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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指拇缘 宁河鱼 2045 2025-11-18 15:06

  位于上湖、下湖村交界处的大树槽,长约五公里、宽约三百米,山谷间的一条小溪横穿而过,清流见底的流水长年不断,鱼翔浅底,水鸟扑腾,青蛙欢唱,小蝌蚪在水中荡来荡去,掰开河边的石缝,随时能逮到螃蟹。生态,绿色,环保,大树槽还没遭到人为的破坏,风景这边独好。无论城市人、农村人,都在向往乡愁的回归。如果在大树槽建起姊一条妹乡村街,以此幅射周边,作为姊妹生态园的核心区域,不占田,不占地,不触碰耕地红线,正是留住乡愁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我醉心于大树槽青山绿水、钟灵毓秀的画廊中,不想被人打扰,就关了手机。太阳斜照在槽谷,正午已过,早晨颗粒未进的肠胃撒起了娇,“咕噜咕噜”地直叫唤。沉积在大脑皮层下的酒精还在作怪,胸口烧得如发烫的铁锅,闷得想要呕吐。返回的路上,仍然感到腿脚乏力,似风中的气球,轻飘飘的。突然眼前仿佛一片漆黑,接着脚下踢在石头上,重重地摔倒了,当时就昏厥过去。当我醒过来时,只见头顶只有簸箕大的天,露出一线天光。身边的马儿杆草高深茂密,绽放的鲜花芳香扑鼻,燕子翻飞,蝙蝠蹿来蹿去。我到了何地何方?想啊,想啊,终于想起来了,我怎么落到天坑里了?这天坑也是我们“六指拇”童年时的光顾之所,大约七八米深,三面悬岩上长满苔藓或藤蔓,坑口直径不过五米,越往下越宽敞。以前夜间路人不慎也有滚下天坑的。靠路的一面是缓坡,长满杂草。我正是从这面坡滚下天坑的,所以只伤了皮肉,杂草竟成了救赎我一命的七级浮屠。我爬起来坐在乱草上,看着手背被荆棘刺破的伤痕,从裤兜掏出纸巾,忍痛擦干血迹,好不让家人看见,免得他们心疼不已。我是一大男子汉,极不情愿家人们跟着我的痛而痛,唯愿他们跟着我的快乐而快乐。酒是一包药,昨晚的酒仗,又让我对这千真万确的告诫多了一丝领会。贾志鹏莫名其妙地叫来邱世泥,邱世泥又大摆阔气极尽所能的逼宫劝酒,害人啦,害得我险些出大事。其实,也怪我没抵御住人家的花言巧语。这也警醒了我,面对复杂的社会,更要多一个脑子,要善于拒绝灯红酒绿的诱惑。

  “仁义在哪儿?”我听见了车蓉急促的呼唤声。

  “仁义你没事吧,你如此善良,老天会保佑你的!”母亲在为我不停地祈祷。

  “仁义你听见了吗?你回应一声啊!”平常淡定的父亲也有些急了。

  我想高声地回应,可费了不小的力,我的声带释放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柔弱。

  “郑仁义,郑仁义,郑仁义,我们都在四处找你,你怎么不回应一声呢……”

  嬉皮、左跛子、一把手、乌美娅也在不同的方位急切地呼唤我。

  我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撑着草地站了起来,从荷包掏出纸巾,擦干了腿脚上仍在向外冒出的血丝,不想让人看见我的狼狈相。

  “仁义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你在哪儿?”车蓉此时急促的呼唤回响在天坑的上空。

  “我在天坑里,没事的!”我定了定神,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回应,回声在天坑回响,从洞底飞到洞口。

  “你怎么在天增,?你在干什么呢?急死我了,急死爸妈了,急死大家了!我们找了你几面山啊!”惊愕之后的车蓉转而惊喜之极。

  “我小时候爱下天坑闭目养神,天坑清静,就想重温童年的快乐时光,下到天坑躺下睡了一觉!”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的腿脚上如同拴了沉重的铁链,每向上攀升一步,就感到非常吃力。还是赵洪诚、周正义下到天坑,顶的顶,拉的拉,让我终于爬出了天坑。

  嬉皮说:“有一年我们也是找了你们‘六指拇’几面上,最终还是在这天坑找到的,郑仁义你该记得吧,家家大人都为你们捏了一把冷汗。”

  我很快就想起来了,初三中考前,学校放考生回家休养式复习,以缓解先前的备战压力,减轻包袱,轻装上阵。中考前两天,我们“六指拇”背着父母,带上锅碗瓢盆、米肉菜油盐柴和矿泉水等,下到天坑放松式的温习应考科目。饿了,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呼唤我们“六指拇”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担忧的呼唤,那是焦虑的呼唤。

  “我们在天坑这儿,我们在天坑这儿!”

  我们悠长的回声从坑底传到坑外,家家父母悬着的心终归落了地,惊吓终归化作惊喜。

  “你看你看,你连累了这么多的人,只差张贴寻人启事了。”柳大花毫不客气地数落着我。

  “我又做了你既佩服又欣赏的梦,为了我的梦,我欣喜若狂呢。”我的灰谐、幽默,引发了众人的笑声。

  “还梦,岂不是痴人说梦,你失联了,我们联手合作,不就成了空梦!”枊大花埋怨怨道。

  “我做的是姊妹乡村街梦!”本不想过早敲锣打鼓地敞开这梦,可我再也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就向柳大花和盘托出。

  “你的姊妹乡村街梦真不失为好梦,就为你的好梦我们一起大胆地合作吧!”柳大花一兴奋,就爱唱《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随着她高亢的歌声,在场的人都高声把合唱起来,嘹亮的歌声响彻在姊妹们湖的原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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