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心理交锋?子女线索破迷雾
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和刚才一样,没有变。
沈砚秋从终端前抬起头,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她没说话,先把纸页一张张摆到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是三个人的照片,下面是他们的履历摘要。都是历史学会的核心委员,也是投票时反对最坚决的那几个。
“心理模型出结果了。”她说,“这三人过去五年里,都有子女出国读书。时间集中在2018到2020年之间。”
我看了眼数据栏,点头。这个时间段不算异常,但集中出现就有问题。
她继续翻页,调出第二层信息。“我查了他们子女现在的任职单位。”她的声音低下来,“第一个,在克莱因工业下属的政策研究室;第二个,进了美欧生物联盟的文化评估部;第三个,被七国时空监管筹备组录用,做外联协调。”
我把这几条信息在脑中连了一下。
不是巧合。
这些机构都和我们有利益冲突。一个搞技术封锁,一个主导国际伦理审查,另一个正在建立全球科技准入标准。他们用学术身份挡在前面,实际是在执行组织任务。
“他们不是怕我们还原历史。”沈砚秋把照片重新排成三角形,“是怕我们挖出他们背后的操控链条。”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时间锚点技术成功运行,不仅能验证历史事件,还能反向追踪信息污染源。那些被篡改的档案、被压制的研究,都会浮出来。
而他们的孩子,正处在敌方体系的关键节点上。
“你打算怎么破?”我问。
她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这些人嘴上讲原则,其实最在乎的是后代前途。他们在海外的孩子职位不高,也不参与核心决策,但一旦父辈出事,整个职业路径就会断。”
她停顿一下,“我们可以放出一条路——比如,国际联合研究项目的推荐资格。不需要真的给名额,只要让他们知道有机会。”
“这是一种压力测试。”我说。
“对。”她点头,“谁先动摇,谁就是突破口。”
我不说话。这种策略风险高,一旦被识破,对方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渠道,甚至反过来设局。
但她已经想好了第一步。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她启动备用通信协议,接入一个未登记的加密频道。目标是其中一位委员的女儿,名叫林知遥,目前在一家文化基金会做资料整理员。
职位边缘,晋升无望,长期被排除在项目讨论之外。典型的被忽视者。
沈砚秋只发了一条信息:一段公开学术会议的邀请链接,附带一行极小字号的文字——“若您父亲愿了解真实数据来源,可于48小时内回复‘长安’。”
没有承诺,没有威胁,也没有署名。
发完之后,她立即清除操作日志,断开连接,关闭终端电源。
“为什么要选她?”我问。
“因为她最近三个月提交了四次内部调动申请,全被驳回。”沈砚秋把笔记本合上,蓝黑色钢笔夹在中间,“人在看不到出路的时候,最容易对权威产生怀疑。尤其是当这个权威还是自己的父亲。”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她不一定回。但她会想。这就够了。”
我看着主控台上的倒计时。距离实验开始还有六十六小时四十二分钟。
危机预警还在后台运行,安防等级维持二级响应。裴听霜那边的资金流监控没有新异常,设备调试按双人验证制推进。
现在,我们在另一条线上也动了手。
不是硬攻,也不是防守。是渗透。
沈砚秋起身去倒水,回来时把杯子放在我旁边。我没喝。手指又在桌面敲了三下。
这次节奏变了半拍。
她注意到,看了我一眼。
“你在想那个代表?”她问。
我点头。“上次会议结束前,他三次看表。不是紧张,是等信号。”
“现在信号可能已经断了。”她说,“我们打的是他的软肋——他女儿在国外,资源有限,想往上走必须依附现有体系。但如果有个外部机会出现,哪怕只是个影子,他也得回头看看。”
“可他要是不上当呢?”
“那就说明他不怕失去这个女儿。”她语气平静,“或者,他已经接到更高层指令,宁可牺牲亲情也要守住防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决定。下一步要不要扩大接触面?是否要同时联系另外两人?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时候,主控台右下角弹出一条状态提示:
【加密信道反馈记录:目标邮箱已开启预览模式,停留时长11秒】
是林知遥。
她看到了那条信息。
而且她多看了几眼。
沈砚秋凑近屏幕确认了一遍,嘴角微微抬起。不是笑,是一种确认后的松弛。
“她至少不排斥。”她说。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再次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恢复原样。
她把蓝黑色钢笔从笔记本里拿出来,轻轻转了一下,又夹回去。
“明天早上八点前会有结果。”她说,“如果她回复,我们就知道哪扇门能推开。”
“如果没回?”
“那就换下一扇。”
我看着全息投影里的引力波模型。它还没启动,但数据流已经开始波动。
有些裂痕,是从内部产生的。
不是靠力量打破的。
是靠人心。
沈砚秋站起身,说要去休息区换班。我留在主控台前,调出时间锚点装置的权限日志。
所有访问记录都正常。
但我还是把物理隔离层加厚了一层。无线模块依旧断开,只保留一根有线连接。
外面没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里面也没人知道我们会走多远。
倒计时继续走。
六十六小时三十九分钟。
我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技术员。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
沈砚秋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我一眼。
“你说他们会想到吗?”她问。
“想到什么?”
“我们不是在对付一群学者。”她说,“是在拆一个用家庭关系织成的网。”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们想到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
就像我们一样。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低头看桌上的玻璃管。
裂痕还在。
但光从侧面照进来时,能看到裂缝深处有一点反光。
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我伸手摸了摸表面。
光滑。没有异物。
可那点光还在。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最后一次落在桌面。
敲了三下。
门突然又被推开一条缝。
沈砚秋探进半个身子。
“忘了说。”她声音很轻,“林知遥昨天下午搜索过‘龙国青年科学家扶持计划’。”
她顿了一下。
“她爸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