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心理破局?专家背后的软肋
我盯着终端屏幕,那串坐标编码还在闪烁。手指刚离开确认键,通讯器响了。沈砚秋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到了。”
我起身往外走。走廊灯光稳定,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地下心理观察室门口站着两名安保,看到我点头示意后退开。门没锁,推开时沈砚秋正坐在桌边,对面是李维。
他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有些乱,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他下意识把文件往怀里收了收。
沈砚秋没抬头,只是轻轻推过去一杯茶。杯子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磕碰声。茶水很满,离杯沿只有两毫米。
“李教授。”她语气平稳,“您儿子在牛津读博士,快毕业了吧?”
李维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没说话。
“研究方向是文明冲突与科技伦理。”沈砚秋继续说,“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有点像。”
李维抬起头:“你们查我家人?”
“不是查。”她说,“是注意到。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最近开了个会,主题是古代能源的现代转化。您夫人参加了。名单上有克莱因工业的人。”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动作不快,但很稳。
照片上是会议现场。李维的妻子站在后排,身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讲话。那人袖口露出一块表,表盘刻着鹰形图案。
李维盯着照片看了五秒,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沈砚秋没动。我也站在原地没上前。
“你们想说什么?”他声音变紧。
“不想说什么。”她说,“只想知道,有没有人拿您家人的事做文章。”
李维没坐下。他背对着单向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右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发白。
“我儿子导师……”他忽然开口,“是马克·威尔逊。”
沈砚秋点头:“我们知道。他曾为克莱因工业提供技术咨询,三年前离职。但资金记录显示,去年有一笔来自美欧生物联盟的匿名资助,金额刚好覆盖您儿子全额奖学金。”
李维猛地转头看她。
“我们不是来问责的。”她说,“但如果有人用家人的前途逼你否决一项技术,那就不是学术争议了。”
我这时才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您去年提交的《青铜神树能量假说》修订稿。”我说,“我们在实验中发现了类似共振频率。”
他接过文件,翻到第三页。那里有段手写批注,是他自己的字迹:“若高频振动能穿透物质屏障,则古文明或掌握非接触式能量传输。”
他停住。
“数据真实。”我说,“设备可复现。您当年提出的模型,在现有条件下完全成立。”
他抬头看我:“你们到底要什么?”
“真相。”我说,“谁在背后推动这次联合声明?为什么是你签字?其他专家都没动,只有你站出来反对。”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说‘他们监视’。”我说,“刚才失言了。不是威胁,不是勒索,是监视。他们在看什么?不只是你家人吧?”
他闭上眼。
三秒钟后睁开。
“我妻子不知道。”他说,“她只是去开会。但我收到邮件。附件是儿子宿舍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凌晨两点。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音频——他念论文的声音,被剪辑过,听起来像在承认造假。”
沈砚秋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他说,“第一次是奖学金续期材料被退回,理由是‘合作方质疑学术独立性’。我联系学校,对方说有匿名举报。后来我发现,举报信格式和克莱因工业内部文件一致。”
我问:“他们要你做什么?”
“阻止技术落地。”他说,“特别是涉及能源转化的部分。只要我在公开场合表态质疑,就有专人联系我,告诉我儿子一切正常。如果我不配合……下一次就是视频。”
“你信他们?”我问。
“我不信。”他说,“但我不能赌。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沈砚秋慢慢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如果现在有人能保护他呢?”她说,“换个身份,重新注册学籍,切断原有数据链。甚至让他转到我们合作的实验室来。”
李维看着她:“你们能做到?”
“能。”我说,“但我们需要知道更多。谁在负责这个计划?除了你还有谁被盯上了?”
他摇头:“我不知道名字。联络都是通过加密邮箱,服务器在国外。但他们提过一次‘七人小组’,说国内有三个学术代表必须配合,否则全面封锁技术出口。”
我问:“另外两个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只知道一个是考古界,一个是航天系统。他们用项目评审机制施压,要求出具否定意见书。如果不签,就启动家庭监控程序。”
沈砚秋问:“证据呢?你能提供什么?”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U盘。
“这是我偷偷备份的邮件记录。”他说,“还有上周他们发来的最终通牒。要求我在三天内公开发声,否则将发布‘学术丑闻’新闻稿。”
我把U盘接过去,插进随身终端。进度条跑完,弹出十几个加密文件。我快速点开一个音频。
男声用标准普通话念道:“李维教授,您是否知晓贵子马克西姆·李在2023年11月曾接受第三方资金用于论文研究?该行为已违反牛津大学学术诚信条例……”
背景音里有轻微咳嗽声。是年轻人的声音。
我关掉音频。
“我们会处理。”我说,“你现在回去,照常活动。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等我们消息。”
他站着没动。
“我不求别的。”他说,“只希望他能安全完成学业。我不想他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会的。”我说,“而且不止他。这种模式不会继续下去。”
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门关上前,他顿了一下,低声说:“KL-7……我在那份研讨会上听过这个词。他们提到它时,用了‘重启节点’这个说法。”
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沈砚秋拿起茶杯,发现茶还是满的,一口没喝。
“他在害怕。”她说,“但比我们想的更清醒。”
“KL-7不是随便出现的。”我说,“它出现在游戏代码里,出现在胚胎罐上,现在又在学术会议上被提及。这不是巧合。”
我打开系统界面。建筑值停留在189。量子通信测试站还没完成验收。
“他们盯的不只是技术。”我说,“是整个链条。从研发到传播,再到下一代继承者。”
沈砚秋看着监控画面。李维被引导员带出大楼,坐上车离开。
“下一步?”她问。
“查U盘内容。”我说,“找出所有关联邮箱和IP跳转路径。同时调取牛津大学近三年与中国相关的学术资助名单,筛选出异常资金流。”
她点头:“还要联系教育部门,建立临时保护机制,防止学生信息被滥用。”
我走到主控台前。量子通信终端还在运行,蓝光稳定闪烁。
屏幕上,那串坐标编码再次弹出。
我伸手准备确认。
沈砚秋突然说:“等等。”
我停下。
她指着数据流底部一行小字:“接收信号源强度变化了。上次是固定频率,这次有波动。像是……从不同位置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