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市火并·y p q的真相
耳机里的电流音还没散,我手指已经敲进系统终端。黑市电力负载图在屏幕上跳动,三十七个节点中有十二个异常偏移——和刚才那0.8秒的呼叫频率吻合。裴听霜站在我身后,工装靴碾着地面积水,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提前占了货仓,查尔斯的人带了枪。”
我没回头,把震动模型导入远程控制器。上一回用管道传信号是他们赢,这一回,轮到我们用电流说话。
“十秒。”我说,“电网会在十秒后模拟过载,所有电子锁会闪开一次。”
她点头,从后腰抽出木箱,表面烙着鸦片烟枪图案。那是艾琳娜的标记,也是我们引蛇出洞的饵。箱子不重,里面没炸药,只有压缩过的假数据芯片和一段伪造的运输日志。但足够让黑市里那些人以为我们手里攥着能引爆整条走私链的引信。
倒计时启动。
七、六、五——
货仓深处传来金属门弹开的“咔哒”声,紧接着是脚步乱响。守卫被警报惊动,正往配电间冲。
就是现在。
裴听霜撞开侧门,高喊:“都别动!这批货是聚合剂,温度超三十度就能炸穿地基!”她嗓音撕裂,带着港城码头混出来的狠劲,“谁碰谁死!”
人群炸了。
有人后退,有人举枪,更多人盯着那木箱,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角落里,艾琳娜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旗袍开衩处的条形码纹身在昏灯下反光,手里握着一把短管手枪,枪口没抬,也没放。
“裴小姐,”她冷笑,“你拿个空箱子来砸场子,当我是傻的?”
“空?”裴听霜一脚踢开箱盖,“你自己看!”
箱子里没爆炸物,只有一块黑色芯片嵌在泡沫槽里,表面蚀刻着克莱因工业的徽记。这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查尔斯用来追踪货物流向的密钥载体,也是我们从林雪薇传递的声纹中反推出来的关键证据。
艾琳娜瞳孔缩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我立刻启动电磁干扰器,调出旧录音频谱。那支鸦片烟枪曾是她的窃听工具,在上一次交易中留下过音频残迹。我把那段低频编码重新生成脉冲,定向释放。
嗡——
贴着烟枪标记的七个金属柜同时震颤,锁扣“啪”地弹开。
不是巧合。
箱盖掀开,滚出的不是稀土,也不是武器,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病历、DNA比对报告、境外医院的缴费单,最上面一张写着“艾琳娜·沃森女儿罕见基因病治疗记录”,日期是三年前,地点在苏黎世。
她整个人僵住。
“你们……动了她?”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周围枪口还在,但方向变了。几个原本瞄准我们的打手开始低声交谈,眼神在艾琳娜和地上的文件间来回扫。
我知道时机到了。
脱下外套,露出内袋里的机械表。表盖打开,里面刻着“技术报国”四个字,和父亲当年留下的笔迹一样。我把它轻轻放在地上,推向她脚边。
“我也看着最重要的人,因为别人掌控资源,活活等死。”我说,“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技术够强,就能救下他。后来才明白,真正困住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那些拿命当筹码的人。”
她没动。
但我看到她握枪的手指松了一瞬。
“那份报告是真的。”我继续说,“你女儿的病有救,但查尔斯卡住了所有境外医疗通道。你运这批货,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换她三个月的治疗时间。”
她猛地抬头,眼里有火,也有泪。
“你们懂什么?”她嘶吼,“你们知道她在病床上抽了多少次?知道她叫我‘妈妈’的时候,连呼吸都疼吗?”
枪口重新抬起,这次对准裴听霜。
“你们也想用这个威胁我?那就开枪啊!看看外面那些人会不会替我收尸!”
没人动。
巷道外传来引擎声,又有两辆车逼近。查尔斯的人没走,反而增援了。
我站着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瑞士基因疗法预约单。”我说,“明天上午十点,伯尔尼中心。医生姓李,中国人,专攻罕见病基因修复。床位是我们抢下来的,能不能用,看你接下来怎么说。”
她盯着那张纸,像在看一个陷阱。
“假的。”她喃喃。
“是真的。”裴听霜接话,“预约金已经付了,用的是你三年前注册的海外账户。密码是你女儿出生那天的日期,你试一下就知道。”
空气凝住。
十秒后,她缓缓放下枪。
“他在日内瓦还有三个中继站。”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一个是伪装成艺术品仓库的信号中转点,一个是地下诊所,专门洗白被盗的技术资料,第三个……是活体测试舱。”
我和裴听霜对视一眼。
活体测试舱?
“用来试什么?”我问。
“意识上传。”她闭眼,“他抓了七个技术人员,关在里面做神经同步实验。他说……这是为了对抗‘文明重启’的最终防线。”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高危技术泄露风险】。建筑值没涨,说明这信息还没落地,但它真实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
“带我们去。”我说,“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关掉它。”
她摇头:“去了就得死。他布了双重验证,必须本人指纹加声纹才能进核心区。我能带路,但进不去。”
“我们可以造一个。”裴听霜说,“用你的语音样本,加上实验室的合成模块,做个临时认证包。不完美,但够用一次。”
“一次之后呢?”艾琳娜睁眼,“你们以为他会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那就让他顾不上追。”我说,“我们进去之后,立刻引爆所有公开渠道的数据包——把他干的事全发出去。国际医疗组织、科研联盟、独立记者站,一个不留。”
她愣住。
“你不怕惹祸?”
“我已经惹了。”我看着她,“从我穿越那天起,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她沉默很久,终于弯腰捡起那份预约单,指尖摩挲着打印字迹,像是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抬头,看向巷口。
“车停在西街第三条岔道,红色集装箱后面。”她说,“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夹层。但我得提醒你们——他留了后手。每次我离开中继站,都会触发一次自动广播,内容加密,但一定会传回去。”
裴听霜立刻摸出通讯器,开始调频。
我蹲下,把机械表收回口袋,顺手捡起一张掉落的病历。纸页边缘有折痕,是反复打开又合上的痕迹。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治疗周期:90天。存活率:41%。”
不到一半。
我把它塞进内袋,和硅土放在一起。
“准备好了?”裴听霜收起设备,“信号屏蔽能撑四分钟,够不够?”
“够。”我说,“四分钟,足够我们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艾琳娜最后看了眼地上的文件堆,转身走向巷口。红发沾着尘土,背影不再挺直。
我们跟上去。
车就停在那里,引擎没熄,驾驶座空着。她拉开后门,从座椅下抽出一份手绘地图,递给我。
“这是日内瓦站点的结构图。”她说,“但我只画了能进去的部分。剩下那些……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接过图纸,边缘有铅笔擦过的痕迹,是反复修改的证明。
“你为什么帮我们?”我问。
她靠在车门上,忽然笑了下,很轻,也很冷。
“因为我终于知道,”她说,“我不是唯一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裴听霜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我坐进副驾,把地图摊在膝上。后视镜里,艾琳娜坐在后排,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在等待审判。
车灯亮起,照向前方漆黑的街道。
我按下录音键,把刚才的对话全部存进加密分区。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指令:启动“数据风暴”协议,目标——克莱因工业全球通信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