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日单破万,庆功宴上暗流涌
王德发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三秒,陈默还没来得及回,楼下那阵欢呼就炸了。
他站在窗边,手指还搭在手机边缘,听见运营部有人喊:“日单破万了!今天午高峰刚过,系统自动结算的!”
“不是百万单吗?怎么又说破万?”另一个声音疑惑。
“你傻啊,那是总订单!这是单日峰值首次破一万单门店诞生!东区鸣膳那家店,昨天还关着我们入口,今早一开,订单直接爆了!”
陈默把手机收进兜里,转身走向会议室。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漏出来。
裴雨棠在笑:“我说今天咖啡得换配方吧?‘反杀’喝完了,该上‘登顶’了。”
“你那杯‘登顶’不会又是双份浓缩加辣椒粉吧?”欧阳婉语气嫌弃,“上次许文远喝了半小时跑厕所。”
“那是他肠胃问题。”裴雨棠不服,“这回我调了个‘甜野’,蜂蜜燕麦奶打底,顶上拉个火箭图案——寓意咱们冲上云霄。”
岑疏影插话:“别光顾着拉花,数据得锁死。刚才林国栋发我一组报表,陆子鸣最近三个月资金调动频繁,有笔两千多万转去了他表弟名下的农业科技公司,但那块地根本没通过设施农业备案。”
“他在洗钱?”欧阳婉问。
“不一定。”陈默推门进来,顺手把外套挂椅背,“更可能是想造个‘助农项目’人设,顺便套点政策补贴。但他太急,连表面功夫都没做圆。”
裴雨棠眨眨眼:“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帮他‘宣传’一下?”
“不急。”陈默坐下,“先办庆功宴。”
“现在?”三人同时问。
“越快越好。”他点头,“就在今晚,订城东那家露台餐厅,全员到场,一个不落。骑手、技术、客服、保洁——谁都不能少。”
岑疏影皱眉:“这时候搞团建?陆子鸣那边明显在布局,万一趁机使绊子?”
“他巴不得我们庆祝。”陈默笑,“在他眼里,创业者一成功就开始飘,正好下手。我们就让他看我们‘飘’。”
欧阳婉冷笑:“你是想演给他看?”
“不是演。”陈默靠向椅背,“是真实庆祝。我们确实该庆。这一万单不是数字,是信任投票。那些店老板以前怕平台抽成,现在敢接大单,说明他们信我们能活长久。”
裴雨棠轻声说:“周慧琳刚跟我说,有家夫妻档米粉店,昨天一天赚了平时三天的钱。老板娘激动得非要送十碗牛肉粉给骑手队。”
“那就让所有人看到这种场面。”陈默站起身,“我要让全行业知道,谁真在做事,谁在玩虚的。”
会议散后,陈默回到工位,许文远正戴着耳机敲代码,嘴里哼着某首游戏BGM。
“头儿!”他抬头,“听说要请客?兄弟们提议加个环节——现场抽奖,奖品是‘默哥亲笔签名的摸鱼指南’。”
“滚。”陈默笑骂,“写代码的时间都拿去摸鱼了?”
“这叫劳逸结合。”许文远摘下耳机,“对了,我刚改完新版本推送逻辑,现在骑手接单界面会显示‘用户好评率’和‘历史投诉记录’,杜绝恶意差评绑架配送员。”
“干得漂亮。”陈默拍他肩,“等会儿庆功宴,你代表技术部讲两句。”
“别啊!”许文远惨叫,“我社恐!让我写一万行代码都行,公开讲话算刑罚!”
“那你抽签决定。”陈默转身就走。
“头儿你不能这样!我还没结婚——”
走廊另一头,周慧琳正带着几个店员往保温箱里装咖啡杯,每杯都贴了小标签:**今日幸运咖·第X号**。
“怎么还编号?”陈默问。
“裴姐说,今天每一杯都有意义。”周慧琳抬头笑,“她让我们在杯底画暗号,比如‘破茧’‘守门人’‘德发算法’,看谁能喝到彩蛋。”
“挺会整活。”陈默拿起一杯,杯底果然画了个小锤子,旁边写着“法外狂徒”。
他摇头笑了。
傍晚六点,露台餐厅亮起灯。
长桌拼成U形,从骑手队长王德发,到保洁阿姨李婶,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胸前印着一行字:**我们不是工具人**。
陈默站上主位前,先举起酒杯。
“不说虚的。”他开口,“今天第一杯,敬王德发。”
全场安静。
王德发愣住:“我?”
“你。”陈默点头,“上周你女儿学校缴费截止,你连跑四十八单,最后一单送到医院门口,客户是个急诊医生,硬塞给你两百块红包。你没收,回来还跟调度说‘别派那种单给新人,太熬人’。”
王德发低头搓手:“这不算啥……”
“算。”陈默打断,“这就是为啥我们要做这个平台。不是为了颠覆谁,是为了让每个认真干活的人,能体面地多赚三千块。”
他举杯:“来,敬所有不肯被当成耗材的人。”
众人碰杯,笑声炸开。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许文远被推上台,结结巴巴说了段“感谢头儿不让加班”的感言,结果底下程序员齐喊:“加薪!加薪!加薪!”
“加你个头。”陈默笑着扔了颗花生过去,“下个月绩效达标,奖金翻倍。”
“头儿大气!”许文远跳起来,“我宣布,今晚代码提交量突破五千行!”
“你疯了吧?”裴雨棠喊,“今天可是庆功宴!”
“这叫激情编程!”许文远振臂高呼,“默哥宇宙,永不宕机!”
全场哄笑。
就在这时,岑疏影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她挂掉后,走到陈默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港资那边刚收到消息,陆子鸣申请了一笔紧急融资,额度五千万,用途写着‘数字化升级’。”
“银行批了?”陈默问。
“还没。”岑疏影摇头,“但材料已经递上去了。问题是,他拿我们平台的数据增长曲线当佐证材料,说‘本地市场已被验证,新系统具备复制可能’。”
“他拿我们的成绩,去骗投资?”裴雨棠凑过来,声音发冷。
“不止。”欧阳婉也过来了,手里拿着平板,“我让团队查了他那个农业科技公司,法人变更记录显示,半个月前刚把股权转给了他母亲,而他母亲去年因精神障碍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他在转移资产?”陈默眯眼。
“典型的债务隔离操作。”欧阳婉眼神锐利,“一旦鸣膳暴雷,他个人几乎不担责。”
陈默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陆子鸣,真敢玩。”
他转身走向露台边缘,掏出手机拨通林国栋。
“老林,帮我查两件事:第一,那块农业用地的环评公示有没有被人悄悄撤下;第二,陆子鸣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市里哪个分管农业的领导。”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三人。
“庆功宴继续。”他说,“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三样东西:一份完整的资金流向图,一封发给监管部门的实名举报信,还有一个新闻通稿标题。”
“什么标题?”裴雨棠问。
陈默看着远处城市灯火,轻轻吐出八个字:
“资本游戏,到此为止。”
突然,许文远在台上大喊:“头儿!实时数据刷新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
大屏投影上,订单曲线猛地往上一窜。
“东区那家鸣膳加盟店——”许文远声音发抖,“单日订单突破一千单!而且全是通过我们平台下的!”
人群瞬间沸腾。
王德发站起来,眼眶发红:“老板,他们店长刚给我打电话,说以后再也不关入口了。他还问……能不能申请加入我们的‘优质商户联盟’。”
陈默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杯咖啡,杯底画着一把钥匙。
他走向投影墙,在所有人注视下,把咖啡缓缓倒在屏幕边缘。
褐色液体顺着数据曲线流下,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裴雨棠忽然冲上前,从保温箱拿出一杯新调的咖啡,递到他手里。
“这杯叫‘开门’。”她说。
陈默接过,举杯面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切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三个字:**陆子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