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语落,一步长安城,到了,到了。”接连两语叹息,可不知一路过镇西蜀道之难,颠簸断了腰杆。
银月帝都也是与那金阳长久信任,过了帝都也不过百十里,便是金阳地界儿,洛都亦是如此,也做那金阳帝都,人族两大帝都还真是守望,相距五千里,便是镇西红甲铁骑三两日的奔袭罢了。
“天下士子所向之地,却也无甚的雪月之地,老魔俺却是不喜此间。”镇西老魔玄衣统领自打入了这繁华长安城,便是一脸戏谑轻蔑,可却隐藏于兜帽之下,该是此地有些个仇家。
“镇西军不得入长安百里,也不知这些个直桥护卫堪当得否?”撵驾入城便被扣留守备,还欲行些纨绔路子的夏飞羽也只得步行长街,那马儿也是尽数缴了去,虽是不满,却也真是不敢于这帝都将那七品上守备都督开膛破肚。
“小少爷不必惊慌,这帝都当中可还无人有胆扯您一根汗毛,当真不怕镇西铁蹄屠其全族不成?”小迷糊倒是来了霸气,三女也是紧随其后掩唇轻笑,便是少了一女,那卓贞郡主却是不见踪影。
“神神秘秘,姐还不等过守备检核,便匆匆离去,只一句劳什子的同窗相约,估摸着便是那所谓浩然舍的学子,不知那浩然舍,小爷可进得?”夏飞羽轻蔑开口,眼神当中也带些向往。
“浩然舍虽是地界学府之最,但若说神技尊法,也不见得比我夏家繁复,便是那神位属之浩然正气,若真是对上我夏家两大上位共体,便是那劳什子的浩然神殿之主,也未必能在青龙冕下和七少爷手里讨得半分好。”东一言语尽是敬佩与自豪。
但真当如此的话,镇西也不至丝毫不敢踏足中州半步,天下第一门,中州第一殿,愣是逼得三大帝国各自划出三城之地,给那中州凑了九城,街巷所传,中州九城九位城主,皆是九品上之段,更有原本金阳皇室残余,便不是孙姓,该做米姓,米家剑尊便是九城当中之一,做那吕城之主。
“吕梁米家,估摸着一甲子前,这米家还算坐镇洛都的吧,据说他孙家不过一火属小世家,却在安阳城起义,不过五十余载营生,却硬要金阳改了国姓,一世家七冕下,照比银月皇室还是强横得多,那米家不过二尊,甚还有一尊成了爷爷犬马,做了申屠鸿宇那夯货的座师,若那劳什子的涌溪剑尊再敢来犯,小爷便一纸家书愣叫那弑神尊者来个大义灭亲!”夏飞羽呈了口舌之快,却也有些口干,环顾一周这繁华长街是一家茶摊酒楼不见。
“鲜芒酸酪,少主,这可是不甚多见的稀罕物,买些来尝尝吧。”玫瑰却是眼尖,丹唇吐莲待夏飞羽颔首也是快步至一露天小摊之前,几碗酸酪却可换寻常人家几十石生米,愣是银灵币存玫瑰玉手过半还多,足有五六币子儿。
“这东西味道虽好,价格却不甚亲民,就这般小摊,怎的比那辣子烫肉还要赚?”夏飞羽舔舐着嘴边残留酸酪,早已过了那小摊半里路程却还是回首望个几眼,言语当中尽是嗔怪。
“毕竟算得稀罕物,除去些个将相公侯子弟,或那豪绅地主纨绔,再者皇亲国戚,哪还有人会来这城门长街舀上两口这等奢侈玩意儿。”老魔以老竹匙儿只舀了过半入口,砸吧砸吧嘴,却是一脸嫌弃。
“属地一过,依旧是热浪兮兮,不过听那申屠言语,金阳洛都,怕能在长街砖块顶上煎熟落地的屁股蛋儿。”夏飞羽倒是不嫌弃那东一,见老魔不稀罕甜腻,夏飞羽也是自然接过东一手中竹匙儿,吃相虽是带些雅气,速度却是丝毫不落。
“小羽子,到了京都却是离了皇宫远儿远儿的,怎的,不过三四年光景,便把你姑母忘却干净了不成?”就在夏飞羽领着从伍准备直接转都城北门而去之时,却是一道慈爱声音响起,夏飞羽回首望去,一雍容妇人,带着与其一般亦是超了三百有余从伍,自一侧街道穿行而来。
“小姑!”夏飞羽端详良久,才在那妇人精致面容当中寻到了些许熟悉,惊讶开口过后也是箭步而去。
此人便是夏飞羽那早早便嫁入皇室的四位姑姑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位,而且这位与夏飞羽并不是血亲,若要谈论起来,倒与那门雀楼的张家大小姐类似,此女是青龙冕下二十余年前,征战西域兽国之时所捡来的难地遗孤,认了青龙为父,自小便出落得水灵美丽,便是如今那胭脂大榜也是留名其上,以千年古国为姓,做了周琴名号,琴瑟之道也是彻了天下。
“小羽子,父亲身体无恙吧?”眼见夏飞羽毫无顾忌地扑进自己怀中,哪里还有半分天下第一纨绔的模样,无奈摇头也是问候家中父亲近况。
“爷爷身体强健得过父亲,随手一巴掌都能将那夯货申屠给甩到西海中央,便是后院的万石老磨,十几护院挪动不了分毫,爷爷亦可单手换了位置搭起亭子罗汉床。”夏飞羽见姑母身后一众从伍纷纷侧目观望,也是赶忙收了放肆,假模假样地捡了些礼仪。
“三位姑姑离不开这京城繁华,为我镇西,便是成了笼中鸟也算心甘情愿,倒是你,小羽子,不管你那将将封蟒加爵做了屁的镇西侯的父亲夏宝金有何的意图,即便有东一统领在侧,若无玄衣过千随身,也敢只身入得京城?”这周琴俏眉微蹙,夏飞羽却是一脸轻松。
“小姑附耳侄子来。”夏飞羽只将那申屠传字复述不落一字,便让周琴眉舒展,笑在颊。
“三哥这番举措倒还算是过得去。”周琴说完却不再理睬夏飞羽,带从伍便匆匆而去。
“小姑这是去往何处?侄子初来京都,又见亲人姑母,可须在侧尽些孝道礼教。”夏飞羽狐狸相漏了半分,直教周琴亦是摇头苦笑。
“小姑我出嫁随金撵之时,叫酒携肉就属你这小不点最欢腾,去见一负心汉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