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晨雾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我攥紧玉佩碎片，碎片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底的惊涛骇浪。
仙门之内藏着魔界的眼线，这盘棋，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而那枚失窃的魔神碎片，恐怕早已落入了魔界之手。
“仙门之事，暂且交由执法殿处置，等掌门回来处理其他事情。。”我转身看向灵汐，眼底翻涌着沉凝的光，“我要去一趟上古神界废墟。”
灵汐眸光一动，立刻会意：“我与你同往。”
“不可。”师伯眉头紧锁，“神界废墟乃上古战场遗迹，结界破碎，魔气与神力交织，凶险万分，你二人修为尚浅，贸然前往，恐有不测。”
“师伯。”我躬身行礼，语气却无比坚定，“此事关乎仙门存亡，关乎三界安危，我若不去，如何查明真相？如何夺回魔神碎片？”
师伯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陪你走一趟。当年神界变故，我也曾亲历，或许能辨出些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一道玄影如疾风般掠至眼前，墨雨气喘吁吁显然是刚从巡查之地赶来：“雨辰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听闻你回来，我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不必多言，神界废墟地形复杂，我熟悉那里的禁制与暗道。”
我看着眼前三人，师伯的沉稳，灵汐的聪慧，墨雨的机敏，心头的沉郁竟散了几分。
“好。”我抬手将玉佩碎片收入储物戒，声音斩钉截铁，“四人同行，即刻出发！”
灵汐腕间的同心镯骤然亮起，莹白的光芒化作一道虹桥，直通天际。师伯拂尘一挥，青芒裹住四人，墨雨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罗盘，指尖在罗盘上飞快划过，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
“上古神界废墟的入口，在东海之东的归墟之渊。”墨雨沉声道，“那里的结界有一处裂隙，是唯一能安全进入的通道。”
我颔首，足尖轻点，率先踏上虹桥。风在耳畔呼啸，云海在脚下翻涌，往日里只觉壮阔的云海，此刻却像是暗藏着无数漩涡。
归墟之渊比想象中更显荒芜。
海面之上，黑雾弥漫，腥臭的海风卷着破碎的残垣断壁，拍打着嶙峋的礁石。那些礁石上，刻着早已模糊的神界符文，风一吹过，符文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墨雨手持罗盘，快步走到一处礁石旁，指尖在礁石上按了三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礁石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裂缝之中，隐隐有金光与黑雾交织流淌。
“就是这里。”墨雨侧身让开，“雨辰，师伯，灵汐，小心脚下。”
师伯率先踏入裂缝，将周遭的黑雾驱散开来。我与灵汐、墨雨紧随其后，刚一踏入，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周遭的空间扭曲变幻，耳边传来阵阵厮杀呐喊之声，仿佛是上古战场的残魂在低语。
“是幻听。”师伯的声音沉稳有力，“是上古残魂的执念所化，莫要分心。”
我凝神定气，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便是上古神界废墟。
入目所及，皆是断壁残垣。昔日金碧辉煌的神殿，如今只剩下半截廊柱，廊柱上的盘龙雕刻早已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地面上，随处可见断裂的神剑与破碎的神甲，暗红色的血迹渗入岩石，历经万年依旧未曾褪色。
魔气与神力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稍不注意，便会被撕成碎片。
“根据古籍记载，当年上古神界与异界大战，神界诸神为封印魔神，自爆神躯，才将魔界大军逼退，这里便是最终的战场。”师伯指向不远处一座坍塌的神殿，“那是神界的藏书阁，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噬魂掌和九霄云纹的记载。”
我点头，正欲迈步，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那座藏书阁的阴影里，有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的衣料，竟与六长老衣襟上的玄色丝线，一模一样！
“谁？”我低喝一声，足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灵汐与墨雨紧随其后，师伯则拂尘一挥，布下一道结界，将周遭的能量乱流隔绝开来。
那道玄色身影速度极快，在残垣断壁间穿梭自如，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我催动全身灵力，速度提到极致，眼看就要追上，那身影却忽然转身，手中凝聚起一团漆黑的魔气，朝着我猛地砸来！
“噬魂掌！”我瞳孔骤缩，侧身躲过，魔气擦着我的衣角飞过，落在一旁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黑水。
趁此间隙，那玄色身影已跃至一座残破的祭坛之上。他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竟与何灵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邪气。
“果然是你。”我冷声道，“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何灵，你是什么人。”
那身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不愧是仙门第一天才，竟能看穿我的伪装。不过，已经晚了。”
他抬手一挥，祭坛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道紫色的符文，符文交织成阵，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祭坛中央传来。
我心头一沉，转头望去，只见祭坛中央，竟放着一枚熟悉的碎片——正是失窃的魔神碎片！
而在魔神碎片的下方，刻着的，竟是六长老剑道心得里的破界之法！
“你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魔神碎片。”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而是想利用破界之法，借助魔神碎片的力量，打开神界与魔界的通道！”
那身影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没错！三界的平衡，早就该被打破了！只有混沌，才是最终的归宿！而我连城就是这一切的开始！”
话音未落，师伯已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青芒，朝着那身影刺去。墨雨则手持匕首，绕到祭坛后方，试图破坏符文阵法。
我与灵汐对视一眼，同时运转灵力，朝着祭坛中央的魔神碎片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