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家族瑞兽,赤鲤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89章 孙家的反应

  雅间之内,暮色愈发深沉,将窗外的县城轮廓染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赵县尊那句“玩一票大的”,便在这昏暗的光线里,轻轻地飘荡,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重量。

  纪宏听得心头一跳,他扶着桌角,看向自家三弟,眼中满是担忧。他听明白了,这位县尊大人是要拿他们纪家当枪使,去跟孙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正面相抗。

  纪渊却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裂开的茶杯上,许久,才缓缓抬起头,迎向赵县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知大人,想怎么个玩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被这豪赌吓住的惊惶,反而透着一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

  赵县尊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很简单。”他伸出两根手指,“本官给你一个名分,你给本官一个借口。”

  他端起另一只完好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本官明日便会上书郡守府,同时昭告全县,正式任命你纪渊,为我清河县的‘典农校尉’。”

  “官职不大,九品之下,不入流。但终究是朝廷的官,吃的是皇家的粮。”

  “你,纪渊,从明天起,便是我赵某人的属官。”

  纪宏的呼吸猛地一滞,典农校尉?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官职,但只要沾上一个“官”字,那意义便截然不同。

  纪渊的眼神也微微一动,他瞬间便明白了赵县尊的用意。

  “大人是想将这盆脏水,从家族私斗,变成官府倾轧?”

  “不错!”赵县尊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孙景云派死士刺杀一个乡野小子,传出去,不过是世家子弟的意气之争,郡守府那边,最多训斥几句,不痛不痒。”

  “可他若是刺杀一位朝廷命官,哪怕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校尉,那便是公然挑衅官府,藐视朝廷法度!”

  “有了这个名头,本官再上书,便是师出有名!郡守大人就算有心偏袒孙家,也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

  “届时,本官便可以‘彻查刺客同党’为由,名正言顺地查封孙家在清河县的所有产业,将他孙家伸过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都给它剁了!”

  赵县尊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辣决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击,而是要将孙家在清河县的势力,连根拔起。

  纪渊沉默了。

  他知道,赵县尊此举,固然是为他出气,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将清河县这块地盘,彻底变成他赵家的“一言堂”。

  而他纪渊,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也是那块最显眼的靶子。

  从此以后,孙家的怒火,将会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身上。

  “怎么,怕了?”赵县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纪渊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对着赵县尊,郑重地长揖及地。

  “全凭大人做主。”

  ……

  与此同时,观澜郡,孙府。

  议事大堂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家的家主,孙伯渊,一个面容清癯,双鬓微霜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紫檀木扶手。

  堂下,孙景云一身黑衣,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他的身前,并排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无头,另一具则在体温的回升下,化作了一滩带着冰碴的血水,将名贵的地毯浸染得污秽不堪。

  十余名孙家的核心长老,分坐两侧,一个个脸色阴沉,噤若寒蝉。

  许久,孙伯渊的敲击声停了。

  “两个炼气八层的死士,去杀一个炼气五层的乡下小子。”

  他的声音很慢,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人没杀死,自己却把命丢了。”

  “最后,还要让你妹妹出面,为你收拾残局。”

  “景云,你告诉我,我孙家的脸,是不是都被你一个人给丢尽了?”

  孙景云的身子猛地一颤,他将头埋得更低,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家主息怒!”一名性情火爆的长老站了出来,“景云此举虽然鲁莽,但也是为了维护我孙家的颜面!那纪渊小儿,在观澜楼上,当众折辱景云,又杀我孙家之人,此仇若是不报,我孙家日后如何在观澜郡立足?”

  “报?怎么报?”另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一声,“现在全郡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派去的人,失手了。那纪渊兄弟,是在李青璇的庇护下,安然住进了百草堂。我们现在冲过去要人?是想跟李家,现在就撕破脸吗?”

  “李家又如何?难道我孙家还怕了她不成!”

  “蠢货!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时机!如今郡守大人即将高升,正是各方角力的关键时刻,我们此时与李家开战,只会让城主府那些人,渔翁得利!”

  大堂之内,争吵声四起。

  孙景云跪在中央,听着叔伯们的争论,只觉得那一句句话,都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够了!”

  孙伯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大堂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自己那个跪在地上的儿子身上。

  “此事,到此为止。”

  “什么?”孙景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家主三思啊!”那名火爆长老也急了。

  孙伯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明日,备一份厚礼,送到清河县县衙,就说昨夜府中进了贼人,扰了赵县尊的贵客,我孙家深感歉意。”

  “至于那纪渊……”孙伯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

  “派人去清河县,给我查。”

  “我要知道,他纪家,从三代之前开始,家里有几口人,地里有几头牛,平日里跟谁家结过亲,又跟谁家有过节。”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根底,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一个能让刘散修看走眼,能让李青璇看重,能让赵无极当棋子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

  “他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孙伯渊站起身,不再看堂下众人一眼,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景云,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景秀,派人告诉她,她的婚事,我亲自做主,下个月,就嫁去州府王家。”

  “谁敢再议论此事,家法处置。”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堂之内,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不容置喙的句号。

  夜色更深,纪渊与纪宏,也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

  当纪明诚与王氏,看到两个儿子平安归来时,那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王氏拉着两个儿子,嘘寒问暖,眼圈泛红。

  纪明诚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两碗早已温好的热汤。

  纪渊没有说太多在观澜郡的凶险,只是将事情简单地带过,报了个平安。

  安抚好家人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的池塘边。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池面之上。

  池水清澈,可以看见底下那根静静沉着的龙沉木,和那尾在龙沉木旁,缓缓游弋的红鲤。

  许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归来,从水中探出头,一双鱼目,在月光下,闪动着人性的光泽。

  纪渊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他看着水中的倒影,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上,却已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疲惫。

  观澜郡之行,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如今的纪家,还太过弱小。

  一个孙景云,便能将他们逼入绝境。

  若不是有李青璇、孙景秀、赵县尊这些外力相助,他们兄弟二人,早已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纪家,也需要更多的底牌。

  他将手,缓缓地探入清凉的池水之中。

  许沛游了过来,用它那光滑的身体,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顺着纪渊的手指,缓缓地渡入他的体内,抚平了他经脉中,因与孙景云交手而留下的暗伤。

  纪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重新变得充盈的法力。

  他知道,赵县尊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

  而孙家的调查,也已经在路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纪渊睁开眼,回头望去。

  月光下,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只知默默做着针线活的侍女秋月,正端着一个木盘,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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