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红衣人
“不愿意,那就吃拳头!”陈肖的最后一个字刚落,拳头已经迅速逼近陈渠。
陈渠看着慢慢挥过来的拳头,曾经低头不敢招惹的混混,似乎有点出乎意料的弱。
他只是随便伸出右手,拳头与拳头结实的碰在一处。
陈渠还没有什么感觉,陈肖已经抱着自己的右手,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
“痛痛痛死了,陈渠你拳头真硬啊。”
陈渠随便看了一眼,就在对方身上,发现了好几个弱点,他一伸脚,就将陈肖踹下了船。
随着扑通一声,陈肖已经在河里喝水了。
“陈渠,你……救我……”
陈渠和船上的人都默默看着,谁也没有伸手。
倒是水蛇帮那边船上的一个小弟,有些委屈的喊道:“老大,现在是枯水期,河水只淹没到肩膀,你站起来就好了。”
陈肖多喝了两口水,才蹭的一下站起来,压根没有回头看,默默爬上船,就催促小弟赶紧开船。
“哎,你们的东西要掉了!”陈渠看着小船开出去好远,才好心提醒道。
与此同时,一个大箱子从船尾落下,砸起了好大一个水花。
陈渠的目光却不在此处,而是转头望向天空。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垂直落入河水中,溅起的水花,直接掀翻了周围好几条船。
随着一个个棕色的箱子落入河道中,陈渠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波动,从河底传上来,如同一圈圈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涟漪,向四周荡开。
他回头望去,先是老翁,然后是他身边的船客,他们身上的颜色仿佛被一道力量抹去,然后是脚下的小船,湖水……
整个世界成了单调的灰白。
除了陈渠,还有从河水中冲出来的红衣人。
红衣人在几个快沉下去的小船上借力,然后落在了陈渠所在小船的船头。
他侧身对着陈渠,“道友,你是刘家的修士吗?”
陈渠默默摇头。
红衣人叹了口气,“那是我不走运了,道友快离开吧。”
陈渠抿嘴,红衣人正要继续劝,陈渠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红衣人以为陈渠要和他联手御敌,感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没想到陈渠挑了一条小船,跳上去灵力全开,连船带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陈渠之前的那一步,原来是为了挑个损坏不那么严重的小船。
……
这一次陈渠很顺利的回到了家。
因为没吃早饭,又稍微活动了一下,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陈渠跑进小院子,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又在主屋和厨房找了一圈,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情况,我就失踪了两天,不,现在是三天,家里人去哪儿了?”
他随便在厨房找了些东西吃,然后蒙头睡了一下午,等太阳落山,院子里响起了说话声。
袁苏莲带着虎子进了院子,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二人第一时间都往屋里走,正好看到迈门槛的陈渠。
“郎君,你回来了,阿兄那里的事处理完了?”袁苏莲惊喜的走过来,上下打量陈渠。
虎子则慢了一步,在阿莲身后拼命挤眉弄眼。
“是啊,已经弄好了,这不就马上回来了。不过,你们怎么不在家,还有,阿狗和小欢呢?”陈渠很努力控制自己,让脸上表情绷住,不要笑出来。
“阿狗和小欢交给洪管家带着呢,我和虎子这两天太忙,顾不上他们。”袁苏莲让虎子先去记账,自己则拉着陈渠回屋。
“洪管家本来打算过完年再开始建房子的,谁知有个木材商人找上门,说要便宜处理货物,急着赶回家过年。后面洪管家干脆花了些功夫,通过这个木材商人,找了行会的会长,准备先将材料都备齐了。”
有些反常啊,陈渠只听说过过年涨价的,从未见过打折出售的。
“那有洪管家在,怎么也不用你和虎子出面吧。”陈渠有点纳闷。
袁苏莲见陈渠有些不赞同,忙又补充道:“谁知隔壁村的都料匠回家过年,居然主动找上门,愿意趁着这段时间多赚一笔,所以,家里的房子已经开始修了,我每天得去工地上盯着,一方面是害怕工人偷懒,另一方面也是担心那些做饭的下人浪费食材。”
“都料匠不和家人一起过年?那很可能是家中缺钱,难道又出了什么新税?算了,不管这个了。既雇佣了人,你就少忙碌些,多花时间修炼,修为才是根本。这些事交给下人,就算有小心思,他们刚来我们家,还没有摸清楚主人家的脾性,又能浪费多少。”陈渠心里不赞同,又组织了语气,尽量温柔的疏导阿莲。
“这些年家里的银钱,一向是一枚掰开了花的,让我一下子挥霍起来,我可不习惯。”袁苏莲这段时间自问辛辛苦苦,没有得到夫君的安慰,反而吃了一顿数落,眼睛忍不住微微泛红。
“现在这世道,银钱是保命符,省的就是赚的,你能如此轻松说出这话,不过是料定了我会打理这些琐碎罢了。”
陈渠有些不高兴,见袁苏莲有越说越多的架势,干脆捂着肩膀,轻轻抽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袁苏莲凑过来查看,当发现陈渠肩膀受了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没事,这次去舅兄家,遇上一只小妖兽,一不留神才受了伤,好好修养几天就没事了。”陈渠一边笑一边咬着牙,显然受伤不轻。
“这时候还逞强,我去炖个鸡,你好好休息,我让虎子来给你熬药,这几天哪儿都不去了,先照顾你养好伤。”袁苏莲擦干眼泪,转身就出了门。
陈渠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享受这片刻的清净。
等阿莲多收几年租子,家中钱财再富裕些,她应该就能想通了吧,完全没必要和她正面冲突,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这只是疼爱媳妇,绝不是耙耳朵。
“陈渠,是陈渠回来了吗?”
陈渠爬起来,透过窗户,看到篱笆外站着个熟人。
他的发小,陈河。

