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破晓之眼:从清洁工到数字神明

第160章 后门盛宴·数据狂欢

  玛雅字符在冷却气流中缓缓重组,光晕扩散的瞬间,何临的指尖尚未触及,主机残骸内部的能量节点突然震颤。那缕青烟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沿着螺丝刀的金属柄向上攀爬,形成一道微弱的电弧桥,直连至主控台的备用电源接口。

  数据流开始逆向涌动。

  “信号回流!”林净初低喝,立即切断神经接口连接,但她的虹膜已捕捉到异常——三十七条隐蔽的数据通路在系统底层悄然开启,如同沉睡的根系被唤醒,正将基地内部的加密协议片段向外推送。

  何临没有收回螺丝刀,反而加重了下压力度。刀尖与主板残留点接触的刹那,他右手三指关节传来熟悉的灼痛感,那是长期接触放射性元件留下的旧伤。可这一次,痛感中夹杂着某种节奏性的脉冲,像是有人在用摩斯码敲击他的神经末梢。

  “不是随机波动。”他声音压得很低,“是回应。”

  苏怀真拄着拐杖挪到照明线路旁,量子义眼紫光频闪。他抬起手,用拐杖尖端轻触天花板导轨,电流反馈立刻在义眼中生成拓扑图。“数据包正在通过低频震荡渗透,载体是供电系统的谐波畸变。每0.3秒释放一次微型载荷,方向锁定宗教研究所地下塔群。”

  林净初迅速调取权限日志,却发现封锁指令已被提前绕过。她瞳孔微缩:“这些出口……早在我们重建系统前就存在。它们伪装成日志清理脚本,自启条件是‘检测到原初之眼激活信号’。”

  “陆观明埋的。”何临终于抽回螺丝刀,刀尖冒着一缕细烟,“但他没打算现在引爆。”

  话音未落,主控室四壁的显示终端同时亮起。三百二十七个全息窗口凭空浮现,每一个都播放着一段影像:泛黄的安全局密档编号、实验体编号、神经接驳记录。画面中,何临的父亲站在“普罗米修斯计划”实验室中央,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背景音是电子女声播报:“K系列胚胎融合率突破89%,建议启动意识移植协议。”

  另一个窗口里,韩九幽戴着面具接受脑部扫描,医疗报告上赫然写着“继承者协议适配度:97%”。再旁边,赵无缺正在为一名失去神经接口的实验体进行手术,镜头扫过墙上的铭牌——“伪神系统受害者治疗中心”。

  “这不是伪造。”何临盯着其中一段影像,喉咙发紧。那是他十二岁那年父亲工作的实验室布局,连控制台上那道划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关闭所有视觉输出。”林净初果断下令,“只保留音频通道。”

  屏幕瞬间熄灭,但声音仍在继续。一段童声录音从通讯频道自动接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叔叔,你分得清现实和代码吗?”

  周无妄的机甲驾驶舱内,警报灯无声闪烁。他试图重启武器模块,控制面板却显示“外部授权锁定”。语音识别系统被强制接管,舱内回荡着那个稚嫩的声音,一遍遍重复提问。

  他猛地砸向操作台:“陆观明!是你干的?”

  没有回应。只有录音继续播放,下一秒切换成另一段内容——一个成年男声冷静陈述:“第214号后门程序部署完成,目标:安全局核心数据库。触发条件:当何临接触原初之眼残片时自动激活。”

  周无妄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个声音。

  他也记得那段任务代号。

  那是七年前一次绝密行动的内部通讯记录,当时他带队突袭自由信仰联盟据点,缴获了一批非法改装的脑机设备。其中一台主机里藏有这段语音日志,标记为“未归档叛逃者声明”。

  而现在,它正从自己的机甲系统里播出。

  “你在听吗,周组长?”那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丝笑意,“你以为你在追捕病毒携带体?其实你才是被植入的那颗种子。”

  武器锁死状态依旧无法解除。周无妄尝试手动切换备用协议,却发现外骨骼右臂的军用级处理器正在执行一段陌生指令流,目标地址指向宗教研究所地下十三层。

  与此同时,苏怀真的义眼猛然转向东北方向。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拐杖重重杵地才稳住身形。

  “不对……他们在动。”他咬牙,“原初之眼的核心代码,有一部分正在被上传。不是攻击,是转移。信号源来自研究所主塔第七缓冲区,加密方式是初代神经共振波形。”

  林净初立刻接入追踪程序,比对上传数据特征。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最终停在一个频段上。

  “这不是普通的传输。”她声音冷了下来,“里面混入了生物电信号模板,匹配度98.6%——是陆观明的脑波特征。”

  “他把自己编进了程序。”何临低声说。

  “不。”林净初摇头,“他是故意暴露的。这些后门从来不是为了窃取,而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已经背叛。真正的目的,是引出那个一直在暗处接收数据的人。”

  “顾明夷。”何临说出这个名字时,手中的螺丝刀微微一震。

  就在此刻,三百二十七个全息窗口同时切换画面。不再是历史档案,而是一组实时监控影像:昏暗的地下实验室,十二具克隆体整齐排列在培养槽中,每一具的脸部轮廓都在缓慢变化,逐渐趋近于某个共同的面容。

  镜头拉近,何临看清了那张脸。

  是他自己的。

  影像下方滚动着一行文字:“同步率已达73%,等待最终意识注入。”

  “他在复制你。”林净初盯着屏幕,“不止是身体,还有记忆路径。那些被封存的产房记录、父亲的研究日志、韩九幽的记忆移植实验……全都被用来训练模型。”

  苏怀真喘息着撑起身子:“陆观明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自己的意识作为诱饵,激活所有后门,让顾明夷误以为掌握了主动权。实际上,他是在反向追踪核心转移路径。”

  “代价是他自己。”何临看着主机残骸中仍未熄灭的绿光,“他把自己的代码拆解成三百二十七个碎片,散布在整个网络里。只要有人试图整合,就会触发警报。”

  通讯频道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蜂鸣。

  周无妄的声音传来,沙哑而急促:“武器系统仍被锁定,但我拿到了一段反向信标坐标。不是来自陆观明,也不是顾明夷……是你们基地服务器刚发出的。”

  “不可能。”林净初立即检查本地日志,“我们没有对外发送任何信号。”

  “但它存在。”周无妄说,“坐标指向城市东区废弃数据中心C7,时间戳是三十秒前。而且……”他顿了顿,“信标用了你父亲的加密密钥。”

  何临猛地抬头。

  同一时刻,苏怀真的义眼捕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漂浮的数据孢子并未完全凝滞,其中一颗正以极慢的速度旋转,表面浮现出微弱的玛雅文符号。

  那是一个动词。

  意思是“归来”。

  林净初的手指悬停在清除程序的确认键上,却没有按下。她看着眼前跳动的数据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观明从未真正消失。他的代码早已渗透进每一次系统重启、每一帧数据交换、每一个被忽略的日志条目。

  他不是叛徒。

  他是陷阱本身。

  “别删。”何临伸手拦住她,“如果现在切断程序,顾明夷会立刻察觉诱饵失效。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走到底。”

  “那你打算怎么做?”林净初问。

  何临低头看着手中的铜螺丝刀。刀柄上的刻痕已被高温熏黑,但他仍能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他蹲下身,将螺丝刀轻轻插回主机残骸的能量残留点。

  电流再次接通。

  三百二十七个窗口同时闪烁,影像开始加速流转。新的画面出现:一组基因序列对比图,标注着“K-11”与“何临”的匹配度高达99.3%;一张手写笔记的扫描件,上面写着“意识移植可行性验证,建议采用双亲遗传记忆锚定”;最后一帧,是一段视频截图——年轻的陆观明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枚芯片,背后门牌上写着:“普罗米修斯计划·备份意识存储区”。

  “他早就知道了。”何临站起身,声音平静,“他知道我是实验的一部分,也知道我父亲当年做了什么。所以他留下这些后门,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让我们在他彻底消失前,看到真相。”

  林净初闭了闭眼,太阳穴渗出血丝。她没有拔出神经接口,反而加深了连接强度。

  “信号还在上传。”她说,“但方向变了。不再是单一路径,而是分成七股,分别指向城市的七个废弃基站。”

  “七块芯片。”何临明白了,“他要把原初之眼的核心打散,重新分布。”

  苏怀真艰难地抬起头:“可这样一来,顾明夷也会追着去找。”

  “那就让他去找。”何临盯着全息投影中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但我们得先一步抵达第一个节点。”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手指在输入区划过一道弧线。系统响应,调出东区C7数据中心的结构图。

  就在这一刻,主机残骸深处的最后一缕绿光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数字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玛雅长计历的新数值。

  也是倒计时的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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