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时空初探?引力异常藏危机
倒计时还剩六十六小时三十九分钟,我按下启动键。
主控台亮起蓝光,时间锚点装置开始运转。全息投影缓缓展开,数据流像水流一样在空中滑动。程卫国站在设备前端,手里拿着检测仪,眼睛盯着传感器读数。裴听霜没进来,她在外面盯着资金监控屏,说有事就喊她。
第一阶段校准完成,系统进入引力波锁定程序。我看着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七,下一秒,投影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断电,也不是信号丢失。是画面扭曲了零点三秒。
那一瞬间,投影里出现了一段不属于目标节点的画面——灰白色地面,远处有倒塌的金属架,天空是暗紫色的。接着一切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记住了那个颜色。
程卫国立刻蹲下,手摸到引力波传感器外壳。他没说话,手指沿着接缝慢慢滑动,然后停下。
“有人改了参数。”他说,“不是自检误差,是外部写入。”
我走过去看他手里的检测仪。数值偏离标准值千分之四,幅度很小,但方向一致。这不是随机漂移,是人为调整过校准系数。
我调出系统日志,查看权限记录。最后一次合法访问是两小时前,由我本人操作。之后没有新增登录,但有一条指令在启动前十七秒被注入,来源标记为“内部中继”。
我不信。
这种级别的设备不可能留这种后门。我把那条指令拖进分析模块,让它反向追踪信号路径。三分钟后,路径图生成,终点指向西南方向——一座废弃的天文台。
那里十年前就停用了。
地图上显示,它现在挂着“气象监测站”的牌子,归地方科研所管。可我没听说过那边有新项目立项。
程卫国还在检查传感器。他把外壳拆开一半,拿出一块老旧的测试笔,贴在接收阵列上。笔尖发出轻微的嗡声。
“老底子的东西经得起折腾。”他说,“要是换新的,这一下早就烧了。”
我没回应。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条信号路径上。它绕过了三层防火墙,利用了一个未登记的中转节点,最后伪装成内部维护请求接入。手法很熟,像是做过很多次。
查尔斯·霍克的名字跳进脑子里。
他之前三次试图收购芯片厂,失败后直接让当地监管卡批文。后来我们在北极建基站,他又派人以环保名义投诉。每一次都打着合规旗号,实际是在掐技术落地的时间窗口。
这次也一样。
他不让我们做实验,就动手脚让实验出错。只要结果偏差一点,历史学会就能名正言顺地叫停合作。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玻璃管。硅土在里面轻轻晃动,碰到管壁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陈昭。”程卫国站起来,把检测仪递给我,“他们改的是引力阈值,想让系统误判时空曲率。要是没发现,下一步演算就会跑偏。”
我点头。这种干扰不会让设备宕机,只会让数据慢慢变质。等我们发现问题时,已经没人信这个技术了。
“现在怎么办?”他问。
“暂停实验。”我说,“对外说是例行校准。”
他嗯了一声,转身去通知技术组。我留在主控台前,重新设置隔离层。这次不只是加厚物理防护,我把无线模块全部断开,只保留一根有线连接,连备用通道都封了。
五分钟后,裴听霜推门进来。
她没穿外套,手里转着那个镶钻的ZIPPO打火机。一进门就问:“出事了?”
“实验有干扰。”我把信号路径图调出来给她看,“源头在西南方向一个废弃天文台,现在挂气象站牌子。”
她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这地方归谁管?”
“名义上是地方科研所下属单位,但最近半年有不明资金流入周边基建项目。”
她笑了下。“那就查钱。”
她说完就坐到旁边的终端前,打开资金监控系统。我看见她输入几个关键词,调出一组关联账户。其中有两家建筑公司,三个月内收到四笔跨境汇款,收款方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加勒比。
“建基站要供电、要通信、要散热。”她一边操作一边说,“这些钱不会全花在材料上,肯定有现场施工队拿工资。只要有人领钱,就有记录。”
她开始追踪二级账户,筛选劳务支出条目。我继续检查系统残留数据包,想提取干扰信号的原始特征。十分钟不到,她抬头。
“找到两个临时工名单,都是去年年底签的合同,工作内容写着‘设施维护’。”她把名单投到主屏,“这些人每天打卡,但没人见过他们在气象站干活。”
我看了一眼时间戳。打卡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正是我们调试设备的高峰期。
对上了。
他们是趁着夜班时段远程注入干扰指令。
“他们用的是民用频段。”我翻出信号协议分析报告,“伪装成气象数据上传,混进我们的接收通道。”
“所以你刚才看到的那零点三秒异常,其实是对方在测试干扰强度。”她说,“他们不确定改多少参数能让你出错,又不至于太明显。”
我盯着全息地图上的天文台标记。红点静静闪着,像一颗埋好的雷。
“这不是第一次。”我说,“他们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只是之前没被发现。”
裴听霜合上电脑。“三天内我能挖出更多资金链路。如果他们在建长期基站,一定不止这点支出。”
她站起身,把ZIPPO放回口袋。“你要不要上报?”
“暂时不报。”我说,“一上报,对方就会切断所有痕迹。我们现在需要他们继续操作,才能抓到实证。”
她点头。“那你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在装了。”我指了指主控台,“刚发了条内部通知,说设备需要校准,推迟实验十二小时。”
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停下。
“查尔斯这次玩阴的。”她说,“但他忘了,搞金融的人最清楚,假数据撑不了多久。真东西一碰就碎。”
门关上后,我坐回位置,把“天文台基站”四个字标为高危线索,存进加密分区。系统自动打上时间戳,并提示建筑值更新延迟。
我打开图纸,在角落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第791章回收。
然后我盯着全息投影里的引力波模型。它静止着,数据流平稳流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不对劲。
我调出刚才那零点三秒的残影数据,放大天空部分。暗紫色区域有细微的波纹,不是自然扰动,是某种场效应残留。
我把它和原世界的星核异动记录做对比。
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个信号,我在死前见过一次。
就是它引发了灵能共振阵列崩溃,也是它让我被高层灭口。
而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在一个被伪装成气象站的非法基站里。
是谁在操控?
查尔斯背后还有人?
我拿起玻璃管,对着光看。裂痕还在,深处那点反光也没消失。我用手擦了擦表面,还是能看到。
就像有什么东西,真的卡在里面。
我放下管子,手指落在桌面上。
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很稳。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技术员。他们经过控制室,往设备区去了。
我打开权限日志,再次确认所有访问记录。正常。
但我把物理隔离层又加了一层。有线连接仍是唯一通路。
全息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
我盯着它。
它也在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