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电磁风暴?实验室数据危机
电压表又抖了一下。
这次不是0.7伏,是直接砸到底。主控台屏幕闪了两下,黑了。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连应急照明都断了。我手还搭在频率旋钮上,能感觉到设备外壳的震动突然消失。
“断电。”我说。
沈砚秋立刻拔掉神经环,动作没停。她把接口线插进旁边一个黑色硬盘盒,按了写入键。红灯亮了一秒就灭——电力不够支撑数据导出。
“再来一次。”她说,重新接线。
裴听霜猛地站起身,拍了下交易终端。屏幕全黑,键盘无反应。她掏出备用平板,连本地局域网,信号强度为零。
“我的持仓清零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三千万,没了。”
我没有回头。发电机没响,市政电没恢复,UPS也没启动。这不是普通停电。
“电磁脉冲。”我说,“定向打击。”
话音刚落,锅炉房方向传来金属撞击声。程卫国的声音从走廊炸进来:“配电柜烧了!主线路过载跳闸,保险丝全熔了!”
他冲进主控室,手里拎着一把扳手,脸上全是灰。“UPS撑了不到两分钟就炸了,现在整个楼都没电。法拉第笼只装了一半,挡不住这种强度的脉冲。”
我看向通用载体。外壳还在,但内部风扇停转,散热片发烫。如果核心存储单元断电超过五分钟,已上传的意识数据就会错乱,无法修复。
“优先保存储。”我说,按下紧急隔离按钮。墙上继电器咔哒作响,切断了所有非关键负载,把残余电量集中到载体电源模块。
指示灯闪了一下,绿光维持了三秒,灭了。
“不够。”沈砚秋说,“必须重启供电,否则数据会丢失。”
“我知道。”我盯着锅炉房的方向,“程卫国,发电机还能用吗?”
他抹了把脸,“油路堵死了,滤网全是渣。我得手动清。”
“快去。”
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空走廊里撞出回响。
主控室陷入半黑。只有几台离线仪表还亮着微弱数字。裴听霜蹲在金融终端前,拆开后盖,试图用外接电池强行唤醒系统。她的ZIPPO打火机放在桌上,没打开。
“没用。”她抬头,“主板烧了。所有交易通道中断,资金冻结。”
“先不管钱。”我说,“等电回来,系统会自动同步。”
“问题是,”她看着我,“他们不会只打一次。查尔斯要的是彻底瘫痪我们。”
我没说话。玻璃管在我口袋里,指尖能摸到边缘。我把它掏出来,轻轻拧开盖子,往电路板接缝处撒了一点硅土。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没问。她知道我不在状态时不会做这个动作。
十分钟后,锅炉房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发动机粗重的轰鸣。不稳定,抖得厉害,像拖拉机发动失败时的声音。
“程卫国!”我对着对讲机喊。
“点着了!”他吼回来,“但电压不稳,输出在180到240之间跳,不能直接接服务器!”
“我来调。”我说,抓起稳压模块就往外走。
锅炉房门被撞开一半,浓烟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程卫国趴在发电机上,手套沾满黑油,正用扳手敲击燃油泵。
“短接了启动电路,”他喘着气,“但这老家伙脾气比我还大,得手动控油门。”
我接上稳压器,输入目标电压220V。屏幕上数字狂跳,忽高忽低。我一边调输出旋钮,一边盯着指针。
“再高五伏,”我说,“油门加一点。”
他推了下拉杆。发动机轰了一声,电压表往上窜,停在223。
“稳住。”我固定旋钮,“别动。”
“试试?”他问。
“接服务器阵列,优先供载体和存储单元。”
电线接通瞬间,主控室有几盏灯亮了。通用载体的电源灯由红转黄,开始缓慢充电。示波器屏幕闪出雪花,但没有信号。
“软件系统没起来。”沈砚秋说,“自动校频程序崩溃了,没法加载参数。”
我看向控制面板。手动模式还在。只要我能输入正确的偏转线圈电流、聚焦电压和扫描频率,就能重建信号通路。
“你读波形。”我对沈砚秋说,“我来调。”
她坐到示波器前,眼睛盯着屏幕。“当前基线漂移严重,信噪比极低。”
我拧动第一个旋钮。屏幕上波形跳了一下,随即塌陷。
“反了,”她说,“幅值下降太多。”
我回退半格,微调。波形回升,但仍不稳定。
“好一点,”她说,“但相位滞后。”
我换第二个参数。手稳住,慢慢转。每调一次,看她反应。
“接近了,”她说,“再加0.3毫安。”
我加了。示波器曲线拉直一瞬,又扭曲。
“过头。”她说。
我减回来。第三次尝试,波形终于稳定在标准区间。
“水平扫描对了。”她说,“接下来是垂直同步。”
我切换开关,调第三组旋钮。手指有点抖。太久没靠纯手动完成这种精度操作。
“慢一点。”她说,“现在是敏感区。”
我放慢速度。一圈,半圈,十五度。
“停。”她说,“保持。”
屏幕上,雪花逐渐收拢,形成一条清晰横线。
“同步成功。”她说。
我松了口气。还有最后一步:激活存储单元,恢复数据流。
“准备读取。”我说。
她点头。我按下写入确认键,同时启动数据迁移程序。硬盘指示灯开始闪烁,红绿交替。
一秒,两秒,三秒。
绿灯常亮。
“数据恢复。”她说。
主控台屏幕闪了一下,跳出登录界面。系统正在重启。
裴听霜一直站在金融终端旁。她没动,直到听见提示音,才抬起头。
“网络通了。”她说,“但我刚才看到一条加密消息,是从纽约IP发来的。”
我走过去。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下次直接炸你们的发电机。”
她把ZIPPO打火机握进掌心,又放开。
“他说对了一半。”她说,“发电机确实该换了。”
程卫国这时走进来,工装全被机油浸透。他在通用载体前蹲下,检查散热口温度。
“外壳烫手,”他说,“再这么干一次,电路板会翘。”
“不会让他们再来。”我说。
我拿起玻璃管,把剩下的硅土倒进口袋,拧紧盖子。
“建筑值还没恢复,”我说,“但我们不需要系统提醒也能知道下一步。”
沈砚秋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钢笔夹回衣袋。
“你说怎么干。”她说。
“建抗扰装置。”我说,“用锅炉房的铁皮,加厚屏蔽层。发电机移到地下,加装物理隔断。”
程卫国抬头,“我今晚就改。”
裴听霜翻开新记事本,“我找人运一批军规级备用电源,走医疗设备报关。”
“可以。”我说,“另外,把北岭制药的生产线监控接入主系统。他们敢动电,我们就曝光他们断药的事。”
她笑了下,“这招狠。”
“不是狠。”我说,“是让他们知道,打我们一下,自己得断条胳膊。”
主控台突然弹出新提示。是艾琳娜的加密频道。
“苏黎世传来消息,”裴听霜读着,“七家药企联合申请紧急仲裁,要求冻结我们的技术出口权。”
“让他们申。”我说,“等我们把抗扰装置装好,下一个被打断的就不只是生意了。”
程卫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清油箱,这发电机还得撑几天。”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仍在运行的通用载体。
“老子的锅炉房,”他说,“轮不到外人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