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唐,从零开始做反贼

第421章

  黄巢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辛苦了!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裳,明天还有活要干。”

  杨帆双手抱拳,掷地有声道。

  “杨帆领命!”

  他转身离开,脚步又稳又快。

  帐帘落下的那一瞬,外面的天光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林间的雾气,从地面上升起来,被晨曦一照,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杨帆走在雾里,脊背挺的笔直。

  黄丁站在帐角,看着杨帆消失的背影,心里暗暗给黄巢,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一路管着庄子,从云峰湖起家那会儿,就跟在黄巢身边,看着黄巢收拢人心,一步步走到今日。

  可他从没见过今天这样,少爷只是几句话下去,不赏一文钱,不封一级官,只是把人名,往册子上一添……

  就这么几句话,杨帆看黄巢的眼神,就从感激、效忠,变成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认可!

  今后少爷,就算让杨帆上刀山、下火海,杨帆怕是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黄丁更佩服的是,少爷在很久以前,就在为今天铺路了。

  从最开始编《烈士录》的时候,少爷就让人,把每一个战死庄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

  把最感人的故事,通过话本、故事书的形式,在每一个方阵中流传。

  那时候的黄丁,还不完全明白。

  他只知道,打仗总要死人,死人总要埋,记在本子上,和刻在石碑上,有什么不一样?

  后来,黄丁渐渐看明白了。

  每一次战后,少爷都会让人,把新添的名字当众念一遍。

  每一个新入伍的庄人,第一件事不是发刀,不是练队列,是坐在校场上,听老兵念着越来越厚的《烈士录》。

  念一个名字,说一段事迹。

  念到现在,前面的几十个名字,黄丁现在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那时候,黄丁以为,这本册子只是给死人立的碑。

  现在他才看明白,少爷从一开始,就不是只给死人立碑,而是一边用死人的名字,把荣誉这根刺,扎进所有人的心里,一边等着。

  等着一个活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够的上这本册子的门槛。

  然后他把这扇门打开……

  杨帆,就是那个乘风而起的人!

  云峰湖的庄人,都知道《英雄录》是什么,都知道写上去意味着什么。

  再亲眼看见有人,因为立功、奉献、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被活着写进这本册子。

  那么众人信仰荣誉的心,就会一点点被立起来。

  这就像转一个巨大的飞轮。

  一开始,转的很慢。

  要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上添,一场仗一场仗往下打,信的人不够多,飞轮转的就吃力。

  可!!

  一旦信仰的人够了,这种信仰从少数人的执念,变成了所有人的共识,飞轮就会转的越来越快,快到任何力量都拦不住。

  到那时候,就算外人花再高的代价来挖人,黄丁都坚信,被郑重写上名录的人,会不皱一下眉头,给对方一个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他们被写在《英雄录》上,是云峰湖所有人眼里的英雄。

  英雄,是不会投敌的!

  攻心之计,向来都是上位者,最需要学习的技法。

  多少官老爷,坐在高堂上,拍着惊堂木,以为嗓门大就是威严,以为砍头就能让人怕。

  怕有什么用?

  怕可以让人下跪,却不能让人死心塌地。

  让人死心塌地的东西,是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荣耀,然后,让所有人都看见!!

  少爷已经在无形间,把御下之道,给学会了。

  帐帘猛的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个庄丁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黄宗旦麾下,特有的赭色号衣,左手举着一面红色的令旗。

  令旗不大,只有巴掌宽,插在一根竹竿上,是黄宗旦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时用的信物。

  庄丁几步跨到营帐正中,单膝跪地,气还没喘匀就大声禀报。

  “少东家!老爷传信——沂沭县有汴州信使来访!信使指明要见少爷。”

  “老爷第一时间,就遣小人前来通报。信使此刻已住到了县衙,还请少爷快些回去。”

  黄巢闻言,从胡床上站了起来。

  汴州来的信使,还能让老黄,安排住进县衙的信使,恐怕也就只有那位老人家了。

  李贵!

  这两三个月的时间,李贵奉旨偷偷摸摸从汴州城,送来的军用物资,能武装超过一万人!

  每次也只有李贵办事,最让李绅放心!

  只是不知道,李老爷子这回又有什么指示,还劳烦他跑一趟。

  眼下这个时局,汴州也不太平。

  黄河决堤之后,河南道的流民,一拨接一拨地往城里涌,上次送来的情报,汴州城门已经关了快一个月,每日只开两个时辰放粮、放人。

  阿贵叔这把年纪,不在汴州坐镇,却跑到沂沭县来,恐怕不是小事。

  黄巢收回目光,水坝这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缺口已经开了,积水正在往下游泄。

  只等这股洪水,泄的差不多了,庄人们就能涉水过去,对朐州城进行下一步的救援。

  至于山本武太郎……

  从他刚才挨了踩,还梗着脖子的架势来看,这种把天皇,当神崇拜的人,想从他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恐怕也不是,打个半死就能办到的。

  这事急不来。能审就审,审不了就处置掉,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弄清楚阿贵来的目的。

  “黄丁。”

  黄巢转过身,朝帐侧看了一眼。

  “属下在。”

  黄丁把手里的炭笔和笔记本,收进了怀里,站直了身子。

  “后面的事情,你盯一下。”

  黄巢朝帐外抬了抬下巴,“那几个正在林子里,寻开心的兔崽子,你也看着点,要是能再问出点什么,就记下来。问不出来,也不用留。”

  黄丁抱拳,沉默点头,算是应下了。

  黄巢对黄丁的能力,当然放心。

  从云峰湖起家到现在,黄丁一直是他手里,最稳的一根钉子。

  安排事务、镇守后方、把该办的事,一件不落全办妥,整个云峰湖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他。

  黄巢不再耽误,从胡床靠背上,拿起大氅,一边系着系带,一边大步往帐外走。

  “走!带我去见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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