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团队庆功,默哥感恩三女助
安保主管回话后不到十分钟,黑车驶离了地下车库。车牌冲洗干净的那一刻,陈默站在监控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指令,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光稳定,保洁车早已推走,地面水渍也干了。
他没再盯着角落画面看。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
平台刚稳住阵脚,融资落地,团队士气正需要一次提振。外面风浪再大,内部得先扎住根。
会议室门推开时,岑疏影已经在了,靠窗坐着,手里捏着一支金属笔,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她抬头看了眼陈默,没说话,只是把笔轻轻搁在桌上,动作像在确认某种节奏。
两分钟后,裴雨棠提着保温箱进来,里面是刚做好的三杯特调。她把杯子依次摆好,一杯加奶泡拉花,一杯纯黑,一杯半冰——陈默的口味,她记得比他自己还准。
“今天不喝拿铁?”陈默问。
“庆功日,得换点仪式感。”她笑了笑,“这杯叫‘反杀’,浓缩双份,甜中带刺。”
欧阳婉最后到,进门就甩了下外套搭在椅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别告诉我又要我念法律条文助兴。”
“这次不是。”陈默拉开主位坐下,“是发奖状。”
三人同时看向他。
“怎么,我还不能搞点正能量?”他打开投影,屏幕上跳出一张PPT,标题就俩字:**谢谢**。
底下是一张时间轴,从平台初创开始,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三月份系统第一次崩溃,谁带着技术队连夜上线修复?”
裴雨棠刚要开口,陈默抬手拦住:“不是你。是你背后的人。”
他看向岑疏影:“是你调了港资那边的灾备服务器,十分钟内切流成功。那晚你说了句‘数据不死,系统就不亡’,我记到现在。”
岑疏影指尖顿了顿,没接话,但耳尖微微泛红。
“五月份刷单围攻,恶意差评刷到四星半差点触发降权,是谁用咖啡馆当情报站,收集用户反馈反向建模,帮我们识别出五百多个僵尸账号?”
裴雨棠眨眨眼:“我就是顺手画了几笔小人,没想到能当数据分析用。”
“你那几笔小人,比AI还准。”陈默笑,“后来我们管那套模型叫‘棠式画像’。”
欧阳婉挑眉:“所以我也有一套命名权?”
“有。”陈默点头,“七月份数据合规审查,市监局突击检查,是谁通宵改完八十七页隐私协议,还顺手塞了个‘用户可一键删除历史订单’的条款进去?”
“那是基本操作。”欧阳婉淡淡道,“不然等他们罚你三倍营收?”
“可你加的那句‘平台不得将骑手行为数据用于算法压榨’,直接被写进了行业白皮书。”陈默看着她,“现在全城外卖公司都在抄这条。”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三人没说话,但气氛松了下来。
陈默起身,从包里拿出三个黑色礼盒,逐一递出。
“不是股份,也不是期权。”他说,“是感谢牌。”
岑疏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金属铭牌,正面刻着“疏影·破壁者”,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致那个在代码崩塌时,选择相信土办法的人。”
她盯着那行字,呼吸微滞。
裴雨棠的牌子上写着“雨棠·温度计”,背面是:“致用一杯咖啡,测出万人真心的人。”
她低头摩挲着边缘,忽然轻声说:“我以后拉花,能不能也刻一句?”
“随你。”陈默笑,“下次发布会,给你留个展台。”
欧阳婉的最特别,铭牌做成天平形状,正面是“婉·守门人”,背面写着:“致那个宁可得罪资本,也不肯放行一条恶规的人。”
她拿着牌子转了半圈,忽然笑了:“你这是想让我以后更难搞?”
“我怕你不搞。”陈默坐回位置,“没有你们三个,这个平台早就被规则、被资本、被人情世故碾碎了。”
岑疏影放下铭牌,直视他:“接下来呢?陆子鸣停了补贴,换了舆论战,你还打算一直守?”
“守是为了打。”陈默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现在搞‘独立小程序’,看似退场,实则是想绕开我们的流量池自建生态。但农业项目那笔钱流向太怪,我让林国栋去查了。”
“你怀疑他洗钱?”裴雨棠问。
“不排除。”陈默点头,“但他更大的问题,是急。”
“急什么?”欧阳婉皱眉。
“急着证明自己还能掌控局面。”陈默冷笑,“一个企业主一旦开始赌气做事,离犯错就不远了。”
岑疏影忽然开口:“我这边有个消息。港资基金最近收到一份匿名尽调报告,说我们平台存在‘数据闭环风险’,建议暂缓注资。”
“谁写的?”裴雨棠问。
“不知道。”岑疏影摇头,“但报告引用的数据,来自鸣膳内部会议纪要。”
会议室瞬间冷了几度。
“他们在给我们造谣。”欧阳婉眼神一沉,“这已经涉嫌商业诽谤。”
“证据链够吗?”陈默问。
“正在收。”欧阳婉翻开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让团队逆向追踪发布渠道,同时准备发律师函。如果他们敢继续散播,我们就反诉。”
陈默点头:“你主导,我配合。但别只盯着这一条线。”
“你想干嘛?”岑疏影眯眼。
“他们想造势,我们就掀桌。”陈默站起身,“下周行业峰会,我不打算讲战略规划了。”
“那你讲什么?”裴雨棠问。
“讲真话。”他嘴角扬起,“讲一个小平台怎么活下来的真话。讲骑手怎么靠等级系统多赚三千块,讲小店老板怎么靠数据推荐翻了三倍营业额,讲法律顾问怎么为一条条款熬通宵。”
欧阳婉轻笑:“你这是要打情感牌?”
“不是牌。”陈默摇头,“是事实。他们砸钱,我们拼命。他们搞阴谋,我们晒阳光。他们怕曝光,我们巴不得全网直播。”
裴雨棠忽然举手:“我能现场做咖啡吗?就那种边拉花边配合你演讲节奏的。”
“可以。”陈默笑,“到时候你拉个‘打鸣膳’的图案。”
“俗。”她翻白眼,“我拉个‘破茧’,配你那句‘草根也能重构规则’。”
岑疏影忽然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资金流、舆论场、政策口**。
“陆子鸣现在主攻舆论,但我们可以在另外两个方向动手。”
“怎么说?”陈默问。
“资金流方面,他那笔农业科技投资,名义上是助农,实际土地用途审批还没过。我可以找人拖一拖。”
“政策口呢?”欧阳婉接话。
“我认识农业农村局的人。”岑疏影淡淡道,“只要他们敢动真格,我就能让项目卡在环评。”
陈默笑了:“你们这是要联手给他挖坑?”
“不是挖坑。”欧阳婉合上文件,“是让他自己跳进去。”
裴雨棠忽然拍桌:“等等!我也有招!”
两人看她。
“我让周慧琳联系所有合作商户,发起‘真实故事征集’。”她眼睛发亮,“让他们拍短视频,讲跟平台合作前后变化。不剪辑,不包装,就发抖音和视频号。”
“打口碑战?”陈默挑眉。
“对!”她点头,“他们搞负面,我们就搞正面。他们用嘴骗,我们用事实打。”
陈默环视三人,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了好久的闷气,终于散了点。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叫“反杀”的咖啡,一口喝掉大半。
“行。那就这么干。”
他放下杯子,杯子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鸣膳想玩阴的,我们就把它拖到阳光下晒。”
岑疏影拿起铭牌,轻轻摩挲背面那行字,忽然低声说:“我不是为了当什么破壁人。”
“那是为了什么?”陈默问。
她抬眼,目光清亮:“是为了证明,有些事,非得有人先动手。”
裴雨棠笑着举起咖啡杯:“那我这杯‘温度计’,今天就算测出点热度了。”
欧阳婉没举杯,但把天平铭牌放进了西装内袋。
“下次别送这种东西。”她说,“太容易让人动心。”
陈默刚要回应,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文远发来的群消息截图。
技术部群里,有人贴出一张新图:鸣膳小程序上线三天,日活不到八万,而他们平台同期日活稳定在一百二十万以上。
底下评论炸了:
“兄弟们,这波是不是赢麻了?”
“麻了麻了,建议改名叫‘默哥宇宙’。”
“别飘,老板刚发话要低调。”
陈默把手机转过去给三人看。
裴雨棠笑出声,岑疏影嘴角微扬,欧阳婉则直接说了句:“建议封他当首席嘴炮官。”
陈默正要回消息,手机又震。
这次是王德发。
“老板,东区那几家鸣膳加盟店,今天早上集体恢复了咱们平台的入口。他们店长说……撑不住了。”
陈默盯着那条消息,没立刻回复。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回合。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
“来。”他举起剩下的半杯咖啡,“敬三位。”
三人沉默一秒,随即纷纷拿起杯子。
碰杯声清脆响起。
就在这一刻,楼下传来一阵欢呼。
是运营部的员工发现了数据更新,自发鼓掌庆祝。
声音一层层传上来,越来越响。
陈默站在窗边,往下看。
一群人挤在茶水间,举着手机,对着大屏上的实时订单数拍照。
有人喊:“破百万单了!”
有人跳起来吼:“默哥牛逼!”
他没笑,也没挥手。
只是把杯子举高了一点。
杯壁上,倒映着整片沸腾的楼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