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唐,从零开始做反贼

第288章

  云峰湖,养虎涧。

  十数名披坚执锐的庄丁,拖拽着八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影,径直来到养虎涧。

  “吼——!”

  血腥气味的刺激下,养虎涧的数十头野兽,纷纷站起身,目光贪婪的看着众人。

  饿了两天的虎大虫,顿时亢奋起来。

  它低伏前身,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宽厚的虎掌,在笼底焦躁地踏动着,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八个血葫芦。

  两名珍宝阁的细作,被虎啸声惊醒,呆呆的抬头,正对上铁栏后,那双嗜血的兽瞳,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人下身一热,腥臊的赤黄液体,淅淅沥沥洒在雪地上,融出一片污渍。

  “放……放开我!”

  另一名细作强撑着嘶喊,声音却因恐惧而扭曲。

  “我是丙丑营什长!从未做过背叛云峰湖的事情!你们…凭何抓我?我要见黄丙大人!我要见黄丙大人!”

  其余几个囚徒,也纷纷挣扎着哭喊起来。

  “我是南山逃难来的百姓啊!东家救我性命,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东家的事!”

  “私设刑堂,草菅人命!黄巢…黄巢小儿,你不得好死!老子就是做了鬼,也绝不放过你!”

  押解的庄丁中,一名头目模样的汉子,面色冰寒,抬起手中长枪,用枪尾狠狠抽在叫骂那人的背脊上,啐了一口。

  “死到临头,还敢狂吠!真以为你们的那点儿鬼伎俩,能瞒天过海?”

  言罢,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名庄丁,将夹在腋下的粗布包袱,扔在八人面前的雪地上。

  包袱散开,露出里面一堆,看似寻常的杂物。

  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数片边缘磨损的竹板,几张皱巴巴的黄麻纸。乍看之下,与流民随身之物无异。

  那头目用脚尖,从中挑出一块灰扑扑的,仿佛孩童涂鸦的破布片,甩到其中一名囚徒脸上。

  “陈石远。”

  庄人声音不高,却吓得陈石远一惊,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破布,顿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离狐县珍宝阁暗桩,奉命长期潜伏冤句县,一个半月前,伪装成遭灾难民,被黄丙大人‘救’回云峰湖。”

  陈石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不思报答、活命之恩,反而暗中窥探,将云峰湖内部规制、人员调动、工坊位置等情报,以密文记录于此布之上。”

  庄丁头目语气森然,踢了踢面前的破布,“又将其缝入夹层衣内,伺机传递。狼子野心,猪狗不如!此等行径,留你何用?”

  “不…我没有!那只是胡乱涂画…”陈石远尖声辩驳,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押上去!”头目厉声打断。

  两名膀大腰圆的庄丁应声上前,手中铁铸的弯钩,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不等陈石远再言,弯钩已狠狠刺穿他的皮肉,钩住了琵琶骨!

  “呃啊啊——!!!”

  凄厉的惨嚎声,划破了养虎涧的寂静。

  随着麻绳收紧,陈石远如同待宰的牲口,被硬生生拖离了地面,剧痛使他四肢抽搐,涕泪横流。

  “吼!”

  笼中的虎大虫,被新鲜血气刺激,变得狂性大发,猛地站起身,巨爪拍得铁栏哐哐作响,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铁笼侧面,一道专供投喂的活动栅门,被庄丁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不…饶命…我招…我都招…啊啊啊!”

  陈石远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然而为时已晚。

  饥渴难耐的虎大虫,闪电般探出一只前爪,精准地勾住了陈石远的躯体,猛地将其拽入笼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短促至极的惨叫同时响起,随即被虎大虫,兴奋的低吼,与咀嚼声淹没。

  鲜血喷溅在铁栏与雪地上。

  其余七名细作,眼睁睁看着同伙,顷刻间葬身虎腹,浓烈的血腥味,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与彻底碾碎。

  与陈石远搭档的刘鹤驿,浑身抖若筛糠,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跪倒,不顾地上的血污,朝着庄丁头目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作响:

  “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并未传递任何消息,更不敢背叛东家!”

  “小人对云峰湖忠心可鉴,天地可表!求大人开恩,给条活路!给条活路啊!”

  庄丁头目冷眼看着他,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他目光扫过剩下六个面无人色的细作。

  “刘鹤驿,你可想活?”

  “想!想!做梦都想!”

  刘鹤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磕头更加卖力,“只要大人饶小人不死,小人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东家与大人的恩德!”

  “呵,”庄人轻笑一声,站直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东家有令:想要活命,有两个办法,同时满足便可以活命,不过名额只有两个。”

  “其一,将你们知晓的、潜伏于云峰湖内外的所有同伙、上下线、接头方式、密语暗号,尽数写出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刘鹤驿忙不迭点头:“写!小人一定写!全写出来!”

  庄人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寒:“其二,指出一个尚未被我们掌握的、潜伏更深的内鬼,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这…!”刘鹤驿呼吸骤然停滞,浑身冰凉。

  出卖组织已是重罪,还要亲自指认同伴送死…

  这是要他们将所有的退路彻底斩断?

  一旦这么做了,便再无回头之日,甚至可能招来珍宝阁,无休止的、最残酷的追杀与报复。

  刘鹤驿跪在雪地里,牙齿格格打颤,冷汗与热泪混在一起淌下。

  铁笼中,猛虎满足的舔舐声,与骨骼被咬碎的嘎吱声,如同催命的魔音,一声声敲打在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写,我写!”

  不等刘鹤驿纠结完,其中一个细作,自告奋勇爬到庄人脚下,眼巴巴抬起头,

  “我还知道两个暗子,放了我,放了我!我都告诉你!”

  “我不想死,我也写,我也有一个上线,就在驻马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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