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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指拇缘 宁河鱼 4490 2025-11-18 15:06

  文在山酒醒了大半,看见床上躺着睡莲般的美人,顷刻间感到浑身地燥热,人性本能的占有欲油然而生。他想把柳大花叼进嘴里。可中。他想到何传高的手段极其卑鄙、拙劣,如果自己失去理智趁火打劫,万一柳大花状告到学校,这大丑闻瞬间便会疯传到四面八方,美女娶不回家,反倒无脸见人。热血般的理智化作一盆凉水,浇到自己的身上,从头到脚,又凉到骨子,骨子里无名的躁动攸地又蒸发了。

  嗯,我何传高手脚算是做到了堂,你文在山如果是木脑壳,放入你嘴里的肉就不吃两嘴,怪就只怪你是不开叫的公鸡,傻瓜一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嗯,嗯,文在山你应该不是木脑壳,你的器官健全,生理正常,定会有癞蛤蟆强烈的欲望,嘴边喷喷香的天鹅肉一定会让你翻江倒海,忍不住地口水直滴。何传高不时轻脚轻手走到卧室门前,头贴着门框,张着耳朵听听里面的动静。

  柳大花睁开惺忪的眼睛,却见红色两扇蚊帐拉得开开的,不禁回忆起刚才做下的梦。一只癞蛤蟆痴情地望着她,口水如线。我是落草的凤凰,不是你想象的天鹅,你的眼睛怎么滴水了呢!她狼狠地喷了癞蛤蟆一脸的唾沫星子。可癞蛤蟆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个劲痴痴地笑,口水连成的线越来越长。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条,要赶走癞蛤蟆,却醒了,眼前是昏暗的灯光。我怎么睡到了别人的床上,平时二三两白酒也没醉倒过,今天顶多一两酒,怎么就醉得一蹋糊涂呢?懵懵懂懂地想着想着,柳大花猛地翻身起来坐在床上,又见床边藤椅上坐着人,再睁大朦胧的眼睛细细端看着,原来是文在山。她顿觉惊愕、羞涩,旋即像引爆的炸药桶,怒吼道:“流氓,畜牲,有妈生无妈养的!滚,滚,滚出去。”

  “我怕你酒醉了难受,就在旁边伺候你,你要喝水,我给你端,你吐了,我给你洗。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要遭千刀万剐。”文在山不敢正眼看柳大花。天天立在讲台,声音铿锵洪亮,整个教室也听得清清楚楚,可此时,他却似温柔的少女,声音极其低沉。

  “叫我如何信你这副滥药的,下流痞子,马上滚!”柳大花欲哭无泪,仿佛觉得这屋,这床,这床单,这蚊帐,眼前这人,尽是臭而不可闻的垃圾。

  “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和文在山一屋睡觉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开放的年代,年轻人恋爱,又不丑人!”何传高喉咙似响雷,故意向外人制造、传递文在山、柳大花谈情说爱的信号。

  此处非久留之地!柳大花蹬上黑色高跟,挺胸抬头,冲向了门外。何传高脸如猪肝,想拉爷大花女,又怕惹发她的牛脾气,倒碰一身骚,不好强留。文在山如同做了亏心事,不停地挠后脑勺。

  “在山稳住,大花迟早是你的人,我等着吃你的喜糖。”何传高似乎成竹在胸,给了文在山定心盘。

  “老辈子的情意,我文在山一辈子忘不了!”文在山像遇到救星,感激的话溢于言表。

  “文在山、柳大花郎才女貌,般配。”

  “般配是般配,可开放得不像话,像打翻的饺子,一接触就‘那个’。”

  “急火炒包谷,炒焦了,吃起来可不是滋味。”

  “不像过去的老古板,结婚那天老公老婆才牵手,进了洞房还羞答答的。”

  何传高那天的吆喝声,正好被屋后路过的人听见,不怕舌头生疮,这人就在七里八村广而告之,大肆喧嚷,很快像流出去的水,有音有声。

  。“人家拿着有色眼镜看你呢,我们当父母的,也有两块脸。你嫁给了文在山,舌根子就无从嚼起!你到底同意不同意?”何传香听不得流言蜚语,急得心里蹦蹦跳,恨不得脱下女儿柳大花的衣裳,烧红火钳,烙得她顺从地答应。

  柳大花说:“你女儿不是瞎子跛子,妈你莫担心我嫁不出去!”

  柳大花平静得似听不见舌根的污言秽语,该吃则吃,想喝就喝,不时和几个女友嘻嘻哈哈。女儿果真是妈的小棉袄,母亲自以为女儿回心转意了,脸上多了几丝笑容。

  又过了几天,柳大花说:“妈,我想进城看看幺姨,顺便听听幺姨对文在山的看法,我也好早些时间回文在山的话。”

  “去吧,去吧,幺姨蛮有眼光的,就说妈请幺姨当当参谋。”何传香依从了女儿。

  群猪奔陡岩骤然变色,大猪小猪打起架来,岩壁前的麻雀胡乱地翻飞,一行燕子拍打着羽翅,“叽叽叽”地向南飞去。一长串蚂蚁沿着老墙根爬行着,两只黑蚂蚁推着一颗圆球似的狗屎粪向前滚着。山雨说下就下,江风说吹就吹,柳大花晨早就了出门,原本打算先乘江船,再坐长途客车去苏州,要把郑仁义的生死弄清楚。郑仁义不会死的,柳大花坚信。听说苏州城又大又宽,也不知郑仁义的联系方式,好比大海捞针,到了苏州能找到他吗?滚滚浓雾夹杂着湿气,只看得见两三尺远的地方,加上柳大花满脑子像生了一团云雾,眼前竟然一花,脚跟一歪,摔倒了,右手鹰嘴骨触到石头上,顿时隆起了包,左手摸上去,热乎乎的。一阵麻木过后,感觉好生痛,她不得不立即跑到乡医院检查。

  医生照了片,口气沉重地说:“鹰嘴骨粉碎性骨折,马上转县医院,如不动手术,你这只手基本作废。”

  文在山从何传高的嘴中得了到消息。他立即向学校递交了请假条,放下讲台,跑到县医院,照顾心仪的美人儿柳大花。

  文在山一现身,柳大花极不客气:“谁叫你来的?我不稀罕你的关心,你去教你的学生,贻误了孩子,我可担当不起。”

  文在山说:“何孃孃照顾不过来,只当我是你的哥、你是我的妹,哥疼妹,准不会错!”

  文在山不顾柳大花的白眼,跑上跑下地给她取药,来来回回地陪同她检查,一日三餐地这她买菜端饭,不惜工资尽给她挑有营养的肉菜。当柳大花出院回家调养,却收到了远方的来信。信封落款处,“苏州.郑仁义”的字好好显眼,她的眼珠像黑夜中忽地闪现一轮月亮。郑仁义还活着,郑仁义依然记着我。“柳大花,我想了又想,必须对你的终身大事负责!”过去和郑仁义单独相处,郑仁义都喊我大花,为啥他突然在“大花”前加了“柳”姓?蹊跷啊!“现在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结合根本不合适,也不可能,元旦我就举办婚礼,我走我的幸福桥,你走你的阳光道。但愿你遇到意中人,祝福你幸福美满。”读着读着,柳大花气得眼冒金花,眼睛里升腾起愤怒的火焰,伪君子、负心郎,原来说一套做一套!呸,渣男。信不足半页纸,她当即将信纸撕碎,丢在垃圾堆里,没有向任何人声张。想起文在山的一片痴情,她似乎感到文在山就是她未来靠得住的男人。你郑仁义不娶我,有人娶,文在山不比你条件差,堂堂中学教师,父母教书吃“皇粮”,一家人端着“铁饭碗”。就嫁文在山!无职无业的农村姑娘,嫁给堂堂正正的教师,算得上天赐良缘!

  柳大花闷头睡到大天亮,起了床不想梳洗打扮,急忙向母亲说:“妈你叫幺舅回文在山的话,我愿意和文在山交往。”

  何传香说:“人家条件好多人也高攀不上,我女儿的眼力好强!”

  何传香找到幺弟何传高,转告了柳大花的话,高兴得甩手就走。若不是我找人模仿郑仁义笔迹,给枊大花写下绝交信,柳大花绝不会180度大转弯。何传高得意地喝起酒来,庆幸自己的成功运作。犹如刽子手,何传高把我和柳大花的初恋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和大花结了婚,就改口喊您幺舅。”文在山眉开眼笑,掏出随身带上的打火机,点燃何传高叼在嘴中熄了火的香烟。

  秋高气爽,月光下的夜如白昼,文在山提着烟酒茶,来向何传高谢媒,何传高立刻拉长了脸:“为你跑断了腿,故意说郑仁义死了,假冒郑仁义给柳大花写绝交信,往柳大花的酒杯下蒙汗药,设下一出又一出苦肉计,我外侄女才嫁给了你,我算不算劳苦功高?你想来打发叫花子?”

  “幺舅您的恩德,我当外侄女婿的永远也忘不了,一定慢慢酬谢!”文在山唯恐得罪何传高,说话小心又恭敬。

  “这是慢慢酬谢的事?不识抬举,不懂人情世故,枉为人民教师,回去和你父母好好商量,不然你和枊大花的婚姻大事就唱了‘黄梅戏’。”

  文在山心想,何传高简直拿他的外侄女当商品交易。不见柳大花多漂亮多气质,就干脆拉倒,白送了礼不后悔。自己屁股后的钥匙,也有不少姑娘盯得发亮,不愁找不到媳妇。自从偷看了柳大花,他就神魂颠倒,泛滥的春心被柳大花百里挑一的姿色轻轻松松地俘获。

  “幺舅您多加指点!在山该如何孝敬您?”文在山明知故问。

  “最少这个价!”何传高伸出五个指拇。

  “500元?”文在山问道。

  “500元的十倍,懂吗?”何传高再次伸出五个指拇,“5000元。”

  文在山垂头丧气回到了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他父母问他怎么了,他一五一十地道明了何传高的高额要价。既然儿子深爱着柳大花,不管多高的谢媒费,视这个独生子为心肝宝贝的父亲,也在所不惜,接着就急火火地掏出储蓄卡,交给了妻子!弟二天,母亲如风车车般飞向银行,如数取出了钱。文在山感到悬着的心踏实了,再次兴奋地跑到何传高家中,将红纸包裹的大礼包放到何传高手上。

  “嗯,不多不少,这喜糖我吃定了!”何传高当即数了又数,生怕飞走了钱。

  “大花高嫁文在山,我这次修桥补路的功劳大着呀,姐你还装猫?”得了便宜又卖乖,吃了男方吃女方,何传高紧接着找到同胞姐姐何传香。

  何传香问道:“你想搞什么名堂?”

  何传高说:“媒婆磨破嘴,享有猪大腿,姐你该清楚。姐弟归姐弟,谢媒费归谢媒费,各归各!”

  何传香的脸忽然似下了雪的天,冷冰冰地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大大小小的猪跑,多少钱能打发你?”

  何传高故伎重演,卑鄙地伸出五个指拇,晃了晃:“这个数!”

  何传香问道:“到底多少?”

  何传高说:“5000元不多吧。”

  “你是人吗?是人没有这么多。你去抢银行吧,要不干脆把你外侄女卖了!”何传香顿时火冒三丈,“噼噼啪啪”,像机关枪射出的子弹。

  “姐你太不懂事,别怪我当弟的不懂理!”何传高猩红的眼睛瞪得溜溜圆,似乎张大的蛇口,要吞了姐。

  “谁要在我的头上打主意,我明说是无虱子找虱子扣。”幺舅狮子大张口,柳大花正好进门听见,顿时气满丹田,原本熄了的火爆脾气,似干柴浇了油,触火即燃。

  何传高生怕事情闹大,风敞出去,无脸见人,就灰溜溜地冲出了门,没入夜色下的山道。他是不要脸的人,这次他却要保全他的脸面。

  听完柳大花如泣的倾诉,我说:“文在山是我今生今世的兄弟,你是我今生今世的妹妹。”

  “文在山定会认你这个兄弟,我现在是你兄弟媳妇了,但愿今生有缘是姊妹,来世有分成夫妻。”柳大花的眼眶泪花闪闪,或许是感激我的大度,或许上遗恨她和我的缘分不该流失。

  密密麻麻的星星挂在天空,寒风似乎变得温和了。付瞎子悠悠扬扬的二胡,似含情的泉水,祝福着柳大花、文在山步入婚姻殿堂,又似春天的呢喃燕语,祈祷我遇到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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