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