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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

指拇缘 宁河鱼 2729 2025-11-18 15:06

  说心里话,曾经给我童年留下快乐时光的姊妹湖,最是让我忧心。暴雨裹挟的泥石流抢占了姊妹湖周边的地盘,黑一块红一块黄一块的湖水,如同白猫的花脸。桂聋子陷进泥石流挣扎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忽然,我又忧虑起又有人又落入姊妹湖酿下伤怀痛心的悲剧。水鸟在姊妹湖上空忧郁地叫唤着,可是还回姊妹湖乡愁的期盼之音?望着远去的飞鸟,我自言自语道,还不了姊妹湖的亮丽,还不了姊妹湖的乡愁,还不了姊妹湖蓝天的高远,唤不回、留不住水鸟,我就趁早“下课”,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开弓没有回头箭。前面的路横着刀山火海,我也要跳过去。姊妹湖连着上湖、下湖,呵护姊妹湖灵动的心脏,让姊妹湖再现美丽的颜值,上湖、下湖村人好比同一条船上的水手,理应携手划浆,向着彼岸前行。别看柳大花年轻轻的女人,二十三岁就顶起半边天,接过母亲何传香的接力棒,已连任下湖村支书不下三届。吃了母亲煮的早餐,我想即刻见到柳大花,和她碰撞抱团装扮姊妹湖的火花,联手造就姊妹湖新业态,立起一座大山深处乡愁的丰碑。大哥大、BP机已成了纪念品,我拿起数字手机拨打起来。

  我问道:“柳支书上午有没有空?”

  枊大花说:“郑老板有事找我,没空也有空。要祝贺你当上上湖村的支书!”

  我说:“祝贺就搁一边了,我真有事要找柳支书,我们找个地方碰碰头。”

  枊大花说:“就在我家吧!你不带上你的‘白雪公主’,我就不准你进门。”

  我说:“柳支书太过分,不过,完成你交办的任务没问题。”

  枊大花产:“柳支书、柳支书地喊,生疏,别扭,你喊柳大花多亲热,多悦耳。”

  我连喊道:“柳大花,柳大花,柳大花,你高兴了吧!”

  枊大花说:“嘻皮笑脸的,像不像村支书,该严肃就得严肃,该正经就要正经,张弛有度嘛!”

  地坝边的红菊灿然地开了,我顺手摘下两朵,插在车蓉的发丛上,左边一朵,右边一朵,似两只红耳朵。我带着车蓉出了门,兴冲冲地朝柳大花家中赶去。柳大花往在老公执教的姊妹中学教师楼宿舍。绿树环抱,鲜花璀璨,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枝上,鸟儿欢快地扑腾着。我搀着身孕数月的车蓉,爬上姊妹中学进门右边的教师宿舍楼三楼,二号房门敞开着,柳大花天上等着我的到来。

  “稀客,稀客呀!”柳大花赶紧起身扶住车蓉,“车蓉头上的红菊花好漂亮,淘气鬼郑仁义的杰作吧!”

  我嬉笑道:“你喊我淘气鬼,我几时在你面前淘气过?”

  “这不是我喊的,是班上别的女同学喊的,你这个淘气鬼现在成了怕死鬼。车蓉说是不是?”我和柳大花有过恋爱的分众缘分,柳大花肯定记忆犹新,我确实在她面前不时地淘气过。柳大花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就自打圆场地说道。

  “在山呢?”我和柳大花想一时活跃气氛,以打破尴尬的场景,然后我问道。

  柳大花说:“他在书房批改作业,忙着呢!”

  “难怪早晨喜鹊‘喳喳喳’地叫得欢!”文在山笑嘻嘻地探出头说道。

  “我要和你夫人聊一阵子,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有什么打扰的,你们尽管聊啊!”

  客厅相对着摆放了两把木沙发,车蓉坐在我的右边,柳大花坐在我和车蓉的对面,我和柳大像写散文一般,形散而神不散地聊起花儿开。车蓉取出提包里的铝针、毛线,勾起了花花绿绿的婴儿袜。

  我开门就山了:“我想上湖、下湖村联手合作,共同描绘姊妹新蓝图,共建姊妹新农村,如何?不会觉得我是疯子吧!”

  柳大花沉思后说:“我们下湖村沾你们上湖村的光,只有傻瓜不来捡这个便宜。”

  我说:“说不上谁沾谁的光、谁占谁的便宜,我们两个村子捆绑在一条船上,并肩前行,构建姊妹同心圆,蓝图一起画,项目一并推,新农村一块建,双方一道发力,且又省力。”

  枊大花说:“你心血来潮吧,我们两个村曾经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折腾过几次了,哪次人心融合不是让人直皱眉头。新农村说有就有吗?办大事少不了花钱,你懂的。”

  我说:“至于钱,肯定少不了,我先从自己的储蓄罐掏300万元启动资金。”

  枊大花说:“好一个大男子,你和车蓉商量过吗?”

  车蓉立刻插话说:“仁义、大花姐干大事,我们出点血,乐意啊!”

  枊大花说:“成交!我们村的思想发动,我柳大花包定!你赶紧画定蓝图吧。”

  我说:“你的好点子多,随时端出来,我也好画在蓝图上!”

  “拉钩,”柳大花是很开明的村支书,也想干一番造福一方老百姓的事业,我的想法正合她的孤家之意。她一上头,又操起我们“六指拇”童年时时兴的乐子,钩住我的小指拇,“拉钩就拉钩,拉钩上吊,百年不变。”

  车蓉拍响了巴掌,文在山钻出书房,抿着嘴憨笑。这时门锁响了,何孃孃提着一篮菜回家了。

  “何孃孃好!”我和车蓉几乎同声喊道。

  何孃孃说:“南风把你们吹过来了呀!”

  何孃孃一进门,柳大花的幺舅何传高也进了门。

  “幺舅好!”我们“六指拇”跟着柳大花从小就喊何传高幺舅,喊惯了嘴,我出口就喊道。

  “幺舅是你喊的?”何传高黑丧着脸。

  “对不起老人家,我改不掉口啊。”我把何传高的傲慢当宽面吞下,不想和他计较。

  “你妈姓倪,沾不上‘何’家的边,反正你不能喊我幺舅,叫我幺姑爷。”何传高像七月的天气,大雨成了毛毛雨。

  我喊何传高幺舅,他以为我想赚了他的“乡姻”,我喊他幺姑爷,他又赚了我的“乡姻”,我说:“我就叫您幺爸!”

  何传高干咳了两声,毛毛雨又成了雨后彩虹。

  “馒头,买馒头!买馒头,馒头!”我搀扶着车蓉下了楼,和叫卖的邬娅美在楼底地坝相遇。

  邬娅美说:“车蓉你也来尝尝我的馒头!”

  车蓉说:多谢娅美婶!”

  如同十年前远行时遇到邬娅美,她捡馒头的动作相当地麻利。

  “郑支书你停一下,我要给你说个事。”刚一上路,飞脚猫忽然又从荔枝林里冒了出来,大声地嚷道。

  我说:“我是您的侄儿,您有话只管说。”

  飞脚猫双脚跪在泥巴路上,连连作揖说:“你仁义娃当上了村支书,我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呀,你不为我说公道话,不赶紧喊公安局枪毙挨刀的司机,我就喊公安局收拾你。”

  父亲转路正好碰见飞脚猫,喊飞脚猫吃饭,别看她神里神经的,可她不愿麻烦别人,头摇着像拨浪鼓,突然又像正常人,说心意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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