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智设陷阱诱敌现,连根拔起除隐患
凌晨两点,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上,红外探测器再次亮起红点。那个人影又出现了,沿着通风管道缓缓落地,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任昭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搭在键盘边缘,眼睛没离开画面。
沈知遥靠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耳机里传来程霄的低语:“数据上传通道保持开放,对方已经连接上办公区WiFi。”
“让他进。”任昭说。
人影穿过走廊,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避开地面传感器。他先去了资料柜,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对准图纸边缘扫了一遍。那是军工系统内部才有的防伪水印识别方式,说明他背后有正规技术支援。
确认图纸真实后,他走向办公桌,拿起U盘,塞进胸前内袋。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蹲下身子,检查地板上的电源线接口——这是反侦察习惯,怕有隐藏记录设备。
沈知遥轻声说:“他在排查监听。”
“正好。”任昭按下快捷键,启动二级权限封锁程序。
天花板四角的电磁锁同时落下,所有出口通道瞬间闭合。通风管道的气流阀门自动关闭,室内空气循环切断。几秒后,非致命性镇静气体从喷口释放,浓度极低,不会造成伤害,但足以让神经反应变慢。
人影站起身,脚步明显迟滞了一瞬。他抬头看向烟雾报警器,右手摸向腰间工具包。林锐带着安保人员从侧廊逼近,在拐角处停下。
“准备抓捕。”任昭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间谍转身冲向窗户,动作比之前快,但腿部协调性下降。他翻上窗台时,左脚打滑,身体失去平衡。两名安保队员破门而入,一人扑上前抱住他的腰,另一人迅速控制手臂,将他按在地上。
U盘还在他胸口位置,密封完好。
“没销毁。”沈知遥盯着监控回放,“他甚至没想过要毁掉证据。”
“因为他觉得安全。”任昭摘下耳机,“我们放出去的数据太完整,假得像真的。”
十分钟后,间谍被带进地下安防室。双手铐在金属椅扶手上,呼吸平稳,脸上没有慌乱。他抬头看任昭:“你们没有执法权,不能审我。”
“我们不需要。”任昭把一台笔记本放在桌上,屏幕显示一段视频——正是他昨晚潜入的画面,时间戳精确到秒。“你用的是民用WiFi,信号源来自滨海市区一家便利店。境外中转服务器接收了三段数据包,最后落点是某国驻滨海商务参赞官邸的备用线路。”
那人眼神微动。
“更巧的是。”任昭继续说,“你的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陈旧性骨折,三年前在西北某基地外围行动时受的伤。那次任务没公开,但照片流到了黑市。”
对方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这个。”任昭点开另一个文件夹,“U盘里埋了时间戳脚本。你打开设备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十七秒。可你在两小时前刚完成一次数据上传,按常理不可能这么快接到新任务。除非……你是定点值守的。”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间谍终于开口,“但我要保命协议。”
“你没资格谈条件。”沈知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报告,“我们已经锁定你背后的‘技术阻断小组’。七家海外公司联合出资,目标是拖住国内高精度器件研发进度至少两年。你们的任务不是窃取技术,而是制造混乱,让项目被质疑、被停拨款。”
间谍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赵明远吗?”
“装备司副司长。”任昭接话。
“他不直接参与,但他手下的人帮我们传递干扰指令。审批流程里的‘额外材料要求’,就是他们提的。你们每提交一次补充文件,我们就多三天时间分析漏洞。”
“所以你们的目标不只是偷。”沈知遥说,“是卡死进度。”
“现在你们拿到了假方案。”任昭走到桌前,“那份文件里有三个逻辑死结。第一,谐振腔体的热膨胀系数与实际材料不符;第二,驱动电路的反馈增益超出稳定区间;第三,最关键的陀螺漂移补偿算法,用了已经被淘汰的迭代模型。专业团队最多两小时就能发现破绽。”
“那你们为什么还能抓到我?”间谍问。
“因为我们没指望你懂技术。”任昭说,“你们这类行动组只负责物理获取。真正分析数据的是后方专家团队。只要他们开始解密,就会暴露位置。”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境外IP正在尝试解析U盘数据包,来源地址已定位至滨海某写字楼十二层。
沈知遥立即操作终端,将反向追踪程序注入传输链路。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分钟。
“全部证据链已经归档。”她说,“包括网络路径、生物行为特征、历史行动比对记录。”
“接下来呢?”间谍看着任昭。
“没有接下来。”任昭合上笔记本,“我们会把所有资料交给上级部门。至于你,会由国安接手。”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你们选错了对手。我们不怕你们来拿东西,就怕你们不来。”
门关上后,沈知遥走到监控终端前,调出所有服务器日志。
“检查完了。”她说,“没有后门残留,也没有异常进程。”
“再查一遍。”任昭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空地,“他们既然能踩点七天,就不会只安排一条路。”
沈知遥点头,重新打开防火墙审计界面。她逐条筛选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登录记录,突然停在一个看似正常的内部账号上。
“这个权限组……”她放大详情,“昨天不该在线。”
任昭走过来,看到账号归属显示为“装备司项目协调办”。
“赵明远的人。”他说。
“要不要上报?”
“先不动。”任昭盯着屏幕,“留着它,等他们自己露出更多。”
此时,滨海市区某写字楼十二层,一间未挂牌的办公室内,一名男子正盯着电脑屏幕。数据解析进度条走到87%,警报突然响起。
他猛地站起来,拔掉网线,砸碎主机硬盘。但太晚了。三秒前,一串加密信标已随最后一次心跳包发出,准确标记了这台设备的物理位置。
实验室主控台收到定位更新。地图上,一个红点在城市东南角闪烁。
沈知遥低声说:“他们开始拆解了。”
“那就让他们拆。”任昭坐回椅子,“等他们发现数据是假的,才会意识到,真正的陷阱从来不是那份文件。”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输入标题:《关于建立科研项目外部渗透防御机制的建议》。
沈知遥看着他敲下第一行字。
窗外,巡检灯依旧每隔三十秒扫过墙体。上次留下的刮痕还在,没人去修。
风从没关严的缝隙吹进来,带动窗帘轻轻晃动。
服务器风扇持续低鸣,监控画面定格在安防室内部。那个叫“灰隼”的人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小指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